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阿蘭看到對面女子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站在地上,晶瑩雪白的玉足站在赭黃色的土地上,給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女俠需不需要鞋子?”阿蘭脫口而出,隨即又想到自己并沒有適合她的鞋子,頗為懊惱的皺了皺臉:“阿蘭可以給女俠做鞋子,阿蘭做鞋子可快啦!”
然后,阿蘭看到對面的女子先是好奇的歪了歪頭,隨即笑魘如花。
“我用不著哩!”女子明亮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翹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小妹妹叫阿蘭?”
“嗯!”阿蘭認(rèn)真的點著頭:“女俠,我叫張阿蘭?!?br/>
對面的女子又笑了,阿蘭偷偷的瞧著,發(fā)現(xiàn)她笑得時候,眉眼俱是彎了起來,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盛滿了星光,數(shù)不盡的眩麗詭艷。
“我叫婠婠?!迸勇曇羧缤┑募∧w一般,澄澈清涼,又帶著一絲甜甜的纏綿,讓人聽起來異常舒服。“妹妹叫我婠婠姐姐就好哩!”
“婠婠……姐姐!”阿蘭紅著臉怯怯的叫了一聲,待看到婠婠沒有生氣,又大著膽子叫了一聲:“婠婠姐姐!”
“誒!”婠婠咯咯的笑著應(yīng)了一聲。
“我去給姐姐沏茶!”叫出了姐姐二字,阿蘭一下子放開了,她也不過才十二歲的孩子,正是天真活潑的年紀(jì),蹦跳著跑去屋內(nèi)。
她要拿最新鮮的花草給姐姐泡茶。
婠婠走進(jìn)這間小小的茶肆。
本來喧鬧吵嚷的茶肆突然一下子寂靜下來。
婠婠毫不理會,徑自走到一張桌前坐下。
人群又恢復(fù)了說話聲,只是比起之前,要小上許多,大多是幾個人在竊竊私語,偶爾還有人偷偷的瞄婠婠一眼。
“真漂亮啊,我可從沒見過這么美的姑娘!”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子偷偷看了婠婠一眼,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那翠紅樓的頭牌也不及她一根頭發(fā)絲兒??!”
“你這人,忒得見識少!”他旁邊一個有些黑的男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那翠紅樓的頭牌算什么,我看啊,便是江湖四大美女也要自慚形穢啊!”
“馬齊你夸什么口,你見過江湖四大美女?”先前說話的小個子男人撇嘴。
“我當(dāng)然見過?!苯旭R齊的男人得意一笑:“還記得去年上京城的那趟鏢不?當(dāng)時京城正是選花魁,那四大美女之一的歐陽花魁可是艷絕群芳?。 ?br/>
馬齊邊說邊回味,一臉的神往。
小個子男人瞪大了眼睛:“這姑娘真比歐陽花魁還美?”
“美上十倍都不止!”馬齊點頭。
小個子男人眼睛蹭的亮了起來,眸光又向著婠婠飄了過去。
“盧江,別惹事!”先前跟阿蘭說話的大胡子男人沉聲開口。
被喚作盧江的正是那個小個子男人。
聽到大胡子男人的話,盧江有些縮了縮脖子,顯然,這大胡子男人平時很有威嚴(yán)。
“哪會有什么麻煩,這么美的女子,江湖上若是出現(xiàn)過,早就傳遍啦!”盧江小聲地嘟噥了一句。
“我瞧著這女子卻是有些熟悉!”大胡子男人邊說邊瞪了他一眼,盧江頓時不敢吭聲了。
可是,他們不招惹婠婠,不代表別人不去招惹。
這小棚里總共也不過五張桌子。
除去大胡子男人這些走鏢的兩桌,還另外有兩個男人坐了一桌。
此刻,那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起來,朝婠婠走了過去。
“姑娘似乎是一人?”這人長得倒也算俊俏,只是那有些吊聳的眼睛里透出的淫邪之意,使得這人無端令人厭惡。
婠婠正趴在桌子上,托著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這男子,美眸斜睨了一眼,又轉(zhuǎn)了過去。
只這一眼,這男子只覺得渾身都要酥了。
“在下周自安,家就在前面花城,姑娘孤身一人,實在不便,若不嫌棄,可去在下家中小住。”周自安自報家門,眼睛緊緊的盯著婠婠的面龐,心中已經(jīng)在暗暗想著將這極品美人如何享用了。
大胡子桌上的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那個叫盧江的小個子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又被大胡子嚴(yán)厲的目光給止住了。
盧江壓低了聲音:“副鏢頭,這周自安可是花城有名的惡霸,咱們,真的不管?”
大胡子男人看了一眼:“早就告訴過你們,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都不要招惹,瞧著吧,這女子,定不是好惹的!”
“可若真的被周自安搶回去了呢?”盧江有些急了。
“小江你急什么?”大胡子男人皺了皺眉,在盧江臉有些泛紅之時開口:“若真到那時,我們能救便救吧!”
此時,婠婠聽到周自安的聲音,臉龐轉(zhuǎn)了過來,終于正眼看了周自安。
周自安心中頗為激動,身子立馬站得直直的,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在美人面前。
“公子是前面花城之人?”
婠婠一開口,周自安頓感心中火熱,連忙回答:“正是,在下家中略有薄資,在花城也是極有名望的家族?!?br/>
周自安頗為自得,在他看來,還沒有哪個女子不愛錢的。
“哦?!眾袘械膽?yīng)了一聲,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姑娘花容之姿,怎能屈居于這茅屋之中飲這山野之茶,在下請姑娘去花城最好的望仙樓,那里才配得上姑娘啊!”周自安看婠婠沒興趣,急忙說道。
婠婠甜甜一笑:“可是婠婠不想去呢!”
周自安看著婠婠的笑容有些傻了,整個人更是癡癡的看著婠婠,眼都不眨一下。
“婠婠姑娘的名字真好聽?!敝茏园采瞪档泥?。
和他一起的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兄,婠婠姑娘可還沒答應(yīng)你呢!”
這人一襲青衣,頗為儒雅的臉上帶著一絲陰霾,一看便是擅于詭計之人。
“??!”周自安這才回過神來,頗為驚訝:“婠婠姑娘竟不愿去嗎?”
話到最后已然略有兇意。
婠婠點頭,徑自扭過頭去,竟是不愿再理會兩人。
周自安面上兇光一閃,與身旁的青衣男人對視一眼,青衣男人點點頭,悄悄移到婠婠身后。
“周公子家中似乎很是豐厚?”婠婠突然回頭問了一句。
周自安一愣,隨即得意的笑了:“那是自然!美人你若是跟我回去,保管你穿金戴銀,享不盡的清福!”
婠婠歪了歪頭,很是認(rèn)真的說道:“那就這樣吧!”
周自安頓時大喜。
“讓你家人拿錢來贖吧!”婠婠說著,轉(zhuǎn)身向后一拍,輕飄飄的一掌正拍在那青衣男人身上,青衣男人身子一震,隨即飛了出去,身子直飄去四五丈遠(yuǎn)才重重的跌在地上,口中不斷的涌出鮮血。
“你,你,你……”周自安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那個爹爹請來保護(hù)他的高手,竟被這個叫婠婠的女子一掌拍飛了。
婠婠美眸很是純真的看著周自安:“周公子放心,我不會殺你的?!?br/>
周自安斗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到脖子里,粘粘糊糊的很不舒服,可是,他連動都不敢動,只能面色蒼白的胡亂點著頭。
“你說,讓你家人用多少錢贖你才好呢?”婠婠皺了皺眉,似乎頗為苦惱。
“一……一……”周自安顫抖著聲音開口。
“一百萬兩??!”婠婠皺眉:“好像少了點!”
周自安微微張開了嘴,他本想說的是一萬兩。
“不,不少了!”周自安的聲音帶著哭腔:“再多的話,我爹就不會拿錢贖我了!”
“你居然敢騙我!”婠婠煙眉一揚,右手快若閃電的彈在周自安手上。
周自安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的左手,竟被生生削掉了兩根手指。
“不許叫!”婠婠輕飄飄的說道。
周自安的慘叫嘎然而止。
“女俠,我,不,小的,小的真的沒騙您??!”周自安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你先前說自己頗有家資,可現(xiàn)在區(qū)區(qū)一百萬兩,便想買自己一條命,真是打得好算盤?。 眾穆曇暨€是跟之前一樣清涼甜媚,卻讓人平生一股寒意。
“兩百萬兩!女俠,再多真的沒有了?。 敝茏园部拗f道,,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慘到了極點。
“真的沒有多了?”婠婠眼角微微上挑。
“真的,真的,女俠,小的真的不敢騙您?。 敝茏园彩箘劈c著頭。
“那好吧?!眾f出的幾個字讓周自安松了一口氣。
“那邊那個,沒斷氣的話就趕緊回去,今天日落前,帶著兩百萬兩來贖人!”
那躺在地上的青衣男人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畏懼的看了婠婠一眼,在周自安期待的眼神中騎上馬匹,向花城趕去。
“你,滾到那邊去,別在這里影響我的心情?!眾屏酥茏园惨谎郏瑓拹旱恼f道。
“是是是,我滾我滾,我這就滾!”周自安點頭哈腰的回著話,急忙連滾帶爬的朝著婠婠指的地方去,左手上的鮮血流在地上,又粘染在他自己的錦服之上。
一時間,茶肆中只剩下他在地上滾動的沙沙聲。
作者有話要說:花城是我編的,實在不知道羊城附近有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