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事情按照正常軌道發(fā)展下去,那毫無疑問,在聶凡這種近乎拼命的打法下穆宏必死無疑,然而,現場卻多出了一個意外。
如若實物般的凌厲掌風在空氣中刮過,一股勁力透過空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下帶起一道低沉的呼嘯聲正中聶凡那已經揚起的右掌。
頓時,聶凡的右掌只感覺被一種千斤巨錘轟中,隱隱間甚至有著一絲細微的骨骼碎裂聲,那本就在疊云掌施展下支離破碎的右掌徹底爆裂了開來,鮮血止不住的自右掌間流出。即便是相隔甚遠,造極境強者的勁力也不是他這僅僅淬皮境的星珠師可以抵抗。
是的,在最后關頭,穆嚴終歸還是趕上,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聶凡的凌厲一掌擋了下來。
眼眸,越發(fā)陰寒,右臂與腰間的傷勢險些直接讓聶凡就此昏迷過去,然而,這卻被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一把奪過此刻陷入呆愣狀態(tài)當中的穆宏手中之劍,旋即,用盡最后的力量刺入他體內。
慘叫聲自穆宏口中傳出,而聶凡接連受到兩次極大的傷勢,先前被穆宏所中的傷勢也是再也壓制不住,一起肆虐了開來,無力感降臨在聶凡身上,最終在穆宏含痛一擊中倒飛而出。
眼眸終于是抵御不過疲憊的侵襲,緩緩合上,只不過在閉合之前,聶凡將目光望向了那正趕過來,臉上流露出無盡憤怒的老者身上,其中的那種冷冽寒芒,不知為何,那帶給了穆嚴一種刺骨的味道。
“凡兒。”看臺上,見得聶凡突然間受到如此重創(chuàng),生死都是未知,徐溟璇因為刺激過大呆滯了片刻之后終于是反應了過來。霍然起身,凄厲的尖叫聲從其口中吐出,不顧一切的朝著看臺之上奔去。
而這時,一股凌厲勁風撕破空氣,對著穆嚴怒轟而來,這勁風之強大先前聶凡的實力便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值一提,對于這,即便是穆嚴也是極為忌憚。
不敢怠慢,穆嚴同樣是全力一擊轟出。
如同風暴般的風浪朝著四周席卷而開,最終,穆嚴與聶塵同時倒退了一步。
此刻,作為一宗之主的聶塵臉色已經完全被震怒所代替,甚至因為心中的憤怒臉色都是赤紅了一些,雙肩都是在顫抖,顯然,他是在極力壓制心中的憤怒。
“穆嚴,你很好的,對少宗主動手,這個,你作何解釋?!?br/>
“宗主,想必你也知道,當時我若是不阻止的話恐怕宏兒現在就已經死了,我也只是無奈之舉?!边@一次沒能將聶凡斬殺,穆嚴顯然也是頗為不甘,不過,他的心頭同樣也是充斥著憤怒,畢竟,穆宏的情況可不比聶凡好上多少,這一戰(zhàn),可謂真的是兩敗俱傷。
“哼,是不是如此你自己最清楚,若是凡兒出了任何差錯,我就是拼著元氣大傷也要讓你穆家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闭f著,聶塵不顧臉色更為陰沉的穆嚴,目光望向看臺:“這次宗派比試我宣布,由于穆宏使用武器,失去比賽資格,大長老對少宗主不遺余力的出手,這事有待嚴查,暫時廢除其大長老之職。”
“轟。”聶塵話音落下,全場徹底爆發(fā)了開來,誰都不會想到這決戰(zhàn)的結果會是如此,而那些前來觀望的其他勢力也是知道,今后,這天云宗恐怕得不太平了,今日一事已經兩兩者之間的隔閡擴散到了一個極點,隨時有著爆發(fā)的可能。
在看臺貴賓席上一處最好的地段中,一名相貌相對于陰柔的中年男子見到這一幕,嘴角流露出了一抹微笑:“有意思。”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過從他的笑容中看,恐怕并不是在打好主意。
在現場的紛亂中,虞老不知在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聶凡的身邊,看著已經昏迷倒地的聶凡的傷勢,即便是虞老都不禁皺了皺眉頭,特別是右掌,那里受到的傷勢實在太大了。
“虞老,凡兒的傷勢具體如何?”見得虞老前來,聶塵不由得緊張的問道。
“唉,我盡力吧!”嘆息了一聲,虞老也是不敢再怠慢下去,身形閃動間帶離著聶凡遠離了石臺,而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聶塵的雙拳不由得緊握了一些,望了一眼同樣帶著重傷昏迷的穆宏離去的穆嚴,眼眸中寒光涌動。
“夫君,你說凡兒會不會出事??!”趕到石臺之上的徐溟璇望著虞老遠去的身影,眼眶微紅,一滴滴充滿著擔憂的淚水自其眼中滑落而下,而此刻,她的臉色也是蒼白到了如同白紙般的程度。
“夫人放心,有虞老在凡兒不會有事的?!?br/>
在聶塵的安排下,天云宗的宗派比試也就此落幕了下來,在宣布了最終的排名之后,宗派比試也就算是就此結束。
這一屆,天云宗出現了一個鍛骨境實力的穆宏和一個誰都看得出來比其更強的聶凡,只不過,誰也都知道,這天云宗經歷了這么一件事恐怕得不太平了,如果最終聶家與穆家徹底交戰(zhàn)的話,恐怕,天云宗這赤炎城三大勢力之一的位置都將不保。
一時間,一些心懷鬼胎的人心中也開始打起小算盤來。
在一間臥室當中,聶凡正昏迷著,方才進來的聶塵臉上流露出焦急之色,看著搖頭嘆息的虞老,聶塵心中當下便是一沉,旋即緊張的問道:“虞老,凡兒的傷勢如何?”
“少宗主的其他傷勢已經穩(wěn)定,只不過他的右臂因為接連施展疊云掌本便已達極限,在那穆嚴的攻擊下已經傷及本源,縱然恢復,恐怕也無法再像先前那般……”虞老搖頭嘆息,治療聶凡他已經用了全力,然而,這卻并不足以將聶凡完全治愈,畢竟,他右掌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了。
“穆嚴那混賬。”虞老的話音落下,一股怒氣不由自主的再次自聶塵身上涌現了出來,怒極之間,其右拳憑空揮出,頓時,其不遠處的一方座椅便是支離破碎了起來。
將心中的怒氣強行壓下,深吸一口氣,聶塵再接著道:“虞老,應該有其他的辦法吧!”
“是還有,只不過那要付出的代價極大,如今想要挽回少宗主的右掌,恐怕至少也需要四星頂級靈丹方才能做到,可是宗主你也知道,想要獲得那種等級的靈丹,那代價……”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澀,虞老沒有說下去,但他知道這一切聶塵已經有了分寸,這一切最終的決定權都在眼前這位一宗之主的身上。
“不管那代價有多大,我只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就算傾盡全宗之力我也要讓他的右掌重新恢復過來?!币荒▓远ㄗ月檳m眼眸中閃爍而出,只有他自己才會明白聶凡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的身上寄托著他多大的希望。
“是,宗主,對了宗主,穆嚴那邊……”
一抹冷厲自聶塵眼中閃過:“派人多注意一下他們,若是他們再敢做出越軌之事,那么,我們便不需要再忍了,就算拼著元氣大傷也要以除后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