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好吃!”趙林飛手抓一塊巨大無比的肉塊塞到嘴里,又猛灌一口酒,“痛快!”
眾人身前的桌上擺的滿滿都是肉,基本都是野豬和野雞兩種,還有按盆裝的蔬菜,是給大家解膩用的。
然而即使肉類如此單一,菜樣上卻呈現(xiàn)了不同的效果,烤的,炸的,煮的,蒸的。
有的肉塊碩大無比,帶著一截巨大骨頭,一看就是讓人方便拿在手上啃的;有的卻小巧精致,切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擺著干碟和蘸料;還有的做得晶瑩剔透,飄香四溢,竟有種不似凡品的感覺。
這就是明鷹廚藝的高明之處了。
“嘖嘖?!敝芰⒛每曜訆A了一塊晶瑩剔透的肉,細細品嘗,“真不愧是人稱廚神的明鷹明大廚呀!這變異獸肉都給你做出花樣來了?!?br/>
“哈哈哈,一周休息一次能來吃一趟,也真是不虛此行了!”劉任也說。
“諸位慢用,哪樣菜吃完了,我再去做過就是了。”明鷹樂呵呵道。
“我看外面還那么多人排隊領(lǐng)肉呢,你不用去廚房忙嗎?”王莽說,明鷹是他在基地里極少的能稱為朋友的人之一。
“害,最近蘇老大送來的變異獸肉太多了,還要求基地里每個人都每天有份,全靠我哪里忙得過來?我早就招了一些人幫忙,我每天把香料調(diào)好,讓他們?nèi)ヌ幚砭托辛恕!泵鼹椊忉尩馈?br/>
這時,突然有個伙計著急忙慌地跑來。
“明主廚,出事了!你快來后面看看吧!”
“多大的事?大驚小怪的!沒看到我這有客人的嗎?”明鷹呵斥一句,隨即跟包間里的眾人道了句抱歉,就過去了。
不久,明鷹又回來了。
“諸位,真出事了,這事得趕緊跟蘇老大匯報一下!”明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帶我們先去看看。”王莽第一個站起來了。
眾人到了后面屠宰場后,也是被這一幕給驚得不輕。
只見一個渾身裸露,雙目緊閉的男人,正躺在野豬的被切割成一半的胃里。
“你說,你們用燒紅的鋸子在他身上鋸了半天都沒鋸動?”王莽看向一旁放著的幾個大號鋸子。
“是,正是!”剛剛持鋸的兩人應(yīng)道,他們剛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時候真是被嚇壞了,看到這么多強者來到,心神才穩(wěn)定下來。
探索者小隊幾人都是露出震驚的神色,他們自持有不低于二階的實力,但也明白自己的身體依舊停留在肉體凡胎的地步,也許勝過普通人一些,但要是被燒紅的鋸條切割半天,也是絕對無法承受的。
“如果是李長勇把皮膚硬化,或許能抗住這樣的傷害,但是這人看起來完全沒有意識,竟然也能完好無損!”王莽說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話。
趙向云上前細細查看這個男人的身體,時而側(cè)耳傾聽,時而凝目觀察,許久,他給出了結(jié)論:
“這人恐怕在野豬的胃里待了不短的時間了,因為他身上原先所有的衣物已經(jīng)被胃酸腐蝕得幾乎不留痕跡,但看野豬胃里其他的渣滓,有些被消化后的喪尸尸體都還留有細微的骨頭和衣物?!?br/>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幾位隊友,臉上也露出了極其凝重甚至帶了些畏懼的神色,“雖然極其微弱,但是我還是聽到了,這個人仍然有著心跳,大概一分鐘一次?!?br/>
在場的所有人大驚失色。
一個在野豬胃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肉身被高溫的鋸子切割都完好無損,最恐怖的是,他竟然還有生命跡象。
這件事馬上傳到了蘇澤的耳朵里。
“竟然有這種事?”即使有要緊事在身的蘇澤,也是第一時間趕回了基地查看。
營養(yǎng)艙里,一個渾身裸露、雙目緊閉的男人靜靜地躺在里面,他身上還貼著各種各樣的線,旁邊有許多檢測儀器在顯示著他身體的各項指標(biāo)。
這是蘇澤專門為這個神秘的男人兌換出的一個房間。
只因為他用靈覺查看這個神秘男人身體時,發(fā)現(xiàn)他身上具備的那股生命氣息,雖然極其微弱,但卻有著驚人的強度,那種強度是蘇澤現(xiàn)在的實力望塵莫及的!
“雖然很難以想象,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人還是活著的。”醫(yī)生許麗雯說,她眼中充滿了不能置信的神色,“這完全超出了我的醫(yī)學(xué)常識,他的心跳頻率是每分鐘一次,而且似乎不需要呼吸空氣,但是他的血液仍然在流動。我甚至懷疑他跟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物種的生物?!?br/>
“麻煩你了,許醫(yī)生?!碧K澤道。
“沒關(guān)系,這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痹S麗雯道,“如果不是他還活著,我真想向你請求解剖他的身體。”
對于她的話,蘇澤笑了笑沒說什么,“過兩天出去旅游的事情,我媽媽告訴你了吧?”
“阿姨已經(jīng)說過了,我們這次一塊出去休假嗎?你會給李長勇也放假嗎?”
“這個。。要看他自己的意愿,我有空了問問他吧?!碧K澤把許麗雯送出了房間。
這件事蘇澤還沒有跟李長勇他們說過,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果他說將有無法抵擋的敵人來襲,他們恐怕沒有人會選擇臨陣脫逃,但在蘇澤看來,那樣的犧牲是多么沒有必要。因為對方的實力那么強大,再多人來也只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
“如果犧牲我一個人就能讓所有人得救,那就不需要多余的犧牲了?!碧K澤默默道。
蘇澤抬頭看向了那營養(yǎng)艙里的裸露男人。
他知道對方是遠比他強大的存在,這位與那天的銀發(fā)人沐白,他都看不出對方實力的深淺。
“短短幾天,竟然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多遠強于我的存在,我果然還是把這場末日想得太簡單了嗎?”蘇澤自嘲地笑笑。
面臨著距離自己不遠的死亡,他反而變得豁達起來了,他最近經(jīng)常自嘲自己,多是關(guān)于他剛剛能靠自己的力量飛行的時候,還有在決斗場上、在所有人面前以一敵八的事情。
“那時候我真是天真地可愛,竟然有那么幾刻以為四階的實力足以在現(xiàn)在的地球上橫著走了?!碧K澤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