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來臨,林豫“裝模作樣”地打來“慰問”電話:“檢查完了嗎?醫(yī)生怎么說?”
吃完飯,易尚曉正拉著江綰的手坐在小區(qū)花園里:“跟我媽說一聲,我們不去了?!?br/>
“哦,沒事兒就好。什么?還有兩項要檢查?”
易尚曉好笑,這丫比他還會做戲?!芭阄覌?、我姐多坐一會兒,別那么早就散席?!?br/>
電話那端笑得邪惡,聲音裝作嚴肅無比:“知道了,讓江綰好好的、多多的陪陪你?;匾??!?br/>
這人!易尚曉把手機塞到口袋里。
江綰遲疑:“不去真沒事兒?阿姨會不會對我有看法?要不找個借口咱再過去?反正‘鷺鷺’離這里不遠?!?br/>
起風了,這兩天有股寒流經(jīng)過上海,白天還好,傍晚起溫度驟然下降,花園里冷冷清清,易尚曉握著江綰的手一起放進外套口袋。
“這段時間休假?”易尚曉輕描淡寫地問。
“沒有啊?!苯U脫口而出。
“辭職了?”樹蔭下,易尚曉的輪廓愈加柔和,眼光晶瑩閃爍。
江綰這才發(fā)現(xiàn),一時不察說漏了嘴?!班?。”
“那么,讓我猜一猜為什么做得好好的,忽然辭職了。”易尚曉摸著下巴,“失望了?”
“你怎么知道?”
易尚曉牽起嘴角,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你這么感性的一個人,心里哪里容得了一絲瑕疵?”
口袋里,江綰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抬起頭,露出輕快之意:“都說工作后棱角會逐漸被磨平,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這都幾年過去了,我還是老樣子,好聽點兒是性情中人,難聽的就是食古不化。呵呵。”
易尚曉撫摸著她的手:“很不幸,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br/>
“等一段吧,等你的腿完全康復了,我再找工作也不遲,正好也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休息。”
“綰綰,到我公司來,怎么樣?”
“這是傳說中的挖墻腳?哎呀,有生之年能得到您的垂青真是三生有幸啊?!苯U呵呵地笑過后,說:“你傻了?我一直都是搞文字的,除了剛畢業(yè)那會兒做了兩年的市場專員,現(xiàn)在再重新拾起來,是不是晚了點兒?再說了,”她撫著他的手臂,“我心目中的易總監(jiān)可不是這么公私不分的人。你們中創(chuàng)恰逢重組,你也正是焦頭爛額之際,再給人抓住把柄不是前功盡棄?”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易尚曉捏捏她的臉蛋:“需要我?guī)湍懔粢庖恍┕ぷ鳈C會嗎?”
江綰搖頭,摩挲著他的襯衣沙沙作響:“不要把我寵壞了。”
“那你答應我,別想著硬撐,犯不著。就算幫你介紹了,也是需要你拿實力來說話的。還有,支使自己男友做事天經(jīng)地義,你要充分認識到這一點?!?br/>
“好?!?br/>
猶豫了一下,江綰輕輕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攬住她的腰,兩人頭碰頭,臉貼臉,江綰從沒感覺如這一刻般平靜而安全。
“尚曉?”
“嗯?”
“你會后悔么?”
易尚曉低頭,手插進她的頭發(fā),吻她,比前一次更加激烈。
良久,他說:“我得來的這么辛苦,簡直都有種不敢置信的錯覺,你竟然還質(zhì)疑我?”
江綰撇嘴:“哪有?我問問而已?!?br/>
“那也不行!是對我人格的侮辱?!?br/>
江綰低笑:“至于么?就是說說,還上綱上線的?!?br/>
易尚曉扳正她的臉,捏著她的下巴,嚴肅地說:“不準!”
“好好,不說,再也不說了?!?br/>
易尚曉把她裹進自己的外套里,緊緊抱住,江綰伸手摟住他的腰,一整天七上八下的心臟此時也平靜下來。
“這個問題以后再討論,現(xiàn)在說點兒實際的?!币咨袝园阉伙L吹亂的頭發(fā)捋順,在她耳邊低聲說,“媽媽她們今晚應該不會在這里住。”
“那到哪里去?。俊?br/>
“我這里不夠睡?!币咨袝耘μ嵝阉?br/>
“你睡書房啊,阿姨和敏姐睡你臥室,潼潼到我那里睡,這不就行了?!苯U還在跟他掰著手指合理安排。
“我家里最多再住進一個人?!?br/>
“那你要怎么安排?”江綰幾乎要抓狂了。
易尚曉緊緊地箍住她,小心翼翼地問:“今晚留下來,好嗎?”
江綰陡然明白他的意思,好久,才極低極低地冒出一句:“不太方便吧?”
沒有得到明確拒絕,易尚曉有底氣了:“女朋友住自己男友家里,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江綰輕推他一把:“你傷都沒好,還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想什么了?”易尚曉表情無辜,“我的意思是,小李今天放假了,媽媽她們不住這里,那我豈不是沒人照顧?你是我女朋友,當然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噢,是這樣啊?!苯U臉紅。
“你想哪里去了?”易尚曉低聲壞笑。
“討厭!走開!”
易尚曉替她拉拉外套:“太冷了,咱們上去吧?!?br/>
剛一進門,林豫打電話來:“我說,沒打擾到你們吧?”滿嘴的不懷好意。
“又干嗎?”
“傳達懿旨。阿姨原話:小幺那里太窄,再加上他腿腳不方便,我和小敏就回賓館住了,雖然小李不在,但是把他交給綰綰我放心?!?br/>
易尚曉的嘴角越咧越大:“知道了。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哎,哎,不待這么過河拆橋的啊。”林豫嚷嚷,“你這福利可是我費盡口舌才幫你爭取到的,不感謝也就算了,還這個態(tài)度?!?br/>
“行,謝謝,非常感謝?!?br/>
“你不在,都沒發(fā)現(xiàn),當時阿姨這么說的時候,雷鳴臉都綠了,估計是跟咱想一塊去了?!绷衷バ覟臉返?。
“我說,不出意外,這可是你親妹夫,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壓根兒就沒把他當自家人!”林豫直翻白眼,“我根本就不贊成,還不是小溪喜歡?成天護著,跟寶貝蛋子似的,生怕人搶了去?!?br/>
易尚曉看看在衛(wèi)生間里的江綰,轉(zhuǎn)過身,低聲道:“她搶了人家的,當然也怕被人搶?!?br/>
“這個雷鳴除了有上進心,長得周正點兒,我真沒看出哪里好?!绷衷ゲ恍迹斑@樣的人我都能給小溪找出一個加強連來!說難聽點兒,我還怕他是看上我家的背景。”
“有你這個大哥坐鎮(zhèn),他還敢反了天不成?平時多看著點兒,只要他跟小溪好好的過日子就行。再說了,雷鳴是個聰明人,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行了,不提他了?!绷衷ベ\笑,“好好把握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浪費。”
“滾蛋?!币咨袝孕αR。
“先去泡個澡吧?!苯U從浴室出來,“我把水放好了?!?br/>
“好?!币咨袝話鞌嚯娫挕?br/>
“綰綰~~”易尚曉在浴室里喊。
“怎么了?”
“你進來。”
“你洗澡讓我進去干嗎?”江綰啐他。
易尚曉哭笑不得:“我這個樣子怎么進浴缸?平時都是小李幫我?!?br/>
江綰無奈:“你衣服沒脫完吧?”
“沒有。”小封建。易尚曉暗笑。
江綰推門而入,嚇得尖叫:“你不說你沒脫完嗎?”
“是沒脫完啊。”易尚曉無辜,“我這不穿著內(nèi)褲嘛?!?br/>
“你這是三角內(nèi)褲?!?br/>
“誰規(guī)定我要穿平角的?”
江綰氣結(jié),可也沒辦法,走過去扶著他小心翼翼地坐進浴缸里:“我出去了?!?br/>
“哎,別走,給我按摩一下腿。”
“德性。”江綰白他一眼,拉過旁邊的矮凳,坐下。
易尚曉閉著眼睛,享受著她溫軟輕緩的動作和不時無意撩刮肌膚的酥麻。
“綰綰?!?br/>
“嗯?”
“你怎么這么好?”
江綰雙頰浮起兩片紅暈:“那就好好的對我?!?br/>
“嗯?!?br/>
“綰綰?!?br/>
“什么?”
“穿著內(nèi)褲洗澡很別扭。”
“我不管。”江綰扭過臉。
“幫我把它脫下來吧?”
“自己脫?!贝致暣謿?。
“綰綰?!?br/>
“又怎么了?”江綰無語。
易尚曉拉她的手:“我都*你好久了,你就沒有一點兒怦然心跳的感覺?”
江綰笑得渾身發(fā)抖:“色?色在哪兒呢?嗯?”還裝作沒看到似的,四處張望。
“好,你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币咨袝匝鹧b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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