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君,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隨著林霄在電話里的一聲聲質(zhì)問,然而傳來的卻是電話里那頭無情的掛斷和來電提醒。
林霄無奈,他失落的走在大馬路上,一道晚霞漸漸的照打在沮喪的臉龐上,或許此刻能夠陪伴自己的也只有腳下的影子。
這時只聽耳邊傳來“嗤”的一聲,一部車子瞬間來了個急剎車停在了他的跟前。
“喂,小子找死?。∧闼麐屟劬﹂LX里了?沒看到斑馬線上的紅燈嗎?”一輛寶馬X3的車主從窗口伸出了腦袋對他叫罵道。
一個人無論是在開車還是走路的情況下玩手機,很可能造成80%的交通意外。
林霄先前因為沒有注意到對面是紅燈這才差點釀成這場車禍,不過好在那個司機及時踩住了腳剎,將車子停在了斑馬線上。
“對不起,師傅?!?br/>
生性溫純的林霄自知有錯在先不愿與他人發(fā)生爭執(zhí),然而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剛巧出現(xiàn)在了他對岸的視線中。
“張麗君,你給我站住!”
林霄猶如一道人墻堵在了那個女孩的面前,同時也將她嚇了一跳。
“林霄?”
張麗君幾乎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她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你想怎么樣?”
看著林霄一身褪色T恤加破洞牛仔褲,整的跟撿破爛似的,她的內(nèi)心非但沒有為他心生半點憐憫反而感覺可笑。
林霄反問道:“我想怎么樣?你為什么要掛斷我電話,為什么要言而無信?”
“什么言而無信?我手機沒電了,你愛信不信吧。”張麗君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說道。
林霄直奔主題道:“當初你被那些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哭著向我求救,我二話不說借了二十萬給你還債,現(xiàn)在三年期限已到,我希望你能夠如數(shù)奉還?!?br/>
二十萬雖說數(shù)目不大,但卻也是他打拼了好幾年辛辛苦苦儲存的,誰知張麗君的一句話,瞬間灰飛煙滅。
“林霄,我說你這個人怎么比女人還磨嘰?我不是說了現(xiàn)在沒錢嗎?何況……何況我又不會跑?!?br/>
張麗君的這句話讓林霄聽的麻木,兩人不僅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而且她曾經(jīng)還是林霄心儀的對象。
然而那次好心的幫忙反將他自己落了個負債累累的下場。
正所謂“斗米恩,升米仇”莫過于此。
“三年了,你多少得拿出一些給我啊,我現(xiàn)在連信用卡最低還款都還不出來啊……”
在這三年里別說張麗君沒有還過林霄一分錢,就連一個電話也未曾未主動打給他爭取時間上的寬限。
像這樣的人其實早已變得麻木不仁,所以林霄無論在她面前說什么,都是無濟于事。
張麗君急道:“你以為我這三年來不想好好掙錢還你嗎?可誰他媽知道趕上疫情,我如今店面也轉(zhuǎn)了,年租金根本承受不了?!?br/>
的確,這場疫情不但奪走了很多人的性命,也讓許多私企接連倒閉,她原本是開鮮花店的,最后和大多私企一樣沒撐過去。
“好,你店面轉(zhuǎn)了多少錢?先還我一些,這總不過分吧?”林霄攤開手掌對她要債道。
要不是及早發(fā)現(xiàn)店鋪轉(zhuǎn)租跑去當面質(zhì)問,只怕現(xiàn)在還被這個妖精蒙在鼓里。
“開玩笑,我把那部分錢給了你,明天我吃什么喝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姐姐還有兩個孩子要帶,我爸媽現(xiàn)在身體又不好……”
“林霄,你難道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處境嗎?為什么就不能多替我想想?”
她的眼神中滲透出一絲質(zhì)疑,聲音也漸漸變小。
林霄搖了搖頭,面對眼前這個曾經(jīng)自己最深愛的女孩,他心如針扎。
我沒為你著想?呵呵。我就是太為你著想才讓自己落得個今天的地步!
女孩尚哭在某些程度上是一個優(yōu)勢,張麗君發(fā)揮的很好。
由于她的哭聲卻直接引來了另外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男子。
PIayboy三件套組合倒也挺符合他做為一個紳士的氣質(zhì),明眼人一看這三件套的價格就不止于五六千之下。
“麗兒,柒零叄捌零肆文化創(chuàng)意園舉辦的f
ag
a
ce大型化妝品展會快要開始了,你看咱們……嘿,這家伙是誰呀?”
此時,眼前這個和林霄差不多年齡、身高的男子瞬間擋在了哭泣的張麗君面前充當護花使者。
他趾高氣揚的對林霄發(fā)話道:“我現(xiàn)在給你三秒鐘時間滾出我的視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位護花使者,我跟麗君有些事情要談,當然你要聽的話也無妨,但請不要用這種威脅的語氣跟我說話。”
面對對方的挑釁,林霄握緊了拳頭。
出身GA特警隊和受訓于SPC的他扛過槍殺過人,七八個人還真近不了他的身。
“你是聾子嗎?我數(shù)到三,再不滾,打斷你狗腿!”
男子的眼睛里幾乎燃起了憤怒的火焰,在用手揪住林霄的衣領時,卻發(fā)現(xiàn)兩名巡警剛好在周邊步巡。
“我住院你坐牢,下手最好重一點,謝謝?!?br/>
林霄的一句話讓對方立刻松手,打人賠錢還是小事,但要是敢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大打出手那就是大事了。
“哼,想訛人是吧,在盛京這地面上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遲早叫人招呼你?!蹦贻p男子趁機威脅著林霄說道。
“是嗎?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站出來拔份,小心被人賣?。 绷窒鲆贿吔逃枌Ψ揭贿呏干AR槐道。
“林霄你胡說什么?”張麗君顯然忍不住反駁道。
“還有你張麗君,我理解你當初也是被人下套才簽下了那份擔保?!?br/>
“為了救你,我起先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包括被你刷爆的那幾張信用卡,權(quán)當送佛送到西。”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還在背地里還用我的身份證去申請各種714網(wǎng)貸,不知道它們是啃食人血的野狗公司?”
“我一次又一次給你雪中送炭,可你卻在背后給我捅刀子,張麗君,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過意的去嗎!”
林霄的字字見血令其羞愧難當難以抬頭,或許當一個人低下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不到臉了。
當初兩人別說沒做過A,沒見過彼此的家長、朋友;甚至連親吻、牽手都不曾有過。完全就是養(yǎng)備胎的前奏。
后來因為東窗事發(fā)被父親一氣之下將其趕出了家族,母親也因此退居后院吃齋念佛。
眼下他身兼保安和KTV服務員才勉強支撐各自還款。
此時張麗君察覺周邊已經(jīng)圍上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并且對她們指指點點,那一刻她恨不得從這個世界消失。
“林霄,你一個大男人這樣做有意思嗎?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做事真的挺狠的?!?br/>
張麗君絕望地朝他發(fā)出了一絲冷笑,她真沒想到林霄居然會為了這么一點事而斤斤計較,并且還拿出微信轉(zhuǎn)賬跟自己對峙。
“哈哈哈,朋友,區(qū)區(qū)微信轉(zhuǎn)賬記錄又能說明什么?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是一千年不遇的人才啊,請問你是傻逼么?”
那名男子指著林霄冷嘲熱諷,并且還刻意將聲音提高,巴不得讓全世界都能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霄悔恨自己在所謂的愛情面前不但迷失了自我,同時也丟棄了底線。
男子一臉嫌棄地對他鄙夷道:“鄉(xiāng)巴佬,看你一身的地攤貨,嘖嘖嘖,二十萬你得花幾年存呀?”
華麗的西裝和酸臭的地攤貨一對比,答案再明顯不過。
“麗兒,給你點個贊,就不還他錢怎么著吧,凡事我罩著你!”年輕男子張麗君拍拍胸脯道。
林霄頓時罵道:“你小子沒病吧?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的規(guī)矩。什么時候欠債不還成為一種值得被人表揚的理由了?”
此時張麗君神情一變再變,如鯁在喉道:“你們說完了沒有?我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里?!?br/>
她其實早就想走了,怎奈身旁的男子卻還在一旁傻不愣登的嘲笑林霄。
林霄攔截在二人跟前放話道:“張麗君,你知道這三年來我為什么沒有報警嗎?就憑你冒用我身份證、盜刷信用卡的罪名就得判刑坐牢!”
這俗話說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林霄待每一個朋友都不薄,可是偏偏趕上這種事讓他腸子都悔青了。
這個大忙幫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活生生的農(nóng)夫與蛇。
倘若時光能夠倒流三年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關閉手機。
“報警?你嚇唬誰呀鄉(xiāng)巴佬,有種現(xiàn)在就報!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方圓幾里內(nèi)的黑白兩道都有我的弟兄,你跟我玩兒玩得起嗎?”
飛揚跋扈的男子用食指戳著林霄一字一句警告,仿佛僅憑這一根食指真的就可以將他滅掉。
林霄自知不該提報警一事,盡管先前保留了部分所謂的證據(jù),期間也托人咨詢過律師方面,但律師給出的答案——證據(jù)不足。
“夠了李一凡,我們走吧,你載我一程?!?br/>
隨著張麗君的一聲命令,男子興致勃勃地將她引進了一輛紅色瑪莎拉蒂MC20。
隨著“嗚嗚嗚”傳來一陣汽笛起步聲,一梭子便消失在了林霄的眼前。
“張麗君!”
林霄追了出去,但是那部車子早已跑的無影無蹤。
冷靜之余他回想起了剛才那個男子口中說起過的化妝品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