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涪陵的小童帶著葉昭雪一出來,輕輕一揮,竹林和茅草屋瞬間消失不見。
葉昭雪目瞪口呆,涪陵慢條斯理道:葉姑娘,待會我怎么走,你就跟著我走,記住,千萬不能回頭。
葉昭雪點點頭,默然不語。跟著涪陵的步子,就像再天空旋轉(zhuǎn)一般,腦子嗡嗡的。不消片刻,兩人已經(jīng)穿過了一條農(nóng)田,一片沼澤,一條小路,到達一家府邸門口,穿過大門、走廊、廂房到達后門,走出巷道,來到人聲鼎沸的大街。中途葉昭雪只看得見別人的動作,卻聽不到一點聲音,心里直打鼓。
直到看到街市,聽清了嘈雜的叫賣聲以后,她才稍稍安心。
葉姑娘。涪陵躬身道:小童就把你送到這了,主人有一句話給您,希望您以后一路平安。
說完,涪陵的手里憑空多了一張紙條,輕輕拾遞給了葉昭雪,轉(zhuǎn)身悄然不見。
葉昭雪低頭一看,上面寫著兩句詩:落花本無情,奈是宦游人。
葉昭雪慘然一笑,輕輕撕碎,眼里又出現(xiàn)堅決的神色:世道如此,天命所歸,也非我所愿。
葉昭雪始終記得水若云交代的事情,憑著直覺她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臨行之前她和凝雪道姑通過氣,對方也是愁眉緊鎖,并且小心提醒:
昭雪,此次水若云讓你去監(jiān)督沈流袖,表面上對你青睞有加,實則是故計重施,我斷定你的背后也一定有一股神秘勢力盯著你,因此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為師已經(jīng)在江湖找到了一大批忠心后漢的幕僚和部屬,只待你振臂一呼,只要時機成熟,他們將會是你的左膀右臂。
師父,那么劉子凌呢?
他?凝雪師太低聲道:他是后漢的皇子,為我們師出無名起了很好解決作用 ,你切忌不可為他所用,他必須是我們的傀儡。
是,昭雪明白了。葉昭雪說的堅決,可是內(nèi)心蝕骨,猶如萬千條蟒蛇撕咬:師父啊,你可知劉子凌已經(jīng)給了我毒藥,我才是傀儡啊。
昭雪,這是師父在峨眉山求得的靈藥:絳香丸,吞下它你的身體會更加強健,充滿活力。
謝謝師父。葉昭雪一把放在嘴里,輕輕溶化,她只覺肚子里一陣灼熱襲來,就像踏在火山烈焰上,無法呼吸。
師父,這是何物,為何我身體燥熱,經(jīng)脈都要斷掉一般。
凝雪道姑毫不在意,自顧自看著:徒兒莫怕,這是絳香丸的服用過程,慢慢的你就會很舒服,很舒服。
葉昭雪只覺一下子從火山墜入云端,整個人靈魂出竅,已經(jīng)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凝雪道姑竟然露出來魔鬼般的笑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葉昭雪恐懼的后退,卻無濟于事。
她就沒有預(yù)兆的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空無一人,只不過心口散發(fā)著熱氣,自己低頭一看,竟然有個火紅色的瘡疤,不由大驚失色。
師父,師父。葉昭雪驚惶大叫:你在哪里。
可是無人回應(yīng),它只看到了桌上的一張紙條,上面寫道:昭雪,師父已經(jīng)等了很久,不能再等了,回來以后你必須聽師父的話加快慫恿家將,拿下寶藏圖的事情,劉子凌是鳴鳳樓死士首領(lǐng),你一定要虛與委蛇,必要時候可以出賣色相,讓家將和死士配合,架空水若云。你要記住,倘若你做不到,你體內(nèi)的烈焰毒從此無解,你也不想大好年華轉(zhuǎn)瞬凋謝吧。
師父,師父。葉昭雪拿著紙條捂嘴哭了出來,她只覺信如死灰,再也沒有光芒。
原來她活著就是為了復(fù)仇,可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不,我不要活著,我不要。葉昭雪嘶聲哭泣,淚雨漣漣,再也沒有那個機靈可愛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蒼白無力的芭蕉,淡綠色上衣被眼淚淋濕,經(jīng)受不住接連的摧殘。
她已經(jīng)不知道還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氣,她看到桌角,下定了重大決心,就往桌角去撞。
誰知道,屋外忽然沖進來兩個人,他們戴著斗笠蓑衣,卻行動迅速,一把推開房門,一個撤掉桌子,一個迅速接住葉昭雪,一把將其扔在床上。
你們是誰?
我們是后漢軍的小小士兵,但是絕對不會做縮頭烏龜。
我叫郝大順。
我叫曹達。
葉姑娘,你是后漢丞相之女,理應(yīng)為了后漢江山作出努力,我們不會允許你自殺,沒有凝雪道姑的命令,你沒有權(quán)利去死。
呵呵。葉昭雪臉色慘白:如今,我連選擇自己死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
葉姑娘,你不過豆蔻年華,如此天香國色何必糟蹋自己,你要死應(yīng)該死在戰(zhàn)場上,即使你受了很多傷害,但是為了死去的父母和后漢百姓,又有什么呢?
葉昭雪悲戚道:莫非你們都不怕死嗎?
怕,但是為了民族大義,這是值得的。
民族大義,民族大義,,葉昭雪微微沉吟倒,再次回到了思緒,她站在荊州街巷,孤零零的,俏麗的背影惹人遐思。
唉喲,王哥,那個小妞真漂亮。
是啊,你看它臉蛋,她身材,還有楚楚可憐的神情,真是令人沉醉啊。
要不?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昭雪還沉浸在事情里面,被這陣喧囂的笑聲吵醒,轉(zhuǎn)頭望了一眼幾個盯著自己的中年男子,不由一陣厭惡。
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們的眼珠。
如果是沈流袖,她絕對會息事寧人,但是葉昭雪不會,因為她是葉昭雪,她也只能是葉昭雪。
所有她看不慣的東西,她都會一并鏟除掉,從前是她隱藏了自己的內(nèi)心,以后她要為自己活著。
喲,小妞,脾氣很爆嘛,怎么,陪哥幾個去玩玩?
幾個男子沒有發(fā)現(xiàn)葉昭雪的眼色越來越冷,依然無所畏懼的前來調(diào)戲,有的開始動手動腳。
葉昭雪輕輕一笑:果然是不知者無畏,這世界總是自以為是的太多,像你們這種社會的蛀蟲就不應(yīng)該活著。
葉昭雪抬腿一踢,狂風(fēng)掃落葉般幾個男人摔倒在地,痛呼出聲,另外兩個人看到這副情景,轉(zhuǎn)身邊跑。
打人了,打人了。不等他們再次說話,葉昭雪一個瞬移來到他們前面,兩根手指朝著他們的脖頸用力一戳,他們的脖頸出現(xiàn)了圓珠般的洞,緩緩倒了下去。
我最不喜歡無病呻吟。
葉昭雪此刻儼然就像魔女一樣,幾個倒地的人瑟瑟發(fā)抖,就掙扎著爬起來。
我說過會把你們眼珠挖起來,就一定會。葉昭雪面無表情的走過來,不顧對方的求饒,踢斷對方的后腦勺,鮮血四溢,隨后用劍把他們的眼珠摳了出來。
在角落里,藏著三個人,他們看上去是商人打扮,面無血色的看著葉昭雪的行為。
其中,最為年長的是一個34歲的男子,他錦帽貂裘,絡(luò)腮胡子,就像掌柜。
另外兩個長得滑稽可笑,看上去比較年輕,鼻子短而尖,瞳孔放大,四肢短小,穿著一身羊皮長衫。
掌柜,這漂亮女子真是太恐怖了,竟然如此行徑,我們要不要去報官?
這是兩個年輕男子中的一個說的,他驚懼不已的詢問掌柜。
年長男子拍了拍他腦袋:你是不是白癡,報官?等我們報官,她早就溜了,那不是功虧一簣嗎?
那,那怎么辦。
看我的。年長男子名喚蘇定義,是荊州永興酒樓的掌柜,為人貪財好色,經(jīng)常出入各種煙花柳巷之地,這幾天酒樓生意興隆,又多賺了幾個小錢,心情格外不錯,便邀上兩個伙計出來尋花問柳,沒想到恰巧看見葉昭雪,一時間睜不開眼睛,想著法子也要把她弄到手。
蘇定義看葉昭雪就要離開,戰(zhàn)勝了理智,一下子跳了出來:姑娘這樣就想離開嗎,莫非太不把王法當(dāng)回事。
其它兩個伙計也紛紛站了出來,圍在他身邊,只不過有些懼怕。
葉昭雪沒有轉(zhuǎn)身看他們一眼,身泛著冷意:難道你們也想嘗嘗這種滋味?
蘇定義強迫自己穩(wěn)定思緒,他仔細思索一陣:在下自然知道姑娘這等俠義之士是不懼怕任何邪惡的,嘿嘿,我等也并不是迂腐臟弄之輩,姑娘所殺的幾個人都是大奸大惡之人,眼下正逢亂世,官府如同行尸走肉,唯有姑娘主持正義,真叫人佩服啊。
不得不說,蘇定義前幾年特意找了一個私塾先生,傳授點經(jīng)世文章還是有用的。自己成功騙到了許多不喑世事的小姑娘,只不過葉昭雪出來多年,早就老練毒辣了。
她笑了笑:看來你挺會說話嘛,不然,,她微微沉吟道,本想殺了這廝,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有兩種致命毒藥,以后若是不清除會大禍臨頭,自己如今想死死不撐,想活活不了,真讓人揪心的很。自己再殺他也無濟于事,倒不如叫他為自己辦點事。
是,是,姑娘。蘇定義一副清倌模樣,笑臉賊眉鼠眼,實在叫人不舒服,其它兩個人始終不發(fā)一言,面如土色,心底里欽佩蘇定義如此膽色。
葉昭雪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給我老實點,學(xué)學(xué)你身邊兩個小廝,不許動歪腦筋,否則讓你現(xiàn)在行將就木。
是,是。蘇定義臉上通紅,不過依然賠笑,他的心里涌起來憤怒,心想待會看我怎么收拾你。
葉昭雪很想找到趙匡胤等人,或許那樣會安一點。她現(xiàn)在不相信任何人,只有那個大義凜然的后周京官,一身都豪氣,英武不凡,著實讓人很想親近。
葉昭雪一把踢開蘇定義,抓住另外兩個人:我且問你們,這里離荊州大門多遠?
那兩個人哆哆嗦嗦,看著葉昭雪半天說不出話,嘴唇發(fā)白,竟然暈了過去。
蘇定義沒料到這一幕,連忙跑過去拍了拍兩個人,卻沒有反應(yīng),不由大急:姑娘啊,這兩個人是我酒樓的伙計,他們要是有事咱酒樓如何供應(yīng)啊。
你是在怪我?葉昭雪反問,語氣又冷了起來。
沒有,怎么會呢。蘇定義嚇了一跳,連忙道:姑娘想要知道的事在下可以代勞,實不相瞞,在下雖然在荊州不過是個鼠輩,但是人脈比較廣,荊州官府府衙和達官貴人,平頭百姓無不有我的朋友,倘若姑娘想要辦什么事盡管吩咐一聲。
果然是色鬼投胎,蘇定義此刻還在想著忽悠葉昭雪,不過這就像瞌睡遇到了枕頭,畢竟葉昭雪呆的鳴鳳樓也算酒樓,如他所說的倒是有幾分可信度,一時間琢磨起來。
行。葉昭雪輕輕點點頭,揪著蘇定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前方奔跑起來,蘇定義都快花眼了,就覺得一陣風(fēng)帶著自己,沒多久就站在街頭,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姑娘,你,你是神仙嗎?
看著蘇定義有些癡癡傻傻的,葉昭雪噗嗤笑了出來,又給了他一個巴掌:我且問你,你可知距離荊州城門最近的客棧酒樓在哪?
蘇定義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那當(dāng)然就是我們永興酒樓了,從荊州大門一進來就可以看到。
按照葉昭雪的思維是,她覺得趙匡胤等人來自北方,對南方的氣候不會適應(yīng),加上軍隊的經(jīng)常要鼓舞士氣,酒水是不可缺少的東西,趙匡胤他們應(yīng)該會在酒樓歇腳。
她猜的沒錯,此時的趙匡胤剛剛看到酒肆的酒旗,一直盯著紋絲不動。
很好,那你帶我去你那的酒樓。葉昭雪靜靜道:不然我就殺了你。
是,是。蘇定義忙不迭答應(yīng),心里可就樂開了花。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一家名叫永興酒樓的地方,葉昭雪看了看往來的賓客并沒有什么異常,因此放下心來。
蘇定義把她領(lǐng)到一樓酒桌那里:姑娘,你就耐心在此等候,我去喚老板娘,你有什么事可以問她。
蘇定義說的老板娘名喚孫竹,是一個年芳三十的少婦,眼波透露著笑意,身散發(fā)著撩人的嫵媚。
由于孫竹很會說話,又會察言觀色,因此荊州城就算她的酒樓做的最大,往來賓客都要做她的垂憐之客。
沒有人知道早幾年她的丈夫死了,她早就和蘇定義勾搭上了,狼狽為奸。不僅如此,她還暗地里幫助蘇定義招攬生意,也就是抓一些小姑娘把她們迷暈,好成蘇定義的魚水之歡,不得不說,簡直是喪盡天良卻渾然不知。
今天蘇定義自然瞄上了葉昭雪,孫竹也是知道,暗贊這個姑娘是這些年見過最水靈的,也不知道從哪帶來的,她的身上有在達官貴人身上繳獲的玉華液,光聽名字覺得或許是什么靈丹妙藥,其實是催發(fā)人的一種慢性春藥,陰險至極。
孫竹扭著水蛇腰,端著一碟小菜和幾份點心過來:呵呵,這位姑娘,聽掌柜的說您有些事想要計較,可以告知奴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袖手天下情》 :英雄救美,再起風(fēng)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袖手天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