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線寶寶才住在山坡里。
“天線寶寶”何教授自言自語。
“你來了?”有人說話,同時門也吱呀一聲打開,昏黃的燈光從里面透出來。
何教授一愣,“啊”了一聲就邁步進去。
這不過是普通的出租屋,還是個一居室。這里沒有任何值得他期待的不同,而且還很邋遢;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唯一的床上隨意地丟著女士花俏的內(nèi)衣和漁網(wǎng)一樣的長筒襪。
這才是不忍直視的,連被子都沒疊!
他故意引他來難道就為展示他的私生活?何教授只覺得堵得慌。
端木這會兒倒有些不好意思,拉著被子把不該出現(xiàn)的都蓋上,然后請何教授坐在床上。
呃……坐在那些內(nèi)衣和鞋襪上?何教授心里打鼓,訕笑地往墻邊退了一步,優(yōu)雅地欠了欠身說:“剛在派對上吃的多了些,站著就好!
端木對自己的窘境頗為不安,手腳都沒處放般,自嘲地開口:“你看,我想跟你共度良宵,顯然在我這兒不行。我才回國一天,q大的齊院長就給我安排這間屋子,讓我將就幾天。”
何教授一下子明白端木邀請他過來的原因——借宿,而且是長期免費借宿!這傲慢的人明明自己身陷窘境,卻非要做出別人來邀請他的架勢。
好在何教授并不介意,他暗自笑了下,轉(zhuǎn)過身離開局促的房間說:“恰好我家有空房,不如去我那小住幾日,我在樓下等端教授!
然而,他扭頭時,那個瘋子卻緊貼在他身后,手上只有一件自己的外套。
“你女伴還在派對,我家沒有女士用品!焙谓淌谖竦靥嵝选
對方也聳了聳肩說:“沒關(guān)系,她可以自己去買!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梯,車里的何苗苗正興奮地玩著手游,見何教授下來,忙收起手機,但是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
何教授見怪不怪,包容地笑了下;端木則毫不吝嗇地嫌棄瞧著他。
勞斯萊斯幻影的后座很寬敞,而頂棚卻設(shè)計成星空,端木實在受不了這少女才有的小情節(jié);但只要不閉上眼睛,就必須在這片星空下。
片刻后,他就勾起嘴角:這不是裝飾品、不是普通的星空。
“很花心思!彼锌系卦u價。
何教授點頭,說:“很特別吧?我的司機兼助手苗苗很喜歡這個設(shè)計,偶爾也會迷失在其中!
何苗苗身形微滯。上次等何教授時覺得無聊,悄悄打開車內(nèi)的時空穿越器,設(shè)定錯了時間,自己差點死在刀光劍影下,好在何教授忘了文件在車里,返回時及時把他給拽了回來。
當(dāng)時車載屏幕就在上演三國時期的某場戰(zhàn)役,而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何苗苗正好落在何教授視線中。
端木點點頭,“年輕人少玩點游戲,多看些書好。”
何苗苗從后視鏡望眼端木,虛心地笑了下。但同時他心里也開始嘀咕,何教授曾說怕引起心懷不軌之人的覬覦,這個時空穿越器試驗雖然已經(jīng)很完善,可還是沒對任何人提起,難道這個端木已經(jīng)看破?
回到莊園,此時熱鬧依舊,只不過已經(jīng)變成一場演講。喝多酒的科學(xué)家們,一個接一個地爬上舞臺,手執(zhí)麥克開始演說;更有甚者,一個禿頭已經(jīng)在空中制造藍光虛屏,揚開手臂將虛屏拉來推去地講述自己的理論及實踐。
看下面聽眾的表情就知,臺上的人比蛋糕更吸引他們。
端木從容地隨何教授走進他家,欣慰地望著瞪眼聽演講的人說:“科學(xué)精神,永不磨滅!”
何教授在心里哼笑下,抬手在門口晃了下,叮地一聲,廚房這邊的側(cè)門自動打開。
這邊遠離派對,安靜許多,最適合聊天。
兩人在餐桌對坐,何教授翻出一瓶可樂放到端木面前。
端木開門見山:“我覺得咱倆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你也許知道!
“嗯哼!焙谓淌陔p臂支在餐桌,并不否認。
端木繼續(xù):“我叫端木木,科學(xué)家;父親叫端木良,a國知名科學(xué)家,宇宙學(xué)家,我自小是單親!
何教授心里微漾,挑了下眉,說:“幸會!
端木嫌惡地皺眉,用警告地口吻說:“我喜歡直來直去。”
何教授嘆口氣,雙手撫在自己面上。片刻后,他挪開手掌,端木本來就皺緊的眉頭又動了動。
只幾秒鐘的時間,何教授竟然就換了張臉!堪比一潑水就卸妝的速度。
換過臉后,何教授面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端木,悵然道:“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我也是單親,我母親叫何晨,x國知名生物學(xué)家,人類學(xué)家!
他說話同時,已經(jīng)看到端木面上的變化——由不解到驚訝再到咧開嘴角地笑。
“咱倆是親兄弟!”端木篤定地說。
兩幅一幕一樣的容顏,顯然是同卵雙胞胎,每一個DNA都包含同樣的遺傳基因!
“我從小就不喜歡用自己的臉示人——別人都說我是沒爸的孩子。只要不帶這副面容,我就覺得自己不是那個沒爸的何水……水。”
說話間,何教授眼角流露出些許哀傷。無論多大的人,都無法抗拒沒爸或沒媽的陰影。
端木可沒有這樣多愁善感的情節(jié),反而大笑:“哈哈哈,真沒想到。剛才我還以為咱倆是分享同一顆心臟的人……”忽然,他幡然醒悟般疑問:“等等,其實咱倆是連體嬰,本來就是共用同一顆心臟,后天分開的心臟?”
何水水點點頭:“自從我看過你的照片,就已經(jīng)猜到這一點,只是從沒問過母親。她已經(jīng)去世很久了。”
端木的生命里只有科學(xué)試驗、對沒見過的母親并沒有太大的感觸。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驕傲地說:“你可真會投胎!我早就給把最初的半個心臟換掉了。去年我給自己做了最出色、最結(jié)實、最完美的半個心臟,在我胸膛內(nèi)和我的左心房左心室完美契合;給我個大實驗室,再給我半個月時間,我保證給弟弟也做個同樣的心臟!”
何水水微微一笑,做心臟怕是借口,大實驗室才是真的。盡管如此,他還是很感興趣地問:“你剛剛透視掃描過我?”
端木訕笑,說:“科學(xué)精神,無處不在!我也是看過你的五臟六腑,才發(fā)現(xiàn)你只有右心房和右心室、才知道咱倆一定有關(guān)聯(lián)——你從不以真容示人,我自然發(fā)下不了。”
何水也莞爾一笑:“既然你掃描過我,難道不知道我也是有完整心臟的人?我的心臟是微電腦和最先進生物技術(shù)結(jié)合的產(chǎn)物,不僅百分之九十八還原真實心臟,還很人性!
端木不屑地擰開可樂瓶子,痛飲過打了嗝后說:“人性有什么用?任性才重要!”頓了頓,他盯著何水水繼續(xù)道:“人性的東西都會生病!你死了可別連累我!”
何水知道端木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從生物學(xué)角度講,他倆雖然有兩個大腦和神經(jīng)系統(tǒng),但是曾經(jīng)共用一個心臟,在一定程度上都會受對方影響,尤其在生死這件事上。
但端木此時說出這話顯然很掃興,何水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莊園——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個怪胎兄弟?
不過,他還是不解地問了句:“今天你不過生日?”
端木定睛凝神片刻后,從懷里摸出自己的護照,看過后大徹大悟般:“哈哈哈,還真是!我從來都不過生日,反正我的生命——”
他喜歡顯擺!望著端木狡黠眨著的眼,何水已經(jīng)知道他要說的話,這也正是他這次引他見面的原因。
這個人端木,偷別人的生命補充自己的時間!
希望他和虛境的掌控者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