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這個名字算是整個電話里最古怪的存在。
會不會是哪位朝中高官的化名?
紅木很謹慎,只有和主編的通話記錄,并沒有給主編發(fā)過短信,又或者短信早就被刪掉了。
什么樣的朋友會只給對方打電話,但從未發(fā)過一條短信。
這個紅木在翠翠心中的嫌疑很大。
她聯(lián)想到了紅杉娘娘的名字,把杉字去掉三撇就是木??蛇@個紅杉娘娘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無跡可尋了嘛。又或者,這個人是紅杉娘娘的信徒。
翠翠打了個電話給江海:“皇帝哥哥,你知不知道有個官員叫紅木的,或者是和紅木有關的?!?br/>
江海撓撓頭:“如果是小官的話,要問吏部啊,我認識的官員里沒有這個人。”
不對,這人絕不是個小官,否則怎么會成為皇城日報的股東?怎么會一心想攪渾這潭水?又怎么對江川有如此深的仇恨?
紅木,必定是某高官的化名。
“謝謝啦,皇帝哥哥~”!翠翠掛掉了電話。
怎么才能挖出那位高官的身份呢?
看來不得不留在皇城報社,才能獲取更多信息。
其實說起江川的仇人,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張槐。不過那種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主,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耍這種心機的人。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翠翠至少知道那人的目的是要黑江川,不過科學宗的手機報也不是吃素的。
回到皇城報社,此時朱編輯已經(jīng)回來了,翠翠湊過去,看到她正動筆寫些什么。
“哇塞!朱編輯你的字好好看??!”翠翠夸張地贊嘆道,同時瞄了眼標題——“被皇上重用的江川竟是自戀狂!”
朱編輯傲氣地哼一聲:“沒你什么事了?!?br/>
這是,主編突然從樓上下來,對所有員工說道:“大家都停下!”
“有誰動我的手機了?”她的聲音很大,臉上是強壓下來的鎮(zhèn)靜。
報社里的員工臉上都寫滿了訝異,他們似乎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優(yōu)雅的女人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
沒人回答……
“小劉,剛剛誰上樓了?”主編詢問了離樓梯最近的員工。
小劉一臉茫然:“沒人啊主編?!?br/>
冷良的臉色漸漸蒼白,她追問道:“你確定?”
小劉被逼問的莫名其妙,但還是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確定啊……”
冷良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她渾身微不可查地顫抖著:“我們報社……可能鬧鬼了。”
朱編輯似乎和主編關系很好,她第一個上前安撫:“主編,這里這么多人呢,遇到什么事說給大家聽聽,沒準是誰的惡作劇呢?!?br/>
接著,朱編輯瞪了小劉一眼,小劉立刻變調(diào):“對對對,有可能我剛剛沒注意!”
“剛剛我把電話放桌上,我在看稿子,余光突然就看見手機憑空飄走,高度就好像被誰握著一樣……”
大家聽了主編的敘述都沉默了,說的也太嚇人了。只有翠翠此時幸災樂禍地裝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后來呢?!?br/>
也不知道是誰問的,但冷良在回憶著。
“后來……我僵硬地看著它飄出窗外,因為太震驚,我發(fā)了好一會愣,沒想到,在我剛剛回過神來的時候,電話就像自己長了腿,慢慢飄回到了原位。”
眾人的表情有驚訝,有懷疑,有害怕。
朱編輯表情僵硬,像是在克制著懼意,她輕輕撫著冷良的背:“或許是哪個調(diào)皮的小妖……”
翠翠有些不解了,看來鬼物在桃源國也不算很常見啊,為什么科學宗的人第一眼看見祖宗都沒有懼怕呢。
主編說完了經(jīng)歷之后也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么。她身為主編,在報社受威脅的時候理當幫其他小編輯頂住,所以她不敢露怯。
翠翠隨意地問了身邊一個小姑娘:“這里平常很少鬧鬼嗎?”
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神經(jīng)病,她反問翠翠:“難道經(jīng)常鬧鬼才正常?”
也是,桃源國生活壓力小,百姓一片安康和樂,在這樣的地方很少有負面情緒出現(xiàn),自然也不會經(jīng)常鬧鬼,所以這里的人看見這些事才會這么害怕。
翠翠瞟了一眼被自己放在門口的背包,骨灰盒調(diào)皮地露出一個尖角,似乎祖宗對此有點得意。
翌日,皇城日報的的全體員工又一次復原了昨日的緊張氣氛。
又是冷良,她氣憤地站在樓梯口:“小朱!”
朱編輯此時正忙著別的事,沒有立刻答應。
“朱自新?。?!”
這下,所有人都被這三倍的音量震住了。
朱編輯也膽顫地走了過來:“怎么了……”
“你看!”主編把手中的電話遞給了朱編輯。
翠翠也邁著小碎步湊到一旁看。
那是一條短信,讓翠翠眼皮一跳的是寄件人的名字——“紅木”!
紅木發(fā)短信了!只不過這內(nèi)容嘛,怎么有點眼熟?
“江川用自信為自己代言——眾所周知,江川是一個自信的人,如果沒有這份自信,他就堅持不了改良武器這個想法,也就不能為桃源國做如此大的貢獻?!?br/>
“你是否在有一個想法時總是猶豫不決?是否總想詢問朋友和家人?堅信自己!你,就是下一個江川!”
這東西翠翠眼熟的緊,這是她和小紅共同寫出來的手機報。發(fā)之前已經(jīng)在收信人中剔除了皇城日報的員工,所以才有了他們的上級親自提醒這一出。
朱編輯看完也驚呆了,這文章寫的雖然稚嫩,但善于利用人心,竟然非常勵志,很有正能量!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文章的內(nèi)容提早對皇城日報黑江川的新稿子進行了反擊。
一個是自信,一個是自大,百姓肯定會先入為主,把皇城日報說江川“自大”的文章視為妒忌江川自信的產(chǎn)物。
朱編輯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心人在精心謀劃?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掃到了翠翠。
翠翠眉毛上抬,嘴唇微抿,眼神探究地盯著手機里的文章,不一會兒還歪著頭苦思冥想。
這反應,就差把“我很無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寫在臉上了。
朱編輯和主編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