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這東西可是火藥武器歷史上的經(jīng)典之作和長青樹,陽剛才發(fā)射的火箭布雷彈里至少包含有十幾種獨特結構的地雷,采用了壓發(fā)、絆發(fā)、拉發(fā)、碰發(fā)等多種激發(fā)形式,滿地亂滾的橘子雷屬于碰發(fā)雷,比起普通的壓發(fā)引信地雷,橘子雷不但體積小,到處滾動無法預判方向,非常難以躲避。
除此之外,這種地雷還是一種非常陰損的子母雷,大部分構思都是陽剽竊地球上越戰(zhàn)美軍的成果,一旦它被激發(fā),就會釋放出一顆達到一定高度后爆炸的子彈丸,這個高度可是大部分男性大腿根部的位置,這地雷不求殺敵,只求廢掉目標的移動能力,地球藍本綽號“斷子絕孫彈”,端的狠辣陰毒非常。
而形如蜘蛛的是另一種絆發(fā)雷,比起非要踩到或是碰到才會引爆的地雷,它放出長長的細金屬絲網(wǎng)只要接觸到一點震動,也會彈出“斷子絕孫彈”來,控制的范圍大大增加。至于那個長著蘑菇頭的地雷則是專門為了對付低空飛行物準備的飛雷,上面裝有聲波探測儀,記錄有各種飛行物的飛行聲響,只要聲波探測儀發(fā)現(xiàn)天上有吻合的聲響,就會爆發(fā)出一從霰彈,地球上同類武器能打擊兩百米以下的武裝直升機,九界這里的法術飛行一樣在劫難逃。
陽在研發(fā)火藥武器時,特地對九界的物理規(guī)則進行過探討,發(fā)現(xiàn)九界這里雖然擁有法術這樣按照嚴格邏輯思維不應該出現(xiàn)的技術,但總的來看,基本規(guī)則依然和地球類似。他知道由于在空中飛行,運動物體遇不到障礙,直線飛行的速度會比地面快得多,但基本物理法則就是速度越快動能越大,飛行中兩個物體迎面相撞,產(chǎn)生的沖擊力也會遠遠大于地面。
地球上金屬制造的飛機被一只小鳥撞擊都會破上個大洞,即使是被細小的金屬彈丸命中,就算是天位高手也會嚴重受傷。這就是為什么天位高手擁有飛天之力,可很少有人成天用飛行代替走路的。除了飛天所需要消耗大量法力外,一個關鍵就是怕撞到異物,而且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很容易成為靶子,因此西方法術者喜歡乘坐飛空獸,東方道門喜歡御劍飛行用外物替自己擋災,可在陽刻意使用飛雷攻擊情況下,一樣要抓瞎。
地球上地雷發(fā)明出來最早是作為固定防御武器使用的,因此陽一開始對它的重視程度并不高,可是在職業(yè)考核對陣叢林獵手梅西一役后,他發(fā)現(xiàn)其實地雷戰(zhàn)也可以是一件攻擊利器,即使暫時無法直接傷害對手,但像現(xiàn)在這樣重重圍困是對付結陣死守戰(zhàn)術的最好辦法,特別是他在設伏道路上用凝固油料做的特大地雷,席卷千軍如卷席,相信同他研制的其他形式地雷一樣,保證會引起各國軍方的重視。
星光陷仙陣和地雷陣將嚎叫·鐵蹄等一眾天位高手困在金帳內動彈不得,星她們就乘隙動手掃蕩野獸之牙的營地,將里面受傷未死的殘兵敗將一一擒下。他們大部分都是獸人和半獸人,體質強健,即使被槍炮所傷,但只要躲過要害,一時半會都死不了,星她們馬上才轉換身份,由勾命的女無常變成了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虹先用催眠術讓受傷者減輕痛苦,星的金針刺穴和素的生命神法不斷釋放,飛快為傷者止血包扎。
不過接下來白衣天使又變回了本來面目,只有傷員傷勢稍好,星她們就手腳不停給這些傷員一個個都套上據(jù)五行禁環(huán)制造出來的法術鐐銬,還把這些鐐銬全都連在了一根大鐵鏈上,鐵鏈另一端就接在星辰戰(zhàn)車上,有想要逃跑的家伙,首先要克服全身法力被禁錮的困難,星辰戰(zhàn)車上可是裝有電動機的,通過鐵鏈釋放幾千伏特電流品嘗一下欲仙欲死的麻木感是小意思。
陽他們可不是什么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者,既然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野獸之牙任何成員,他又不是殺人狂,除了首惡幾人罪有應得外,其他的成員在他眼里都是戰(zhàn)俘,按照大陸上通行的法令,戰(zhàn)勝者有權處置戰(zhàn)敗一方的所有資產(chǎn),戰(zhàn)俘就是價值最高的財產(chǎn),有錢的一方可以付贖金換人,沒錢的一方就只好眼睜睜看著勝利者把戰(zhàn)俘當奴隸賣了,這也是大陸上沒有禁絕奴隸交易的主要原因,野獸之牙不是一向做奴隸買賣嗎,這回也讓他們自己嘗嘗被買賣的滋味!
當然抓俘虜做奴隸主要是為了復仇,陽這時也接到了青報告野獸之牙援軍被一網(wǎng)打盡的消息。陽就不再關注被地雷陣牢牢圍住的金帳,現(xiàn)在對方只能茍延殘喘,他接下來只要按計劃發(fā)動攻勢,對方幾乎沒有脫逃的可能。
這時他才決定做一件他考慮很久的事情,那就是全部釋放野獸之牙關押的奴隸,雖說他一邊抓野獸之牙當奴隸,一邊又去放人,看起來很虛偽,不過他接受了地球知識,本人也當過莫伊的奴隸,深知奴隸生活的凄慘和可怕,對于奴隸制度的厭惡是打內心深處認同的。至于將野獸之牙的俘虜賣作奴隸,那是為了復仇,他并沒有心理負擔,人生一世如果不能率性而為,也太對不起奧茲大神賜予他的智慧了。
剛才槍炮齊射聲勢雖然浩大,可幾乎沒有沾到奴隸關押地點一根毫毛。他走下星辰戰(zhàn)車,沒有讓正在處理野獸之牙的星她們幫忙,獨自一人走到了奴隸關押點的大門外。
剛才在星的嚴刑拷打下,野獸之牙成員早就供認了奴隸關押的位置,陽他們布設星光陷仙陣時就留了一手,將這里單獨劃分出來。甚至為了防止槍炮聲大作驚擾到本來就處于緊張絕望境地的奴隸,虹在跳天魔幻舞時,就對這里專門照顧,看守人員和努力全都迷昏了過去,陽站在營地外,聽到里面靜悄悄的,大部分奴隸還在沉睡。
他推開牢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里面胡亂堆放著許多狹小的鐵籠,鐵籠還不止層,一層層鐵籠碼疊放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山,而密密麻麻的鐵籠中全都關著奴隸。鐵籠里大人連站立都困難,里面擠著的奴隸連轉身做不到,就是這樣,里面還有一些小孩子和大人都被關在一起,奴隸的吃喝拉撒都要在鐵籠里解決,刺鼻的氣味讓陽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趕緊打開腰間一件葫蘆狀煉金器具,從里面釋放出的解藥氣體,讓奴隸們蘇醒過來。他先頭釋放的催眠氣體并沒什么毒性,但沒想到這里條件如此惡劣,萬一籠子里的人擠在一起壓到了下面的孩童,很可能引起窒息,那他們就不是救人而是殺人了。
好在他親手配制的解藥見效很快,籠子里的奴隸一會兒工夫就醒來了大半。透過籠子陽看到的是一雙雙麻木無神的眼睛,只有奴隸兒童眼中還帶著一絲希望的眼神。不過陽還處于隱身狀態(tài),奴隸們并不知道外面的變故,這時星她們走了進來,也被眼前慘狀嚇到了,還是虹有過這種經(jīng)歷,她的嘴唇顫動,只是喊出一句話:“你們自由了!”
星和素趕緊沖上前去砸開鐵籠放人,本來還因為一人就成功將野獸之牙援軍一網(wǎng)打盡滿臉嬉笑的青看到眼前滿眼瘡痍的景象呆在原地了,自言自語道:“為什么要做這樣殘忍地事情?”而剛才按照計劃在營地里布置的素也是心情激蕩,本來她對于陽要將野獸之牙徹底拔起的想法不太認同,剛才她們在外的布置,更是被世人認為是邪魔外道。
而陽知道她的心思,用事實說話,讓她看看這些奴隸的慘狀。當看到只有五六歲的奴隸小孩子身上烙著的刺目烙印,骨瘦如柴腹脹如鼓,一陣風都能吹到的模樣。還有那些被關在最底層鐵籠那些老弱病殘的奴隸,他們無人問津,就被關在最下面鐵籠,任其自生自滅。大部分都被關瘋了,神情呆滯,形如骷髏,任身上排泄的黃白之物流淌也無動于衷,那幅凄慘模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看到這里,素眼中僅存的一絲惻隱之情也蕩然無存,對于陽要處置野獸之牙的奴隸販子全力支持。等全部奴隸都被放出來后,星將背上的一個大麻袋直接往地上一丟,頓時滾出了一地的金銀細軟,這都是剛才她們清理營地時用她的金屬異能找到的財物。野獸之牙做的是捕奴的無本生意,除了團長嚎叫·鐵蹄富得流油,手下也是腰包鼓鼓,現(xiàn)在他們成了戰(zhàn)俘,財產(chǎn)也就全歸了星她們。
素指著地上的財物對奴隸說道:“你們看到了,那些大惡人已經(jīng)全完蛋了,他們用你們來賺錢,現(xiàn)在當然要全還給你們,你們盡管拿吧,等會兒還有更多錢能拿呢!”聽完素的話,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奴隸們眼底終于冒出了希望的光芒,可過了一會兒,除了少數(shù)新奴隸小心翼翼撿起一部分金銀,確認不是騙局,感激的涕淚交加外,其他大多數(shù)人還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