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安德烈報告地面,我已接觸到任務目標?!钡厍虻耐馓眨幻┲纺[白色太空服的宇航員慢慢的飄著。
“地面收到,現(xiàn)在執(zhí)行回收任務?!睅酌腌娭?,在太空服內(nèi)置的音響傳來了地面人員的回應,即便電子音嘈雜,但也能聽出來音響另一頭的人壓抑的興奮和緊張。
“呼,收到,立刻執(zhí)行?!卑驳铝衣钠≈?,一只手趴在了零號的表面。
因為隔著手套,安德烈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這東西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呼吸產(chǎn)生的水蒸氣讓他的玻璃面罩籠上了一層白霧,但是下一秒就消散了,這并不影響他的視線。
安德烈看著零號破碎不堪的表面,就連廢車場里報廢的汽車都要比零號的情況要好。
“就是這么個破玩意兒引起了喪尸狂潮嗎?”安德烈在內(nèi)心說道,空間站觀測到零號的時候,他并不在場,只能通過錄像回放了解當時的狀況。
但只有在親眼看到零號的時候,才會覺得那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
幾個月以來,幾乎所有有能力的國家都制定了回收零號的方案,但不知什么原因,那些高精細的機械在接近零號的時候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只有快被摒棄的航天技術才能勉強在零號前運轉,于是乎就有了安德烈回收零號的這一幕。
這是一項非常危險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命喪太空,連尸體都收不回來。
這此的行動是絕對的機密,只有那些國家的高層才知道事情的全貌,而安德烈也在上天之前簽署了保密的協(xié)議。
如果成功了,安德烈也不會成為家喻戶曉的英雄,失敗了也不會成為可歌可泣的烈士。
也許在幾十年,又或者幾百年之后,這些真相才會公布于天下,但歷史也可能對其只字不提。
“呼?!?br/>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氣,擯除了內(nèi)心的雜念,把鉤子勾在了零號凹凸的表面,而后以龜速往航天器飛去。
“滋,地面,我已完成回收,請求返航?!?br/>
地面的人員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每個人都直勾勾的盯著當中的大屏幕。
這些人都是行業(yè)頂尖的人才,他們來自各個國家,有不同的信仰,不過現(xiàn)在都是如履薄冰。
直到安德烈回答回收完成的時候這些人才稍稍的安下了心。
“上帝保佑?!?br/>
一名控制人員盯著面前的儀器,在胸前默默地畫了一個十字,開始仔細的檢查儀表上的各種數(shù)據(jù)。
“一定要成功啊?!币幻陬^發(fā)的人員手緊緊的握著欄桿,他的工作已經(jīng)完成了,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可以返航?!?br/>
精細的檢查之后,負責和安德烈通話的那名人員強壓著話語中的顫抖,同意了返航請求。
明明已經(jīng)進行過千萬次的演算,但真到了實際操作的時候,緊張的氛圍并不下于人類第一次登上月球。
外空間當中,返回艙開始在動力下墜落,開始很緩慢,隨著引力作用的加強,返回艙墜落的速度開始飛快的提升。
極致的速度帶來了劇烈的摩擦,而摩擦則是帶來了大量的熱,返回艙的表面被劇烈的高溫灼燒。
如果你站的足夠近,那就能看到天邊有一團并不算明亮的火球劃過長空,往地球的表面墜落。
“落點已經(jīng)計算好了,是太平洋的一處海域?!边@方面的負責人手中拿著一只圓珠筆,雖然面帶笑容,但是那只筆都被他捏的變形了。
“是未知區(qū)域嗎?”這些參與行動的科研人員顯然也被采取了保密措施,不能知道整場行動的全貌,所以才會這么問。
“我的同事們,放心,是已知區(qū)域,而且就在這地球儀上的某一個點?!边@名負責人把圓珠筆放下來,轉動了身旁的地球儀,故作輕松的笑道。
眾人也看向了旋轉的地球儀,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自嘲的情緒來。
自從人類大航海時代以來,地球上的未知區(qū)域就越來越少,幾個月以前,人類甚至都能確信的說地球上沒有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了。
但是現(xiàn)在,那就是個笑話,這個地球儀也是個笑話。
零號出現(xiàn)之后,地球不知怎么的,就多出了很多未知的空間來,就像是那些地方本來就存在。
要是沒有喪尸危機,人類肯定會爭先恐后的去探索這些地方,但是現(xiàn)在他們主要的精力只能放在先解決喪尸危機上。
至于那些空間,即使派人過去也只是去尋找能解決喪尸危機的辦法。
一天后,某個機密的科研場所。
零號的后續(xù)回收很順利,它被轉移到了這里,而這里聚集了人類各個專業(yè)的頂尖人才。
上到世界知名的科學家,下到市井里面的法師靈媒。
人類試圖用從各種已知的事物當中解讀零號,不管這種方法靠不靠譜,管不管用。
零號被放置在最嚴密的收容建筑當中,有堅固的鈦合金,有無法穿越的電磁場,甚至還有封印,符紙,圣物……
對于未知,人類總是恐懼的。
“恕我直言,薇恩女士的神棍行為對我們的研究沒有任何意義!”這是一名黑發(fā)的亞裔科學家,他姓楊,年齡很高了,現(xiàn)在正指責他身前的一名女士。
這女士是一名非裔的靈媒,身上掛滿了各種各樣意義不明的首飾,手中則是握著一枚蒼白的頭骨。
對于指責,薇恩女士只是輕蔑的一笑,斜瞟了一眼,冷冷的說道:“先生,你以為你是誰?愛因斯坦?不要對你不了解的領域評頭論足?!?br/>
“你!”楊先生顯然是不善言辭,被薇恩女士懟的說不出話來。
“夠了!”
一名威嚴的中年男性坐在椅子上,雙手支著下巴,雖然沒有穿軍裝,但依舊能感受到他軍人的氣息。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爭吵的!能不能把這些時間放到重要的事情上面?!彼麖囊巫由险玖似饋恚@些話不僅僅是給薇恩和楊先生說的,更是對所有人說的。
“我們無法讀取它的信息,保密方式太高明了,我甚至想不到還能這樣做?!币幻谱g專家雙手抱頭,痛苦的說道。
“但你能理解?!敝心耆丝戳似谱g專家一眼,繼續(xù)說道:“既然能理解,證明我們能破解!”
“各位,我們會成功的,也必須成功!”
收容建筑當中,零號靜靜地躺著,主程序已經(jīng)停止運行了,但小程序還在運行,那讓精密機械失效的手段,就是小程序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