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葉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參加朋友的葬禮。
或者是說,他就算是參加葬禮,那可能也是五十年以后了,從來就不知道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會有朋友死去。
在接到電話時候,白冷葉還以為再開玩笑,但是他過去后,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默然了。
想到以前的張秀,白冷葉忍不住嘆氣。
他跟張秀以前是男女朋友,后來因為對方太現(xiàn)實,兩人分手了。
分手之后,他遇到了方曉語,期間,兩人也發(fā)生過不愉快,只不過后來卻是兩情了,偶爾遇到了,也只是會意笑笑。
白冷葉想了一下,他似乎已經(jīng)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對方了,久遠的他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誰想到突然得到對方死去的消息……
站在殯儀館中,白冷葉心中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似乎是悲傷,也似乎是很平靜,但是心中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他是以普通朋友關(guān)系過來的,因為張秀年齡的問題,一些長輩不需要披麻戴孝,但是一些小輩則是需要了。
白冷葉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靜靜的看著上面屬于她的遺像,這張照片他有些熟悉,似乎是以前雙方認識的時候,他替對方拍照的。
想到這里,白冷葉心中黯然,不管兩人生前有什么恩怨,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死了,兩個世界之中。
也再也不會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眼前……
悲哀音樂響起,張秀年邁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聽的人心都碎了,白冷葉不忍心直視,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該出葬了,抬著一口沉重的棺材出去,白冷葉看了一眼里面,張秀睡的很安詳,但是脖子上的紫青,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了。
看到這個,白冷葉當場沒有說什么,他隨著人群一起走出去,剛走出沒多久,陰暗的天空又下起了雨。
當初龍仗婆婆離世時候,天空就在下雨,后來李方法走了,天空似乎也在下雨,而這一次……老天似乎又替他默哀了,但是白冷葉覺得,老天似乎在嘲笑他!
車子啟動,緩緩朝著墓地開去,白冷葉坐在車上,目光看著窗外,沉默不語,一路上心事重重。
沒一會,車子開進了墓地中,人們陸續(xù)下了車,站成兩排。
棺材抬下來,親友團又是哭成一片,雨卻是越下越大,人們打著黑傘,泣不成聲的看著那棺材。
白冷葉目光忍不住再次看向了里面,看著那熟悉的面容,恍惚間,耳邊還傳來熟悉的聲音,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
當時,他因為殺了人,而從老家逃走,后來遇到了張秀,兩人就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平靜過了幾個月后,張秀離他而去,而那個時候,他的人生也就是發(fā)生了變化。
咚!
震動聲驚醒了他,白冷葉回過神后,看到棺材已經(jīng)入墓了,那張蒼白的面容,漸漸消失在了他眼前。
瞬時間,天空的大雨變得劇烈,狂風也是呼嘯,電光火花之間,那墓地的棺材轟然間爆碎,張秀的尸體消失了……
原地亂作了一團,人們驚叫著,慌亂開始逃跑,眼前的一切都超乎他們的想象了。
“什么人,給我把人放下!”
白冷葉眼中噴出怒火來,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敢打張秀的注意,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桀桀,小小的修法者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陰冷瘆人的聲音順著大風飄蕩在空中,白冷葉怒目閃爍冷光,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給我滾出來!”
白冷葉隔空一拳頭就打了過去,前方的空間中,一道矮小的人影被逼迫出來,而張秀的尸體還被他扛在肩膀上。
“呸!多管閑事的小子,大爺不跟你玩了……”
說完,對方轉(zhuǎn)身就飛走,白冷葉怎么可能讓他離開,急速就追了上去。
不過那矮小男子的速度太快了,比他還要快一倍,白冷葉一直跟了他幾十公里,愣是沒有追上那人。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遠,白冷葉怒喝一聲,腰間金光一閃,一柄長劍橫掃而去,但是避免傷害道張秀,他壓制了實力。
砰!
那矮小男子隔空一掌擋住了他的劍氣,嘴中桀桀一笑,身子不斷的后退。
白冷葉憤怒無比,要不是張秀在他手中,他已經(jīng)撕了對方,對方不過才武天中期而已。
“小子,這是你喜歡的女人嗎,與其來這里追我,不如去查查她是怎么死的……”
“張秀換來,不然今日我不會讓你離開這里的!”白冷葉怒喝道。
“桀桀,這小妞我跟她有緣分,雖然她死了,但是我有我的辦法能夠讓他活下來。”
“不過我告訴你,要是你在打擾我的話,她的死活我就不管她了。”
“什么!你真的能讓他活過來!”白冷葉震驚道。
“小子沒見識,老祖我是什么人,復活一個凡人又算什么……”
白冷葉不是沒見識,畢竟方曉語都死過,還被他那個半吊子師傅救活了。
只不過他驚訝的是對方武天中期的實力,難道真的可以讓張秀復活?
猶豫再三之后,白冷葉只能選擇相信對方,因為他內(nèi)心還是希望張秀能夠復活的,除了相信對方,他想不到別的辦法。
“桀桀,老祖我人帶走了,一年后還你一個活生生的人……”說完,對方閃身離去,白冷葉眼神閃爍,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白冷葉回到了墓地,那里早就沒人了,只有張秀的父母面色呆滯看著那棺材。
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兩人解釋,當下落地,直接封印了兩人的記憶,把那個墓地埋葬好,讓兩人誤以為人已經(jīng)埋了,至于剛才逃走的那些人,他只能一個個跑一趟了。
幾個小時后,白冷葉再次回來,這次差一點把他給累趴下,一下子封印那么多人的記憶,饒是他也有些受不了。
雖然此刻二老都還在傷心之中,但是白冷葉不得不詢問兩人,張秀到底是如何死的。
他這一問不要緊,二老卻是痛哭流涕,那一副恨之入骨的樣子,讓白冷葉心一沉。
當兩人把前后因果解釋完了后,白冷葉震怒無比,想都沒有想,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張秀是被人殺的,事情是這樣的,當初張秀遇到了一個男子,男人剛開始很好,張秀也覺得不錯,兩人便開始交朋友。
但是誰想到一段時間后,那人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他也不是什么普通平民,而是某個官員的兒子。
而當時,張秀已經(jīng)懷了對方的孩子,她過去找那人理論,但是那男的已經(jīng)是翻臉不認人了,當場是叫人大的張秀流產(chǎn),還叫他的手下無情的強女干了她!
后來,張秀被送進了醫(yī)院,打擊之下也是一病不起,她的父母搜集證據(jù)想要起訴那男的,誰想到對方惡人先告狀,靠著家中的關(guān)系,顛倒是非,最后還密謀在醫(yī)院把張秀給害死,那脖頸上的紫青印記,就是被勒死的證據(jù)!
對于這種禽獸不如的人,白冷葉已經(jīng)宣判他死刑了,此人不死,難以泄憤!
半個消失后,白冷葉來到了一個酒吧之中,等了一會后,便是看到一個男的摟著兩個女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保時捷鑰匙。
那男的跟兩個女的喝了酒之后,醉醺醺的上樓了,白冷葉跟上去,站在了包廂門口。
很快的,里面便是傳出撞擊聲,白冷葉眼神冰冷無比,當即破門而入,嚇得床上的三人大驚失色。
“你,你他媽什么人,找死是不是!”男的怒吼一聲道。
“鐵牛是吧?”白冷葉語氣冰冷問道。
“曹!你小子是誰啊,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弄死你!”
那鐵牛沖著他咆哮道。
白冷葉面無表情的說道:“張秀是你殺的把?”
那鐵牛露出驚慌之色,連忙辯解道:“你他媽說什么呢,什么張秀,我不認識她?!?br/>
“你怎么會不認識她?”白冷葉拿出一張相片來,指著上面的女子,冷聲問道:“你認識她嗎,你見過她嗎,看看她的笑容,她的目光可是一直在注視著你!”
“神經(jīng)病,快滾蛋,老子叫人了!”
那鐵牛徹底害怕了,他大吼大叫著,但是沒有用,這里已經(jīng)被白冷葉封鎖了,一個字都不會傳出去。
啪啪!
兩個女的被他打昏迷過去,白冷葉抓住鐵牛,用力磕在了桌子角上,頓時頭破血流。
“饒命……饒命??!”
“饒命!你當時怎么不想著放過張秀他們一家人,你個畜生!”
越說越憤怒,白冷葉撕扯對方的頭發(fā),狠狠撞擊地板上,發(fā)出咚咚的聲音,最后啪的一聲,鼻梁骨斷了,痛的那鐵牛發(fā)出殺豬的慘叫。
“不要殺我……你要多少錢都行,我爸是鐵猛啊!”
“你老子是誰都沒有用,老子的錢拿出來能把你一家人都給掩埋了!”
白冷葉拽著對方來到鏡子跟前,打碎一片鏡片,直接掰開對方的嘴巴塞了進去。
“咳……”嘴中不斷噴血,白冷葉又是一拳頭打在對方牙齒上,玻璃碎渣進入口腔后,鼻孔開始往外冒血。
“死不足惜!”白冷葉語氣冰冷無比,那鐵牛更是絕望了,身子劇烈的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