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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思懿真人接下來說道:“我要你闖過無涯殿第七層?!?br/>
    顧以安驚訝抬頭。

    眼神里充滿了茫然。

    要得到天階功法,也只需闖過無涯殿五層而已。

    師尊也只是希望她能到第七層看一看。

    思懿真人對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信心。

    “闖過第七層,才能真正接手無殤刃。如今,我只是把它借給你使使罷了?!?br/>
    顧以安離開的時候,腦子里還在細細想著這句話。

    等到被攔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對方皺著眉,“你是哪里來的,令牌呢?”

    顧以安下意識拿出了自己原先在暗令堂的令牌。

    片刻后才意識到不太對勁兒。

    果然,下一刻守門修士就開始拿腔拿調。

    “暗令堂的啊,進內門來交任務?得有人來給你作證才行?!?br/>
    這情景,似曾相識。

    顧以安抬眼,看到對方的面容,才恍然大悟。

    這是什么樣的孽緣啊。

    時隔四年,她再次想要進入內門,竟然是被同一個人攔住了。

    只是與上一回不同的是,她已經筑基。

    上一回對方說練氣弟子未得傳召不能進入內門,現(xiàn)在就改成了暗令堂的弟子無人作證不得進入內門。

    暗令堂,是哪里得罪他了嗎?

    顧以安向來不是愛惹事的性子,遇到這事,本打算好好同他商量幾句,請他放行。

    不想對方以為她是個軟柿子,愈發(fā)蠻不講理了。

    “暗令堂的弟子又如何。咱們宗門的師兄弟們,就算筑基了,也得通過考核方能進入內門,憑什么就你們暗令堂的特殊?”

    這話簡直叫人不知從何反駁。

    他是在為蒼梧宗普通弟子打抱不平?

    可顧以安實在不覺得這里頭有什么可委屈的。

    雖然她并沒有經歷過進入內門的考核,卻也知道這考核十分簡單。

    對于筑基修士來說,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更何況,暗令堂的弟子筑基后能直接進入內門,也是因為當初入暗令堂的考核要比入宗門的考核嚴苛許多。

    顧以安只是沉默了一瞬,守門修士就以為自己抓住了她的痛腳,一時間更加得意。

    “瞧瞧,說不出話來了吧。照我說,你們這群沒什么資質還干吃白飯的人,就不應該在這里待著!”

    這話說得太過分了些。

    顧以安這樣好的性子也有些忍受不住。

    “師兄這話,我不敢茍同?!?br/>
    她抬眼,看著眼前氣焰囂張的男子,“師兄說我們暗令堂的人吃白飯。那我倒要斗膽問問師兄,您加入蒼梧宗日久,可為宗門做過什么事?”

    她根本沒有給對方張口的機會,冷笑著繼續(xù)說了下去,“師兄可不要說什么在此處守門,我瞧著這任務著實不需要多好的資質,只要有些閑工夫都能做?!?br/>
    對方能從四年前守到現(xiàn)在,閑工夫肯定是不少的。

    顧以安說到最后,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冷嘲熱諷。

    “師兄在此處守門,事情做得好不好我暫且不評判,不過宗門給的獎勵應該是不少。我瞧著師兄也算是內門的老人了,不如多給新弟子一些出頭的機會,別總是霸占著好任務不肯放?!?br/>
    守門修士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色乍青乍白。

    似乎下一刻就能被她氣得暈過去。

    顧以安卻半點兒不在意。

    好歹也是個筑基修士,身體素質好得很,要氣暈過去還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看著對方這反應,她心里也有了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難怪曲懷璋總愛說些直白的實話。

    常常把人噎個半死。

    這種滋味,屬實妙不可言。

    咳咳,還是要克制一些。

    顧以安在心中提醒自己。

    看著他也說不出什么話來了,顧以安想了想,還是覺得要給他留些面子。

    “這位師兄,我可以進去了嗎?”

    “不行!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執(zhí)法堂,你辱罵同門,觸犯門規(guī),今日,我必要你好看!”

    對方突然反應了過來。

    擒著她的胳膊就要走。

    顧以安哪里肯被他得逞,手腕一翻便掙脫出來,隨即退后幾步,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那師兄是要帶我去外門的執(zhí)法堂,還是內門的執(zhí)法堂呢?”

    守門修士臉色一僵,“你你你”了半天也沒吐出什么話來。

    旁邊有等候的修士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這一下子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

    一下子,周圍的人都笑成了一團。

    有的還在旁邊起哄。

    “師妹,你就別難為姓劉的了,他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夠用,總得給他留些面子!”

    顧以安笑著應了一聲,“師兄說得對!”

    隨即看向守門修士,“師兄沒有別的話要說,我就進去了?!?br/>
    說完,也不理會對方是什么反應,就徑自走了進去。

    其實他也不能再有什么反應了。

    因為旁邊早有修士嫌他處處挑刺,白耽誤功夫,直接跟執(zhí)事堂說明了情況。

    執(zhí)事堂也已經派人過來直接停止了守門修士的任務。

    這份簡單又獎勵豐厚的任務,恐怕他是再也接不到了。

    說來他這樣的性格,能在這個位置待上這么久,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運氣了。

    后頭這些事情顧以安也是在之后才得到消息。

    這會兒,她正往遙存真君處走去。

    耽誤了這么久,恐怕師尊已經等急了。

    她到的時候,遙存真君正在侍弄花草。

    在世俗界的時候,侍弄花草,是只有夫人小姐才做的事。

    那些文臣才子,大都視此為玩物喪志。

    從不加以提倡。

    顧以安從前也認為這些花花草草只有女子才會喜歡。

    可是今日看到師尊這樣,她心中又有一種特殊的心緒漫了上來。

    絕不是鄙夷輕慢。

    而是另一種感覺。

    其實世上的事物本就沒有那么多區(qū)別,有喜愛花草的女子,自然也有喜愛花草的男子。

    世俗界中,眾人把這些東西跟胭脂水粉之類全部看作是女子物件,認為喜歡這些東西的都是失了男子氣概。

    在顧以安看來,著實有些矯枉過正了。

    今日看著師尊侍弄花草,她由衷地覺得,這樣很好。

    不需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做的事,也不需要掩藏自己的喜好。

    修士能夠追求本心,顯露本真,本身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