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項面色更加蒼白了,雖然他沉迷于酒色,但也不是白癡,看著架勢以及張鶴齡的話,便知道這次確實要出事了,不過讓他疑惑的是為什么看上去東廠的人是跟著張鶴齡來的,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聯(lián)系上他父親,以及把事情告知他母親,因此李項急忙轉身跑回府內(nèi)。
對此眾人都沒有阻止,反正整個府邸以及被圍起來了,根本跑不掉,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吶,大哥,春月樓這個名字很有詩情畫意??!飯菜應該也不錯,什么時候帶弟去嘗嘗吧?!睆堁育g好似純真實則腹黑無比的看著張鶴齡說到。
聽到張延齡的話,張鶴齡額頭頓時冒出些許冷汗,當然他并不是心虛,在張鶴齡看來男人去青樓喝花酒其實算不上什么,他擔心的是張延齡真的跑去春月樓啊!到時候母親肯定會狠狠的教訓他的。
“咳咳,延齡啊!其實春月樓雖然名字好聽,但其實飯菜難吃極了,大哥也就去過一回罷了?!睆堹Q齡滿臉‘認真’的說到。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青樓的飯菜會好吃一點呢?!睆堁育g好似很遺憾的說到。
“嘎!……”張鶴齡有些愣愣的看這張延齡,“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當然知道啦,不就是青樓嗎!可惜還沒有去過。”張延齡很是向往的說到。
“這樣??!那我就放心了?!睆堹Q齡松了一口氣,只要張延齡不是從他這里得知的消息,那到時候即使張延齡的行為被母親知道了也不關他的事。
張延齡滿臉黑線的看著張鶴齡,話說這種時候身為大哥的張鶴齡不應該引經(jīng)據(jù)典的勸誡他不要去青樓嗎!他那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曹掌班及一眾東廠的番子很是憂傷,他們是來這里辦事的??!不是來聽你們兄弟倆討論青樓的飯菜好不好吃的??!
好不容易等張延齡和張鶴齡消停下來,曹掌班及一眾東廠的番子正要行動的時候,街口突然出現(xiàn)了幾十人,氣勢洶洶的向著眾人跑來。
東廠的眾人頓時有些緊張起來,畢竟來人意圖不明,而且人數(shù)眾多。
“放松、放松,是自己人?!睆堹Q齡看著緊張的東廠眾人,面帶微笑的說到。
雖然聽了張鶴齡的話后,東廠的眾人不再緊張,但是曹掌班等人的神色并不好看,張鶴齡兄弟的這種做法簡直表明了信不過他們東廠??!
好吧,雖然他們東廠確實很難讓人信任,但是至少表面工作也要做到位啊!這么明目張膽還是太過了吧!
一眾人在王常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張延齡等人的面前。
“大少爺,少爺,總共五十三名護院還請少爺吩咐?!蓖醭:苁枪Ь吹恼驹趶堁育g和張鶴齡兩人面前說到。
“來的還算及時,那么你們便跟著眾位東廠人員一起行動吧。”張鶴齡點了點頭說到。
王常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張延齡,見張延齡沒有反駁,所以點頭應到,“是,大少爺。”
“我們兄弟也是不忍東廠的眾人太過勞累,因此才打算讓家里的仆人來幫幫忙,相信曹掌班應該不會介意吧?!睆堁育g看著曹掌班淡淡的說到。
曹掌班神色有些難看,顯然他很是介意,不過……
“建昌伯可真是熱心腸,曹掌班還不快謝謝建昌伯。”老太監(jiān)突然說到,同時冷冷的看了眼曹掌班。
“是、是、是,建昌伯和壽寧伯如此做法實在是讓曹某很是感動啊!”老太監(jiān)的警告讓曹掌班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說到。
不過,曹掌班心中卻很是疑惑,因為在他看來老太監(jiān)根本沒有必要討好張延齡兄弟二人。
結合一開始老太監(jiān)的警告,曹掌班突然有些恍然大悟,既然不是為了討好張延齡兄弟二人的話,那么顯然是不懷好意了,而且從老太監(jiān)可以得到廠公的允許,很可能背后還有其他人。
雖然不知道老太監(jiān)到底挖了什么坑,但是在曹掌班看來,既然被老太監(jiān)給盯上了,那么事后張延齡兄弟二人肯定要倒霉了,想到這里,曹掌班神色好了起來。
‘這些個閹人陰險起來可是要人命的,自己可不能打亂了這老閹人的布局,而且我也很想看這兩位高貴的伯爵倒霉啊!既然這樣配合一下他們也沒有什么?!苷瓢嘈闹邪蛋档臎Q定到。
“公公真是客氣了?!睆堹Q齡很是高興的看著老太監(jiān),他也看出來曹掌班顯然對此很有抵觸,所以對于施予援手的老太監(jiān)倒是有些感激。
“壽寧伯客氣了,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崩咸O(jiān)微笑的點了點頭說到。
“對、對、對,辦正事要緊。”張鶴齡連連應到,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相對于張鶴齡的興奮,張延齡卻有些皺眉的看著老太監(jiān),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兄弟跟老太監(jiān)可沒有什么交情,只是暫時的合作罷了,老太監(jiān)有些過于熱情了。
不過信息太少,張延齡也搞不清老太監(jiān)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而且還有老太監(jiān)真心想要結交他們兄弟的可能。
‘算了,有姐姐在的話,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沒有什么?!氲綇埢屎?,張延齡的神色也放松了下來。
“快、快、快,先給我把府里的所有人都帶到前廳來?!辈苷瓢嗌裆C穆的大聲喝到。
當然行動的只有東廠的番子,畢竟他們業(yè)務嫻熟,王常他們這些家丁卻是沒干過這事,不過這并沒有什么,畢竟他們主要是來搜查以及搬運的。
東廠番子不愧是業(yè)務嫻熟,不過盞茶功夫便把所有人都給聚集到了前廳來。
不過讓張延齡有些皺眉的是,除了底層的丫鬟仆人有些慌張外,李紳的妻妾以及剛才慌慌張張跑進去的李項都沒有絲毫慌亂,顯得很是鎮(zhèn)定。
‘神色太平靜了,是有所持嗎?’張延齡默默的想到。
隨后張延齡又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些丫鬟仆人中也有幾人神色過于鎮(zhèn)定了,不過在把他們的樣貌記下后,張延齡便不在關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