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消息了,南玄帝國的運糧隊明天就要從咱們地界兒過,咱可以干一票大的!”
茂密的山林之中,一個滿身肥膘的壯漢小聲道。
“哎呀,疼!”
“說了多少次了,從今天起我們是土匪,要叫我大王。”
這時,一個身著粗布衣裳,面容顯得有些清瘦的少年一巴掌拍在壯漢頭上,有些不悅道。
“老五,你就是不長記性,大哥說啥就是啥,你看看,這不白挨打了嘛!”
老五旁邊,一個齙牙男子懷中抱著一柄齊腰樸刀,看到老五被打后,他眼睛瞇成一條縫,嘖嘖道。
“啪…啪啪……”
“哎呀,疼疼疼!”
三道清脆的響聲在叢林中傳來,陸東南沒好氣道:“叫我大王!”
齙牙男子被陸東南拍了三下腦袋,這下捂著腦袋直叫疼,叢林中蹲著十五六個身著破爛衣裳的男子,這下也樂呵呵的看著齙牙男子。
“你老六也不長記性。”
看著眾人在笑,陸東南也終于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他娘的,第一次當(dāng)土匪,沒經(jīng)驗,明天就都叫我大王,誰再叫我大哥,我就拍誰?!?br/>
“叫大哥不挺好的嘛!”
“叫大哥沒氣勢。”
陸東南幾人本來是和源村的村民,不過南玄帝國和北靈帝國發(fā)生國戰(zhàn),而且戰(zhàn)爭規(guī)模越來越大,南玄帝國已經(jīng)將北靈帝國大半疆土吞并。
和源村本來屬于北靈帝國,不過如今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南玄帝國的疆土,南玄帝國甲士路過和源村,燒的燒,殺的殺,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本以為這就結(jié)束了,不料戰(zhàn)事吃緊,南玄帝國加征賦稅,被洗劫一空的和源村哪有糧食上交,無奈,全村遷居到不雁關(guān),躲避南玄帝國的鐵騎。
“大哥,你說你被那道五色雷劈中了,怎么還能活過來?!?br/>
齙牙老六往陸東南靠了靠,好奇道。
不僅是老六好奇,就連全村的人都好奇。
半年前,和源村三十余名村民被奸的奸,殺的殺,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陸東南剛打獵回來,得知消息后死活都要去找南玄帝國的甲士拼命,全村老少拉都拉不住。
可陸東南剛走出村子,突然天地轟鳴,頓時黑云壓天,暴雷四起,陸東南正好被一道詭異的五色雷劈中,全身焦黑,當(dāng)場就沒有了呼吸。
全村老少正要把他埋葬,可這時陸東南卻活了過來。
不但沒事,反而力氣暴增,能單手舉起上百斤巨石,不僅如此,陸東南的掌心還會的竄出有五種顏色的玄雷,威力駭人。
不過,這種概率極低,半年來,這種情況也只出現(xiàn)過兩次。
“我體本同天地老,須彌山倒性還存,你們懂個錘子?!?br/>
陸東南搖頭晃腦,說了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老五老六摸不著頭腦,陸東南也摸不著頭腦,自從被雷劈中醒來后,他不知這句話從何而來,只是感覺說起來非常霸氣。
所以,當(dāng)別人問起他來時,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甩出這句話。
“老六,你帶幾個兄弟留下來把守關(guān)口,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們,明天咱全村……”
“明天咱全山吃肉喝酒……”
陸東南故用老氣橫秋的語氣道,雖然第一次當(dāng)土匪,不過,土匪就要有土匪的樣子,不然,以后怎么在不雁關(guān)站腳?
之后,陸東南帶著七八個人離開。
繞了一大段路程之后,陸東南終于看到幾處茅草搭建的小村子,說是小村子,不過是和源村的避難所而已。
“二狗,回來了?!?br/>
“二狗,精神不錯??!”
“二狗哥哥,你看你看,這是我做給你的風(fēng)箏?!?br/>
“二狗………”
“………”
陸東南剛走進村子,全村男女老少,大約百十號人,都熱情的向陸東南打著招呼。
而陸東南也熱情的回應(yīng)著每一個人。
看到這些熱情樂觀的村民,陸東南心里忍不住心酸,和源村原本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不過帝國之間的博弈,讓他們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一個月前,南玄帝國的甲士又來征收糧草,和源村最后的積蓄全部上交,可遠遠不夠。
南玄甲士一怒之下,連殺十幾名村民,年齡最大的有八十多歲,最小的也不過剛學(xué)會蹣跚學(xué)步的孩提。
一個個熟悉的臉龐倒在了血泊之中,陸東南再也忍不住,掌中突然暴雷四起,將那十幾個草菅人命的南玄甲士全部殺光,之后,陸東南帶著眾人遷居到不雁關(guān)。
從此之后,村中老少,又都叫起了陸東南的小名,陸二狗,對這些淳樸的村民來說,陸二狗無疑是最親切的稱謂。
陸東南是和源村老村長在山中打獵撿到的孤兒,打小陸東南就和村中漢子們混在一起,因陸東南獵術(shù)高超,十拿十穩(wěn),這些大漢經(jīng)常向他請教獵術(shù),久而久之,他們也自發(fā)叫陸東南為大哥。
回到草屋,陸東南一頭倒在草席上,臉上犯難。
村中糧食再有幾日時間就沒有了,如果再沒有糧食補給,那些老人孩子們都會被活活餓死。
所以,陸東南只能組織村中壯漢去截南玄帝國的糧草。
這一夜,陸東南徹夜未眠,能不能成功,完全靠他的“掌心雷”,如果明天不能使用出雷法,那他們都將會變成南玄帝國甲士的刀下亡魂,而那些看著他長大的和源村村民,也只能被活活餓死。
“大王,李小壯他們派兄弟來說,南玄帝國的運糧隊今天中午就會到達不雁關(guān)。”
天剛蒙蒙亮,陸東南門前就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有多少人?”
陸東南立刻問道。
“大約百十號人,天太黑了,只看見密密麻麻的車隊。”
老五回答道。
“走?!?br/>
陸東南沒有多想,哪怕是幾千人,他都要去搶。
陸東南走出草屋,門口已經(jīng)有十幾人手持刀斧嚴(yán)陣以待。
“二狗,你們要平安回來?!?br/>
“二狗,一切小心啊?!?br/>
“老五,你他娘的好好照顧二狗,他還只是個孩子?!?br/>
“知道了爹。”
全村老少,夾道相送,對于他們,陸東南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感,自己沒有爹娘,是他們把自己撫養(yǎng)長大,他今天不論如何,他都要成功。
“張將軍,您說運送糧草這等小事,需要用得著您親自押送嘛,是不是……”
朦朧的月色之下,一支身著冷甲的軍隊井然有序的前進著,而這些甲士的任務(wù),就是運送軍糧抵達前線。
“你小子懂什么,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最多再有半年,北靈帝國最后的守關(guān)就要被破了。”
“所以,這后勤補給,容不得半點差錯?!?br/>
這時候,一位手持巨斧的長胡子壯漢道。
“將軍遠見,小的愚昧了,愚昧了?!?br/>
那個為張將軍牽馬的隨卒連忙哈腰獻媚道。
“你可知道本將身后這輛馬車?yán)锏氖鞘裁慈耍俊?br/>
隨卒的獻媚似乎討得了張信的開心,張信管不住嘴,多說了一句道。
“小的不知,這等軍情,只有將軍您這種層次的人才有資格曉得?!?br/>
“哈哈哈,說出來嚇汝一跳,這里面坐著的,可是太初宮的上仙?!?br/>
張信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華麗馬車,壓低聲音道。
“太初宮?就是那個仙家聚集的太初宮!!”
隨卒聽了張信的話,張大嘴巴道,眼里全是震驚與敬畏。
“你小子還算有點見識,為了請動太初宮的上仙,我們大帥可是………”
張信來了興頭,本想往下繼續(xù)說,可是突然想到什么,就止住了嘴,一個冷冽眼神,那名隨卒只好牽著馬繼續(xù)前行。
“傳令,將至不雁關(guān),全軍戒備,隨時準(zhǔn)備進入戰(zhàn)斗?!?br/>
將近一個時辰之后,張信下達了一道軍令。
…………
…………………
“大王,他們來了。”
老五手持樸刀,小聲道。
“別急,等前面的軍隊過了再說。”
陸東南道,在他們下方,是一支看不到首尾的運糧軍隊,整支軍隊步伐整齊,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的精銳之師,他們的眼神之中直透露出殺伐之氣,一眼望去,就讓人心頭發(fā)緊。
“小兒,就此回去吧!”
正在陸東南一行準(zhǔn)備行動時,關(guān)中突然傳來一道陰冷之聲,待陸東南等人尋聲抬頭望去,只見陡峭崖壁上,一位手持長戟的男子巋然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