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寺廟里傳出的各種推門開窗、翻箱倒柜的聲音以及“簌簌”的山風,沒有人說話。
約莫一個時辰以后,有搜兵跑出來向隊長報告:“咱們找遍了整間寺廟,沒有犯人的蹤影?!?br/>
烏衣衛(wèi)隊長道:“屋話了。
又過了片刻后,風銜珠身上已經(jīng)覆上了一層冬被厚度的濕土,只有鼻口上方的泥土薄如手掌,暫時得以勉強呼吸。
“唉——”忙完的釋空將鋤頭放到一邊,滅掉火折子,長長的嘆氣,“烏衣衛(wèi)又在搜查寺廟了,看來有出家人投靠了烏衣衛(wèi),請姑娘小心。”
風銜珠不能說話,卻隱隱聽到釋空似乎是撿起了一塊石頭,敲在自己頭上,而后倒在地上,嘴里大聲呼救:“來人,救命哪,我被犯人襲擊了——”
離他比較近的后門被踹開了,多名烏衣衛(wèi)舉著火把沖進來:“犯人現(xiàn)在何處?”
釋空捂著流血的腦門,顫著手往某個方向一指:“犯人朝那邊去了,請各位救救貧僧……”
沒有人理他。
數(shù)名烏衣衛(wèi)從風銜珠的身上踩過去,還有人踩到了她的臉部和受傷的手臂,痛得她差點從土里跳出來。
無人搭理的釋空則慢慢爬起來,扶著墻壁往前院走去,邊走邊呼人求助,將別人引到他的身邊。
風銜珠感覺得到身邊靜下來了,暫時無人經(jīng)過,而且后門應該是開著的,賭嗎?
“犯人冒充和尚,現(xiàn)在就躲在寺廟里,大家快找,一個都不要放過……”類似的呼喊聲傳進她的耳里,她知道她躲在這里,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
必須賭!
她忍著疼痛探出雙手,撥開臉上的泥土,吃力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從后門沖出去。
后門外就是山,山中黑漆漆的,也不能點火照明,就這樣帶傷進山……風銜珠心中不禁發(fā)毛,然而身后的寺廟里人聲更盛,火光也迅速集中到后院,她沒有時間多想了。
她甩了甩頭,沖進山林,摸索著前行。
沒過多久,烏衣衛(wèi)也沖出后門,舉著火把開始搜山。
風銜珠在山里行進得極慢,比不得烏衣衛(wèi)的速度,但她在暗處而烏衣衛(wèi)在明處,她可以隨時掌握烏衣衛(wèi)的位置,另外這山也夠大夠廣,這些烏衣衛(wèi)一旦進入山林找人,人手就不夠用了,所以,風銜珠要逃走不容易,烏衣衛(wèi)要抓到她也不容易,雙方就這樣在山里玩“捉迷藏”,僵持不下。
三更過去了。
四更過去了。
山中火光點點,極其分散,不斷向深處蔓延,不時驚起飛鳥走獸,不曾安靜過。
但青山寺卻在烏衣衛(wèi)搜山后就安靜下來,各人回歸各屋,入睡,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五更過半,僧人們醒了,集中在大殿頌經(jīng)。
釋空卻悄悄來到后門,拉開門銷后離開:他給那個姑娘留了條退路,那個姑娘能不能回得來,就看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