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川知道她沒事,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他目光深邃,緊緊看著蘇淼,眼中有著悲傷。
蘇淼心中一顫,同時一種不能描述的煩躁油然而生。
“蘇總,我先去攔車?!贝薨材日驹谀抢?,心生尷尬,干脆找了個借口離開。
“一起?!碧K淼剛與他擦肩,手臂被他握住。
“蘇淼。”顧妄川的聲音里頭,有著化不開的濃郁悲傷。
蘇淼甩開他的手,厭惡極了這樣的觸碰:“顧總,有話直說,別在這里動手動腳的?!?br/>
顧妄川的情緒有些沮喪,默默地松開:“你去警察局了。”
“嗯,更換了報案人的名字,我早說過不需要你的幫忙?!碧K淼故作語氣輕松,腦子的思緒卻是狂躁至極,她理不清這是什么情緒,干脆不再想。
“季家的人今晚會來陽城處理季嘉禾的事?!鳖櫷ㄕf著,眼中有濃濃的擔(dān)心:“季家跟唐家一樣都有黑社會背景,甚至比唐家的力量還大,在港城那邊赫赫有名,你這么任性,會害了自己?!?br/>
“那也是我的選擇,哪怕他日我橫尸街頭,也不需要你的幫忙。”蘇淼往前走,華夏是一個法治國度,她毫不畏懼。
“蘇淼,你真的要跟我分得那么清嗎?”顧妄川眼中閃過受傷,心情煩躁的。
蘇淼哂笑一聲道:“我本來就與你沒什么關(guān)系?!?br/>
話剛落,她注意到不遠處走過來的女人,眸光譏笑,不知道顧妄川心中有人的看到剛才的情形,還以為他是沖著關(guān)心自己來的。
在看到唐笑笑的瞬間,蘇淼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一記目光直直地落在不遠處的唐笑笑身上:“顧總與其這么關(guān)心我的事情,還不如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女朋友。”
說罷,她離開。
唐笑笑看到蘇淼糾纏著顧妄川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毒辣。
蘇曼寧那個廢物,潑個硫酸都能失手,要是成功了該多好啊,這樣蘇淼不死也得毀容!
唐笑笑想法陰暗,面對著顧妄川的時候卻是滿臉溫柔,眼中透著對他的依戀,手緊緊攀上他的手臂,無形中宣誓了她的主權(quán):“妄川,你怎么在這里?”
顧妄川黝黑的眸中閃過一抹不耐煩,想到蘇淼離開的眼神,知道她又誤會了。
“你怎么來了?”他的語氣比這夜色還要涼上幾分。
“我叔叔被人劈傷了,爸爸讓我過來看看?!碧菩π卮?,又把話題落在蘇淼身上,“你們剛才在談什么?”
“沒什么?!鳖櫷ǔ槌鍪郑澳氵M去吧,我得回去公司處理點事情?!?br/>
“叔叔還在急診沒出來呢,對了,我聽說蘇曼寧潑蘇小姐硫酸了?有這回事嗎?蘇小姐剛才在急診看傷?”唐笑笑眉頭輕蹙,故作擔(dān)憂。
“你怎么知道?”顧妄川問道,蘇曼寧潑硫酸事件還沒公開,也沒有媒體知道,所以唐笑笑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局長與顧巖是好友,所有與他相關(guān)的事情都會告知,顧妄川也是因為這重關(guān)系才會提前知道這件事。
唐笑笑一怔,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訕笑解釋:“我聽人家說蘇曼寧被警察抓了?!?br/>
她的手機傳來一聲聲響。
唐笑笑看了一眼信息,再望向顧妄川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叔叔出來了,妄川,要不你陪我進去看看叔叔吧?”
“我還有工作?!鳖櫷▽@事情不感興趣,看向蘇淼離開的方向,這會兒已經(jīng)看不見她。
他神色一暗,又聽見唐笑笑說道:“他是我爸爸的堂弟,以前就給爸爸開車做事,還替他擋過刀,雖然是遠方親戚,卻像親兄弟,他們的關(guān)系很好,爸爸很多事情他都清楚,妄川,以后我嫁給你,那你就是叔叔的侄女婿了,要不然,你陪我進去探望一下吧,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br/>
“好。”顧妄川沖著她那句對方知道很多唐雷雄的事情,答應(yīng)下來。
唐笑笑喜出望外,牽著他的手走了進去。
另外一邊。
蘇淼與崔安娜離開醫(yī)院后,坐車回到公寓。
崔安娜滿臉疲憊地坐在沙發(fā)上:“沒想到今天這么多事,好累?!?br/>
“早點休息吧?!碧K淼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端起開的那瓶酒,晃了晃杯子,看著深紅色的酒液,卻在發(fā)呆。
“蘇總,您在想什么?”崔安娜見她心事重重的,好奇問道。
“剛才顧妄川說,季家要來人?!碧K淼呷了一口酒,放得過酒的葡萄酒,似乎失去了原本的香氣,味道也不是特別濃郁。
崔安娜一聽,表情凝重起來。
“季家人要來?蘇小姐,要不通知溫先生吧。”她當(dāng)下就想給溫橋生打電話。
“不用,不用通知溫叔?!碧K淼說道,“他們想要救出季嘉禾,我不過想給季嘉禾一點教訓(xùn),這種都是小事情,不需要溫叔幫忙。”
“蘇總,這樣太冒險了,我查過季家有黑勢力背景,他們做事心狠手辣的,萬一傷害到你該怎么辦?”崔安娜滿臉不贊同。
蘇淼微微仰頭,露出優(yōu)美的下頜線,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安娜,知道我為什么堅持把這件事攬上身嗎?”
“您不喜歡吃虧,他傷害了您那肯定要付出代價?!贝薨材榷?。
蘇淼笑了笑,舔舐了唇角殘留的酒液。
崔安娜呼吸一緊,老板剛才的動作十分魅惑,她要是男人的話,肯定把持不住,所以季嘉禾會生出那樣的心思,也不難理解。
但男人強迫女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崔安娜問道:“蘇總,難道您還有別的想法?”
“嗯?!碧K淼點頭,“今天我咨詢過梁律師,他說季嘉禾這種頂多算弓雖女干未遂,這種案件警察那邊就算送上法庭判了,也不會很嚴重,而且季家會給他請最優(yōu)秀的律師,季嘉禾頂多吃吃拘留的苦頭,大概率不會被送進鑒于改造,所以,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崔安娜點了點頭仔細聽聽著。
“季嘉禾可以不坐牢,我也能和解,但是這件事情上我吃了虧,必須得到相對應(yīng)的補償。。”蘇淼緩緩說著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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