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yuǎn)的不見天日。
是她疼地受不了的時候,一刀一刀劃下的。
沒有一刻,比她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更加明白。
她大抵……是有病的。
她好像和尋常人不太一樣。
要是小白知道了……不,他不會知道的。
許陌垂下眼,發(fā)了會兒呆。
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沒想。
喝了一袋奶,小腹隱隱地傳來些熱度。凍得僵直麻木的軀體,總算是有了點(diǎn)兒知覺。
她和小白。
小白和她。
她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沒有人教過她,該怎么處理這樣的問題。
她心里是朦朦朧朧知道的,她對小白的感情。
可終究是不敢承認(rèn),她是個懦夫。
唯一會教她的人,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沒有再多想,拿起書本。開始背書:“吾令人望其氣,皆為龍虎,成五彩,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
馬上就要月考了。
*
下課時間,許陌慢吞吞地理了理衣服,轉(zhuǎn)身去了廁所。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她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轉(zhuǎn)過身,是一臉八卦之色的安然。
“白白,聽說我偶像今天早上給了你一袋溫牛奶?”說著,安然親昵地湊上前,把頭倚在許陌的肩頭。
許陌默了幾秒,不太明白1班的安然是怎么知道的。她沒有多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聲問:“怎么了嗎?”
安然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張清秀的小臉,看起來,有幾分猥瑣。她腦子里頭忍不住意淫兩人到底進(jìn)行到了哪一步。
“白白,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和我偶像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許陌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你們現(xiàn)在是一壘?二壘?三壘?還是本壘???”
許陌:“……嗯?”
安然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模樣,給許陌分別普及了一壘二壘三壘本壘的各個含義。一壘打是牽手,二壘打是接吻,三壘打是撫摸身,壘打是上床。
許陌眼睫顫抖的厲害,一副受驚嚴(yán)重的樣子:“……”
“嘻嘻嘻?!卑踩挥滞皽惲藴悾骸鞍装?,我猜,是三壘?”
三壘=撫摸身……
許陌嚇壞了,太荒唐了,她往后退了幾步。
“沒……沒有的……”她有些慌亂地辯解道。
“嗯?沒有吧?!卑踩蛔匝宰哉Z了一番:“不會吧,白白你這么可愛,我覺得我偶像應(yīng)該不會放過你的?!?br/>
許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的臉都漲紅了,都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安然伸出,戳了戳許陌臉頰的嫩肉:“不過,白白,你和我偶像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
許陌想說,她和小白是好朋友的??墒?,不管怎么樣,她都說不出口。
她想到了男生一遍又一遍地和她說。
——“和我談戀愛啊,許大圓?!?br/>
還有他,親手剝地瓜給她吃。
她記得,烤地瓜很甜的。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說小白,你等等我好嗎?
她的眼底帶上了些許亮光,又帶了點(diǎn)兒不確定:“我們是……”
是什么呢?
她的眸子投到了外頭。
今天,是個艷陽天啊。
到了最后,她也沒有說出,她和陳琛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安然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
過幾天,就是月考。
高一的時候,還沒有分文理科。
第一天考語文和數(shù)學(xué)。
第二天考文綜和理綜。
第三天考外語。
這節(jié)課是自習(xí)課,隔壁班的老師坐鎮(zhèn)。
這老師,是個年紀(jì)大的小老頭兒。人很幽默,就是愛打瞌睡。這不,剛坐下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了。
教室里頭,是難得的安靜。衛(wèi)昊也難得的,老老實(shí)實(shí)學(xué)習(xí),沒在課間打游戲。沒辦法,他要是再考倒數(shù)第一,他爸得削死他。估計(jì)再捐個圖書館也晚了。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讓蕊蕊失望啊,不能給蕊蕊丟臉。
哪怕書上的都是他看不懂的天文地理,他還是硬著頭皮,背了幾個公式,只求死的不太難看。
衛(wèi)昊屬于那種上課,我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老師的典型代表。還是沒忍住,眼睛往外頭一轉(zhuǎn),一亮。外頭的可不就是他女神嗎?他按捺著,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在上課時候沖出去。鈴聲打響,老師說了聲下課。衛(wèi)昊硬生生地按捺住沖出去的想法,要是讓小老頭兒知道他和蕊蕊談戀愛,說不定會拆散他們。
左等右等,可算是等到小老頭兒慢吞吞地整理好書本,慢吞吞地走出門,慢吞吞地遠(yuǎn)離他的視線里。他一把推開門,飛快地沖到尤蕊面前:“蕊蕊,你是來找我的嗎?”
尤蕊帶笑的眼睛看了小男朋友一眼,戲謔道:“不是?!?br/>
自從和衛(wèi)昊在一起,尤蕊覺得自己特別惡趣性,老是喜歡逗逗他。
這不,衛(wèi)昊的眸子一瞬間就暗了下來,一副即將被拋棄的大狗模樣。
不過,她今天確實(shí)不是來找衛(wèi)昊的。尤蕊安撫了幾句,輕聲問:“圓圓呢?”
衛(wèi)昊覺得自己特委屈:“蕊蕊,你張口閉口就知道圓圓的,圓圓是誰啊,我不認(rèn)識。”
就差直接嚶嚶嚶了。
這個小男朋友是要哄的,尤蕊幾下就哄好了衛(wèi)昊,還讓他把許陌叫出來。衛(wèi)昊屁顛屁顛地去了,很快,就把許陌給帶出去了。
飯點(diǎn),教室里頭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只剩下他和陳琛兩個人,對視著。
場面一瞬間,很是尷尬。
衛(wèi)昊縮了縮脖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阿琛,你怎么還沒走啊?”
陳琛輕哼了聲。
心道:這會兒你倒是看到我了,剛剛把許大圓哄騙出去的時候,有把我放在眼里嗎?
沒辦法,阿琛不理他,衛(wèi)昊只能自己找樂子。他往窗外看,哎,為什么蕊蕊還在和許陌說話?她才記得大明湖畔的衛(wèi)日天嗎?這殘酷的人生。
只有阿琛陪著他,這他媽的,可真是造孽。
衛(wèi)昊的眸子睜大了幾分……眼睜睜地看著蕊蕊和許陌相攜而去,他弱弱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團(tuán)。
差點(diǎn)就當(dāng)場哭出聲。
“阿琛,就剩下我們兩了?”
陳琛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從唇角溢出一個字:“呵?!?br/>
衛(wèi)昊:“……”
救命啊,阿琛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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