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對上小蠻不敢置信的目光,她勉強(qiáng)的扯起一絲笑容:“打擾了,我什么都沒聽到,你們繼續(xù)吧,我……我再去弄點(diǎn)吃的?!闭f著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小蠻捂著臉跑了出去。
我心情復(fù)雜的看著肩膀上的何宇。這家伙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陳爺,您也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那種褻瀆死者的能力,也只有殺人才能施展出來,當(dāng)時眼見得大家都頂不住了。一個個都要求死在我刀下,李哥去的最早,他的箭早就用完了,就上去用弓打,弓鉉打斷了,人也被要死了。最后我頂不住壓力,哭著給了他一刀,然后大家就都上來了,不管不顧的往我刀上湊,我沒辦法……沒辦法啊,只能把他們殺了,一個個剛磕過頭的兄弟就這么去了。每次聽到大家說我是拯救村子的英雄,我都有種想死了的沖動,但我解釋不來,我沒敢說出真相……”
聽到這些,我雖然還有些迷糊,但大抵也知道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這時候,我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從羊角中滲透出來,緊接著我的嘴不由自主的說出:“但你確實也拯救了下面的村子,被稱為英雄也是當(dāng)之無愧的,如果覺得后悔的話,現(xiàn)在還有個彌補(bǔ)的機(jī)會不是嗎?你的表弟,現(xiàn)在正在做跟你當(dāng)年一樣的事情,振作起來去阻止他吧。”這話語雖然是從我口中說出的,但音調(diào)。分明就是那只蛤蟆的!
“對啊,那個畜生,不能讓他得逞,大家好不容易守下來的村子,怎么可以允許他這樣胡來!”何宇聽到這話大喝起來,眼神頓時變得清明,好像剛剛做夢醒來般,他疑惑的皺起眉頭看著我。開口道:“叔?您怎么會在這兒,我剛剛看到的難不成是?”
我傻笑著不知怎么回答,蛤蟆不知什么時候跳了進(jìn)來,啃著饅頭說道:“你剛剛中的小李的道,陷入幻境中了?!?br/>
“李玄一?那家伙竟然敢算計我!”說道這,何宇的臉色僵硬了起來,眼神飄忽的說道:“叔,不好意思,我剛剛都說了些……您也知道了,我,我做了些丟臉的事……”
說到這,他低下了頭,盡管隔著繃帶看不到,但我想他是在臉紅,我連忙安慰道:“不要緊的,那個……雖然不清楚你當(dāng)時是什么心情,外公跟你說了什么,但其實外公也是個跟你差不多的人,他面對自己家人和村子的安危,也是為難得不得了,還為此做了些錯事……”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把外公抬了出來。
果不其然,聽到我這話,何宇頓時精神了起來,搖著我的肩膀問:“真的嗎?”話出口大家都覺得有些不妥,這怎么有種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他又悻悻然的把手縮了回去。圍系每圾。
蛤蟆在一旁插嘴道:“這小子沒說錯,那老小子老了真的就慫了,做了許多糊涂事,可人不就是這樣的嗎?沒有不會犯錯的人,糾結(jié)著這些沒什么意思,去改正過來也就是了,那老小子為了彌補(bǔ)自己的過錯,連命都搭上了,你能嗎?”
“當(dāng)然可以!”何宇握著拳頭說道!
盡管氣氛還有些尷尬,但不管怎么樣。何宇總算是振作起來了,事后我們聊起了關(guān)于何宇表弟的話題,那時我才知道,何家也是百家之一,何瑜是被送去宗廟當(dāng)種子了,聽何宇說,他們兩人兒時關(guān)系還不錯,就是不知何瑜現(xiàn)在為何變成了這樣,何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件事成了個迷。
“來來來,不管這些了,要不要吃饅頭?我請客!”事情商量不出結(jié)果,蛤蟆不知從哪摸出盆饅頭來招呼我們,我撿起個饅頭好奇的問道:“你這些都打哪來的?”
蛤蟆滿臉幸福的啃著饅頭,說道:“當(dāng)然是李玄一那小子的咯,我好歹是他供奉的神,有錢了他敢不孝敬點(diǎn)東西上來?”蛤蟆說著理所當(dāng)然的強(qiáng)盜宣言,我頓時覺得李玄一有些可憐,看這饅頭的數(shù)量,估計把他剛剛拿到的錢都用完了吧。
隔天何宇就興致勃勃的行動起來,上街去游說村民們離開,畢竟知道災(zāi)難來了,讓村民再待家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也許是出于對何宇威名的信任,村民們對于離開祖地這件事并不是很抗拒,乖乖的就答應(yīng)了,也許在他們看來,有何宇這個英雄在,那種災(zāi)難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吧,何宇肯定會擋住的,到時候他們再回來也就是了。
怎么說呢,真是一群天真得有點(diǎn)傻的人啊,希望他們知道真相后不會哭吧,雖然這次我們這邊有蛤蟆助陣,但蛤蟆也說了,大山上有什么樣的存在它自己也不清楚,保不齊就遇上個剛好克制它的,我很好奇什么樣的存在能克制蛤蟆,但這家伙顯然不想說。
之后,我們又去找山羊胡子,這個原本硬起得要死,一心跟著宗廟走的家伙在聽說范德生把事情都招了之后(當(dāng)然,我們沒把范德生被殺的事情說出來),立馬罵娘起來,也不再守口如瓶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來。
我們這才知道何瑜的具體動作是為何,這里要說一下,身為種子,那家伙也有跟何宇相同的能力,也就是御使死者--聽說這方面何宇更勝一籌,能完美復(fù)制被殺死的人的力量,可是在當(dāng)年一戰(zhàn)后他就沒有再用過自己的能力了,轉(zhuǎn)而一心修煉起刀法來,咳咳,話題扯遠(yuǎn)了,我們來說說何瑜,他的計劃倒是出奇的簡單,不過是大量復(fù)蘇了當(dāng)年被斬殺在山下的妖怪,然后將它們驅(qū)趕上山進(jìn)行滋擾,把山上的妖物都引下來而已。
老實說,聽到這個我有點(diǎn)小失望,我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動地的陣法呢,和著就是這種基本的戰(zhàn)術(shù),但不得不說這種手法確實挺有用的,陣法可以被打碎,主陣人也很容易被抓到,這如果是這種小動作般的舉動我們根本拿他沒轍,山里這么大,放出去的妖獸骷髏那么多,我們怎么阻止?就算我們想直接擊斃何瑜,也找不到他的人啊。
我頓時懷念起劉允來,那家伙的紙鶴有時還是挺有用的,可惜我們不會這招,想起何宇,我頓時說到:“對了,這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會一手,有沒有掌握尋人之術(shù)的家伙?”
“沒有,我們村雖然人人都有些本事,但你也看到了,大抵都只是些小把戲,沒什么會大本事的人?!鄙窖蚝舆@家伙倒是投靠得徹底,我剛開口他就回答了起來,想了一下,他又補(bǔ)充道:“不過,我聽說最近躲槐林來的那群人里,會尋人術(shù)法的不少,也許你們可以去找找看,你們不是跟他們關(guān)系不錯嗎?”
提起這個,我頓時覺得尷尬了起來,當(dāng)時何宇雖然中了李玄一的法,迷迷糊糊的找不著北,但中招時的記憶卻是沒有丟,也包括小蠻聽到他自曝的這件事,我看向何宇,以為他也會為難,沒想到他卻點(diǎn)頭說:“沒問題,我這就去聯(lián)系他們。”
說著他走了出去,我不由得追過去拉住他,小聲問道:“何宇,那小蠻那邊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小蠻?”何宇呆滯了半天,恍然大悟的點(diǎn)頭道:“您是說她知道我秘密那件事吧,放心吧,我也想開了,哪怕她不說這次過后我也會跟大家解釋的,這個誤會持續(xù)了太久,我都有些累了,卸下負(fù)擔(dān)也好,我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何宇自顧自的說著,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家伙根本沒了解我想說什么,也許在他心里,小蠻只是個可有可無,乃至有點(diǎn)煩人的家伙吧,你會在意一個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人對你的想法嗎?普通人是不會的吧,何宇現(xiàn)在就是這么想的。
我放開何宇讓他去聯(lián)系宗廟異端了,隔一會,我看到村外升起條紅色的光柱,很快刺向山里,何宇回來說,那邊的人很快會過來的。
這個很快是多久,何宇沒細(xì)說,但我想來至少也需要等個幾小時吧,但沒想到何宇走進(jìn)來剛剛坐下,屁股估計還沒焐熱乎呢,小蠻氣喘吁吁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口處。
“來的的這么快?”我不由得大聲道,小蠻聽到我的喊叫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這么快?我已經(jīng)來得很慢了,畢竟路上有那些討人厭的骷髏和妖獸擋著,不對!”
小蠻搖搖頭,滿臉急促的說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大事不好了,我們地盤被妖獸攻擊了!”
唉?我們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小蠻來了居然是說這個,蛤蟆拍著腦袋瓜子說道:“對了,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宗廟的人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對付他們的,何瑜是宗廟的人,我們都把目光放錯地方了。”
“何宇,幫幫我們,你當(dāng)年也做過同樣的事吧,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小蠻祈求著,卻被何宇揮手打斷了:“那件事的真相你不是知道了嗎,你難不成真以為我一人可以攔下那群家伙?現(xiàn)在還是想辦法把人救出來然后撤退吧?!?br/>
“我相信你!”小蠻忽然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