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紀(jì)老罵娘的心都有了。中部的人難道都這副德行?一個是十天成三天,現(xiàn)在又來一個一個月只給七天。那金符是大白菜啊,說弄出來就能弄出來的?別說七天了,就是一個月卜小子也要被廢個半死才搞得出來,期間還不知道要消耗天材地寶才能補上那精血呢。七天,做夢。
想著,對幼君道:“天君這會不會太苛刻了。金符的制作需要煉制之人精血才能產(chǎn)出,卜神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七天不可能完成得了啊?!?br/>
“那便十日?!?br/>
紀(jì)老還想說被幼君止住,“不必多言,我空閑時間不多,能給十日已是極限?!?br/>
看了眼卜神子,“我又何嘗不希望來到這里就能見到凌兒,只是你們沒有完成三日之約。如今牽引失敗,那些天才子弟必然人心惶惶,不抓緊時間,遲則生變?!?br/>
說完對雨零示意,雨零點頭,兩眼中放出無形波紋向卜神子。
頓時懸在心間的索命鎖被拉斷,卜神子渾身一輕,雙目清明,那缺失的靈魂又回來了。
微微拘禮答謝。幼君與雨零兩人已經(jīng)走了出去。
來到齊天書齋外,兩人走在下坡路上,幼君走在前面,也不回頭的問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雨零開口:“卜神子的實力不低,我剝奪的那半靈魂寧死也不讓我查看記憶,好在他之前受了點傷,我也借此看到了卜家的一些秘辛,還有關(guān)于那未知空間的由來。”
與幼君前后差半步走著,“那片空間其實不是他發(fā)現(xiàn)的,而是有人告訴他的。只是方法很奇特,他是在夢中得知的。”
“十幾年前,他為了得知卜家被滅的真實原因,借禁術(shù)占卜,可惜占卜不成反被反噬,身受重傷,也就是在那次后,他陸陸續(xù)續(xù)的做了一個完整的夢。”
雨零回想著從卜神子那里得到的記憶,細細品看,將瑣碎小事剔除,只余下重要的展示。
手在半空一揮,一張畫面呈現(xiàn)。
初入視野中的便是一頭猛獸,它身負(fù)墨綠鱗甲,頭頂兩只大角,張著血盆大口在廢墟中前進。若姑蘇容他們在此定能認(rèn)得出這只猛獸,麒天獸!
麒天獸對著蒼穹咆哮,在視線盡頭站著一位男子,看不清面容,不過從他擁有的氣質(zhì)來看,此人必是久居上位,俯瞰萬眾的掌權(quán)之人。
一人一獸打得是天翻地覆,從天入地再進海,無處不是戰(zhàn)場,無處不含風(fēng)暴。
明顯的是,那男子并未使出全力,因為從頭至尾他都是單手應(yīng)對麒天獸的攻伐,可饒是這樣,麒天獸也不是對手,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那層鱗甲也削去大片。
這不禁讓幼君想起了天尊,曾經(jīng)他與天尊對決,對方同樣是單手對付自己,自己雖然不像麒天獸這樣一面倒,可也總是破不了天尊的防守,最后只得是被耗盡靈力無法再戰(zhàn)。
畫面一轉(zhuǎn),打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名書生走在街頭,仔細瞧他的臉面倒與卜神子有幾分神似,不過從他的穿衣打扮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迎空一團火球向這里砸下,激起漫天塵土,樓宇倒塌。書生遠遠的看見人群奔逃。他將手中書本放入背后藤篋,不見后退迎著人群向塵霧摸去。
來到火球墜落近前,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凹坑,下面躺著一個人,不,也不能說是人,因為那物頭上多了一物,一對大角。是麒天獸本體。
不過幼君他們可不知道這些,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妖。
夢見妖,這可不是一件吉利的事,甚至是預(yù)意著不詳。因為在光芒大陸茫茫數(shù)萬年歷史中,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暗記錄。人族為妖奴役百年光陰,一度致使人族消絕殆盡。
當(dāng)然,這種信息也只有目前人族最上層的大能者知曉,平常人最多也就了解千年,或者只知道如今和平時代數(shù)百年的歷史。就是在身旁的雨零她也不甚清楚。
“天君知道這只頭上長角的怪物是什么?”
“妖。人與獸結(jié)合所產(chǎn)之物,乃異種?!?br/>
雨零點頭,并未追根究底詢問。
畫面上,麒天獸腹腔被五把長劍穿體而過,牢牢的釘在泥層里。書生跳下巨坑去探麒天獸的氣息,而后放下藤篋,一陣摸索拿出一張符紙,通體碧綠宛若玉器,若非上面寫滿血紅符號,兩人還真看不出這是符紙。
幼君撇向雨零,對方微微搖頭,“記憶中,沒有關(guān)于這種符紙的信息?!?br/>
繼續(xù)看畫面,書生咬破手指,滴落鮮血在碧綠符上,符紙血色大漲,血紅符號猶長蛇游走,在上面爬動。書生看似羸弱的身體速度卻是極快,手臂帶著殘影將符紙貼在麒天獸胸口。
仿佛是盛威受到侵犯,那五把長劍嗡嗡抖動,劍身割開的血口也被撐大,可不見一滴血水滲出。書生也像是個有經(jīng)驗之人,見長劍松動便伸手去拔劍。
剛將劍身拔出,那裂開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當(dāng)所有劍被拔出,那傷口已經(jīng)痊愈而且連一點疤痕也沒有,完全是沒有受傷的樣子。
“這種符紙是好東西,有空再看看卜神子另一半靈魂的記憶,痛苦點沒關(guān)系,但不要傷人?!庇拙f道。
雨零有些猶豫,難為道:“如果要無聲無息的讀取記憶,我必須要將他的靈魂剝奪過來??涩F(xiàn)在我沒有理由對他下手啊?!?br/>
“什么沒理由,我剛才不是只給了他十天的時間嗎?!”
雨零恍然,恭維著道:“果然還是天君想得長遠,雨零佩服?!?br/>
幼君都懶得搭理她,悠悠然,“少在這拍馬屁,以前這種事咱倆配合的還少了?”
雨零啞然,回想過往,當(dāng)初還有幸初次品嘗過實力稍在自己之上的一位強者的記憶,也是兩人配合著給那強者出難題。也就那次,自己可借著強者記憶中的經(jīng)歷將實力提升了一小階段。
麒天獸緩緩張眼,看到書生在旁,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大手使勁直掐得書生面部發(fā)紫。
他兩手指著還貼在麒天獸胸上的符紙和地上的長劍,劇烈掙扎??慎杼飓F殺紅了眼,那里注意到這些。
片刻書生無力垂落到地面。麒天獸奮力一瞪,飛身上空。一張碧綠符紙飄飄揚揚在塵埃中盤旋,最后停在書生圓瞪的雙眼上,遮住他絕望的眼神。
符紙上尚有一角血符緩慢游動,靠近書生的面板,只是或許其殘余能量實在微弱,它在半道停止不動。畫面開始不清晰,恍有淚光浮現(xiàn),就這時,已經(jīng)歸于平靜的塵土輕輕的向上撲飛。
畫面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半晌,出現(xiàn)大片樹蔭,視線向下,陽光斑駁的打在地上,稀疏的草地露珠流淌。
畫面在移動,就像一個人雙目下的視野。他在狂奔,大樹快速后退。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地面光線灰暗,青綠草木呈現(xiàn)枯萎。
視線依然不停前進。眼前已完全陷入黑暗,緊接著便看到前方已沒了路。隨著騰躍向上,又看見了陸地。
幼君兩人目不轉(zhuǎn)睛,雨零小聲道:“之后還會出現(xiàn)八塊這樣的陸地?!?br/>
跟著畫面,幼君在上面幾乎看到了自己所了解的所有地形。當(dāng)看到昏暗中一只兩足行走的巨獸時,幼君目光一凝,神色跳動像是想起了什么。
而之后的畫面又讓他有些疑惑,面帶思索。
終于,八塊陸地盡數(shù)展現(xiàn),雨零也收回畫面,看向幼君。
見其雙眉微蹙,搖著頭念道:“可惜了,沒把那東西帶在身上?!?br/>
“什么東西???天君?!?br/>
笑了笑,“沒什么,一本用于記錄的書罷了。走吧,隨我來。”轉(zhuǎn)身走開,雨零跟上去。
來到一處偏僻處停下,四周已看不見任何屋舍,幼君看向雨零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展示空間之道的使用嗎?機會來了?!?br/>
在周圍數(shù)十米范圍布置一層隔絕陣法后。幼君毫無征兆的對著面前空中伸手插入,那手嵌進虛空消失一半,而后手掌用力,一道大口憑空立于眼前。
罡風(fēng)簌簌,大口邊緣為黑暗侵蝕。
“凌兒他們既然能存活至今,必然是處在某一片大陸之上。既然不是光芒大陸,那就是虛空中其他未知的位面?!庇拙忉屩S手打向雨零一股勁氣,將她包裹,然后一步踏入大口之內(nèi),雨零亦是穿過大口。
“有我剛才布下的隔絕陣為地標(biāo),無需擔(dān)心能不能回來。時間不多開始吧?!背羁掌∵^去。
雨零被無形的力量包裹,周圍的罡風(fēng)打在上面清脆作響。這里有些陰暗,遠遠的有零星的石塊漂浮,身后大口已經(jīng)愈合,整片虛空只有他們兩個活物。
跟著幼君,兩人不時的調(diào)換方向。
幼君道:“看得見這些罡風(fēng)嗎?它們都是來自大陸溢散的能量所化。所以我們要找其他位面第一要做的就是走出這些罡風(fēng)存在范圍?!?br/>
隨著穿行,四周愈發(fā)的暗了下來,罡風(fēng)時有時無甚是微弱。
“現(xiàn)在大致已經(jīng)徹底離開光芒大陸的范圍了?!笨聪蛴炅悖骸澳愦_定要跟著我走下去?這之后的路可不會像剛才這樣太平了?,F(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我可以給你開一條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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