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那年,最疼愛言顏的父親被養(yǎng)兄送進監(jiān)獄。
她喜歡的少年,愛慕著她最好的朋友。
那一年千嬌百寵長大的言家大小姐走投無路,成為沈先生圈養(yǎng)著的玩物。
“沈慕之,我答應(yīng)你?!?br/>
安靜無比的私人別墅里,言顏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
少女被大雨淋得全身濕透,白色的長裙緊貼在肌膚上,玲瓏有致的身材畢露無疑。
一張小臉卻如同清水芙蓉一般,清純中透著些許妖艷。
鍵盤聲輕輕的響起,俊美矜貴的男人正在散漫的處理事務(wù),自從開口讓保鏢放她進來之后,就沒再多看她一眼。
男人的從容淡定,越發(fā)襯得言顏狼狽不堪。
“沈慕之!”
言顏緊緊的攥著裙角。
剛一走上前,被就兩名穿著西裝的男人攔住了,“言小姐!”
沈先生雖然看著挺親和的,其實潔癖十分嚴重,這一身的雨水要是濺到他身上。
他們這些人的飯碗都別要了!
“沈叔叔……”
言顏放柔了聲音,抬頭,朝他笑了笑,雨水順著她及腰的長發(fā)往下落。
越發(fā)的顯得她像個誤入人間的精靈,卻不經(jīng)意的從美眸里透出幾分勾魂奪魄的艷色。
“你就這么確定,我還想要你?”
男人抬眸看她,眸色幽暗,唇邊卻帶著微微上揚的弧度。
十九歲的言顏,有著禍國妖姬一般惑人心神的美貌,也有言家大小姐目無下塵的高傲。
“當(dāng)然確定?!?br/>
言顏繞過兩個保鏢走向他。
她赤著腳,地毯被雨漬蔓延出些許的痕跡,“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看準人家落魄的時候,順手撿回去?”
兩個保鏢要上前來拉她。
沈慕之白抬手示意他們不用緊張。
白哲修長的指節(jié)輕輕敲擊鍵盤,大部分的注意力還在視頻會議上。
“不就是因為我拒絕了你一次嗎?”
言顏雙手撐在桌面上。
她淋了太久的雨,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沈慕之這里的冷氣開的太足。
言顏冷的渾身輕顫,小臉煞白的,卻生出一種病如西子勝三分的美感。
沈慕之勾了勾唇,沒說話。
言顏繞過書桌,直接就坐到了男人腿上,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何必這么計較呢?早兩天或者玩兩天,結(jié)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少女嗓音柔軟的像是在撒嬌。
整個視頻會議瞬間垮掉。
沈慕之“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沉聲道:“你們出去?!?br/>
兩名保鏢連忙退出房間。
沈先生看著就像是個不會生氣的人一樣,可這眸色一暗,就讓人自動避讓三分。
誰敢上去觸霉頭?
這姑娘真是夠要命的!
“言顏?!?br/>
沈慕之微微俯身,靠到少女耳邊:“知道騎到男人身上的后果嗎?”
言顏抱著他輕輕蹭了蹭,身上的雨水侵濕了男人的襯衫。
她埋首在男人懷里,“把我爸的刑罰減到最輕,沈慕之,我知道你有辦法。”
沈慕之伸手,虎口鉗制著她的下顎:“和我談條件?”
“不然呢?”
言顏被迫抬頭看著他:“算上今天,我才見你第二次,難道還會有什么感情可談嗎?”
沈慕之笑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輕蔑。
言顏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敏感,她很安靜的等著男人回答,美眸里水光一片。
“你倒是直接?!?br/>
沈慕之嗓音如常。
“我冷。”
言顏窩在他懷里,輕輕的顫抖著。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
她冒著大雨,走過大半個南城,來到沈慕之這里,原本只是來談一筆交易。
可現(xiàn)在,她卻貪戀這個男人身上的溫暖。
沈慕之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一觸即離:“臟成這樣,也想爬上我的床?”
“放心。”
言顏身子輕顫,卻伸手解開了男人腰間的皮帶,“我的身體可比你干凈多了。”
沈慕之拔開她的手,“去洗澡?!?br/>
言顏整個人都柔弱無骨一般趴在男人肩頭,“在這種時候講究的男人要么不行?要么有病!”
沈慕之唇邊的弧度偏冷,眸色陰沉的像是將她剝皮拆骨,把她打橫抱起走進臥室,直接就扔上床。
腳腕磕在床沿,言顏痛的悶哼了一聲。
落地窗外大雨滂沱,夜空里電閃雷鳴不斷,寒光倒映在男人俊美的側(cè)臉上。
言顏抿了抿唇,脫下長裙扔到地上。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漸漸的染了欲色,她冷的渾身輕顫,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被子。
“睜開眼睛看著!”
沈慕之俯身下來,毫無前戲的粗暴進入,瞬間就擊潰了言顏十九年來的高傲。
身體被撕裂的劇痛逼得言顏弓起身子,她腦子一片混沌完全沒辦法思考,雙手死死的抓著男人的背部,指甲幾乎嵌入皮肉里。
“痛嗎?”
沈慕之的動作越發(fā)的狠厲,語調(diào)卻一如平常,“這才剛開始。”
男人的話像一雙無形的手拉她入萬丈深淵。
言顏經(jīng)不住他這樣粗暴的對待,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而她的人生,從那一天開始天翻地覆…… 沈慕之問她憑什么恨。
可一切要是能和一開始說好的那樣各取所需,到了時候就默契的一拍兩散,又怎么會有后面那些刻骨之傷。
“媽咪……”
小家伙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你們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嗎?”
走廊上的燈似乎只是裝飾用的,燈光有些朦朦朧朧的,要是這時候有別人經(jīng)過看到他們這姿勢,一定有多歪就想的多歪。
言傾一臉天真好奇的樣子,越發(fā)的讓場面十分尷尬。
言顏:“……”
壓低了聲音和男人說:“還不放開?在孩子面前一點臉也不要?”
“傾傾?”
沈慕之放開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頭,溫聲問他:“傾傾想要爸爸嗎?”
這男人,和小家伙說話的時候可比對她溫柔多了。
有點像是六年前的樣子,看著你的時候眉眼和煦,迷惑人心,再陰暗的內(nèi)心也沒人能看破。
“想啊?!?br/>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舅爺想當(dāng)我爸爸嗎?”
沈慕之微微挑眉:“也?”
小家伙特別淡定的點頭,板著指頭想了想,“從我們回來以后算起,想和我媽咪結(jié)婚的,一個,兩個額……你至少要排到一只手以外了吧?!?br/>
“言顏。”
沈慕之面色未變,嗓音已經(jīng)忽然沉了下來。
一直以來,言顏身邊的男人就沒少過。
這人脾氣差的沒幾個人受得了,偏偏有那么些人看上了她這張臉不管不顧的往上撲。
言顏伸手去牽小家伙,打算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小家伙卻忽然拉著沈慕之的手,讓男人俯身到他面前,輕聲說:“看在你和我長得有點像的份上,讓你插個隊好了?!?br/>
小手在男人肩膀上一拍,“好好表現(xiàn)哦?!?br/>
沈慕之勾了勾唇,“好。”
言顏頓時無言以對。
小家伙平時不是不是那種對誰都自來熟的人,為什么和沈慕之就一點也不生分?
明明見面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要說是血緣的原因,這也太玄乎了吧。
“喜歡什么盡管買,有買不到的,就來找我?!?br/>
沈慕之取出一張黑卡放進小家伙的小口袋里。
然后,男人起身離開,經(jīng)過言顏身側(cè)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你可以考慮,但是時間不多,結(jié)果也不可能改變。”
言顏伸手揉了揉眉心,“有??!”
也不知道男人有沒有聽到這話。
她一回頭,小家伙就把沈慕之那張黑卡雙手奉上,“媽咪,你想買什么就去買,買不到的……”
言傾笑瞇瞇的說:“我就找人給你買?!?br/>
父子兩說話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言顏掐了掐小家伙的臉,“就這么喜歡他?”
言傾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對別人心生好感的小孩子,大概這點真的是隨了沈慕之。
他總是笑著,也不是多開心,只是習(xí)慣性的讓人覺得他是高高興興的,尤其不想讓言顏擔(dān)心。
“還好吧?!?br/>
言傾看著她說:“比別人稍微好一點點,而且……”
小家伙忽然頓了頓,頗有些小腹黑的模樣。
言顏都被他逗笑了:“而且什么?”
“他有權(quán)有勢還有錢,媽咪想讓他過得不好,其實蠻難的。”
言傾小聲說:“我有個特別好的辦法,就是可能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媽咪想不想聽?”
又來了。
小家伙從小給別人挖坑就算了。
現(xiàn)在連自己親媽都往坑里帶。
言顏不說話了。
小家伙繼續(xù)說:“媽咪可以假裝嫁給他,那我就是他兒子,以后可以繼承他的家產(chǎn),奪走他的權(quán)勢,到時候我就讓他天天在家給媽咪表演跪搓衣板跪鍵盤跪遙控器跪榴蓮……”
小家伙說的挺起勁,言顏屈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彈。
小家伙這才停了下來,用小手揉著額頭,委委屈屈的說:“這辦法難道不好嗎?除了時間久一點之外,簡直完美??!”
言顏輕笑:“完美的把你媽咪往坑里帶是吧?”
小家伙放下手,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說:“我保證,媽咪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