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手術(shù)吧!”信王道?!叭羰俏夷芑钪?,也可以為你的夢想出一份力,就當是對我這一生的救贖?!?br/>
說完不等趙香柚應(yīng)聲兒,他便道:“你若真能治好我,等我醒了,便給你十個州府的田莊,你可以用于建醫(yī)學院,建醫(yī)館,或是種植藥材……”
“另外,再給你十萬兩銀票?!?br/>
“這十萬兩僅限于你建醫(yī)學院、醫(yī)館或者是藥園用!”
趙香柚聞言立刻就開心起來,信王不管怎么說,都比皇帝來得實在。
她在想要不要建立一個基金會,畢竟十萬兩銀子說花干凈就花干凈了,如果用這十萬兩銀子搞一個基金會,然后錢生錢的話,那很快就會變成一百萬兩,甚至是一千萬兩。
基金會可以交給大姑父來管理,人嘛,能者多勞,且該物盡其用。
(大姑父:哈秋!誰在想我?)
不過基金會還沒建起來,她就先不說,解釋起來很麻煩的,到時候?qū)I(yè)的事情要給專業(yè)的人來做嘛。
(大姑父:哈秋!我著涼了么?)
既然信王決定了要做手術(shù),然而這個手術(shù)是極其危險的,畢竟他身上的腫瘤太多了,趙香柚覺得一次性可能搞不完。
恐怕要搞他好幾次。
但接連的手術(shù)對人體的傷害巨大,也不知道信王能不能承受。
如果不能承受,勢必要動用她用靈泉水制作的藥丸。
趙香柚把太醫(yī)院的兩個女醫(yī)調(diào)過來,一邊兒做手術(shù)的準備工作,一邊兒思考信王值不值得救。
回晨曦宮休息的時候她就問秦少安。
秦少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其實小姑娘是傾向于救的,畢竟皇帝跟信王許下的條件小姑娘根本就無法拒絕。
她現(xiàn)在之所以糾結(jié)是因為不確定信王是好是壞,她需要一個人幫她做決定。
“救!”崽兒干脆利落地給了她一個決定。
信王是好是壞跟她有關(guān)系嗎?
他造不造反跟她有關(guān)系嗎?
屁關(guān)系沒有!
這個應(yīng)該是hi皇帝頭疼的事情,江山又不是小姑娘的,小姑娘考慮這些做什么?
“為什么要救?”趙香柚問崽兒,她的確需要一個答案,崽兒道:“我想你救他!”
趙香柚:“……”這個理由真他娘的強大,也真他娘的管用!
“好,我救!”小姑娘下定決心。
眉間的糾結(jié)一掃而空。
崽兒補了一句:“他若真是十惡不赦的人,大不了你救了他之后我再找個機會將他給宰了!”
這下趙香柚就徹底沒有了心理負擔,畢竟有崽兒兜底,有崽兒打補丁她怕個屁!
想想太醫(yī)署。
想想遍布天下的醫(yī)學院。
她可以!
宮里的人手多,趙香柚吩咐一聲兒下頭的人就顛顛兒地準備起來。
永嘉公主想學醫(yī),趙香柚就給她一個在手術(shù)室外觀摩的機會,一上來就觀摩這種開膛破肚的大手術(shù),永嘉公主要是能受得住,那她學醫(yī)就妥了。
若是受不住,那便早早地歇了這個心思,去藏書閣待著也不錯。
信王只能呆在湖心閣,于是趙香柚讓人將湖心閣延伸出來的一處大亭子給改造了,大亭子一分為三,其中手術(shù)室的部分把頂子掀了全部用玻璃瓦蓋,四周也全部安上玻璃。
而另外兩個房間則只開兩道玻璃窗,頂子是保留的。這兩個房間用來存放手術(shù)用的東西,消毒更衣,以及采血。
由于天氣太熱,就弄一個大水車,把湖里的水抽上來從涼亭頂上往下傾倒,四周弄出水幕。
這樣又不妨礙采光,又能降溫。
趙香柚ahi讓人在亭子里弄了幾個有排水孔的冰槽,等到手術(shù)的時候往里多堆砌些冰塊兒,也能達到降溫的目的。
接著就是血型。
把信王的血型查了,再挑出一些血型跟信王一樣,身體十分健壯的太監(jiān)來備著。
接下來便是給信王調(diào)理身體,趙香柚跟婁院正輪流給信王扎針,信王也一天三頓的藥吃著,他的膳食也是經(jīng)過趙香柚跟婁院正商量之后才弄出來的菜單,每天按時按量,一點也不許多,一點兒也不許少。
準備工作做足了之后,趙香柚又畫了兩幅畫給信王和婁院正看。
是兩幅內(nèi)臟圖,一副是健康的內(nèi)臟,一副是信王的內(nèi)臟情況,她把內(nèi)臟畫得栩栩如生,病灶也畫得栩栩如生。
婁院正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信王的臉色就有點發(fā)白了。
趙香柚指著畫跟他講解:“您別害怕,您的內(nèi)臟情況是我想象著畫的,或許情況比我畫的要好得多!”
信王:“……”
“您這個里頭的瘤子需要割掉,而且要將長瘤子的臟器也要割掉,像肝臟,我會把長瘤子的地方全部割掉,不過你放心,肝臟很頑強,便是只剩下一丁點兒它也能慢慢再生。
還有腸子,這一截兒腸子也要割掉,胃也要割一部分……”
“這個一次性手術(shù)完不成,或許會分成三次甚至是四次來完成。
我盡量挑戰(zhàn)兩次完成,沖擊一次完成……”
“但是手術(shù)風險極高,您死在手術(shù)臺上的風險極高,在手術(shù)之前,您還是寫個遺書什么的,把遺言先留好吧!”
信王提醒趙香柚:“你這個小姑娘,若是給別人看病,可不能把話說得這么直接,盡量委婉一點吧!
還有,像這種看起來就沒幾分成功率的手術(shù),你也不要做,省得起好心沒好報,為自己招來禍患!”
“醫(yī)者仁心是好事,但是仁心泛濫很可能禍及自身。”
“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的性命很是珍貴,有時候放棄一人之性命,卻能拯救千人萬人之性命?!?br/>
他說得嚴肅,趙香柚聽得認真,她一邊兒頷首一邊兒道:“多謝王爺提醒,我會記住您的忠告的。
以后遇到病患,我會多考慮一二的!”
信王見她這般說,就問她手術(shù)時間,趙香柚說定在兩天以后,信王表示自己明白了。
趙香柚的手術(shù)注意事項已經(jīng)說完了,于是便跟婁院正告辭。
兩人告辭不久,皇帝就來看信王。
結(jié)果一來就看到被信王隨手放到一邊兒的畫。
他抽了抽嘴角:“這是長樂畫的?”
信王笑道:“除了她還有誰?”
“她讓我寫遺囑,正好皇兄來了,臣弟也懶得寫了,就說給皇兄聽吧?!?br/>
“若我不幸身亡,皇兄就從我的遺產(chǎn)中撥出十處農(nóng)莊,拿出二十萬兩銀子來給那小丫頭,這是我答應(yīng)她的,捐給她修醫(yī)學院,或是開醫(yī)館的財物。
剩下的一半兒給念兒,一半兒給皇兄。
當然,皇兄若是有別的安排,我前頭說這些也可以不作數(shù),皇兄看著安排就是了。
另外,等我死后,就將我燒掉,把骨灰撒到白玉觀后的深淵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