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維卿有些激動,心里狂喜不已,“你轉(zhuǎn)過身來。”
高韻皺眉,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轉(zhuǎn)過身去,視線對著窗戶。
莫維卿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里。
這下輪到高韻錯愕了。
只聽見自己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過去,“這么晚,你怎么還沒睡,還呆在醫(yī)院啊?”不知怎的,高韻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對著樓下的人笑了笑。
“你不是也沒睡么?”莫維卿對上她的視線溫柔的笑了笑。
他們倆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通過電話交談。
高韻總覺得,和莫清河他們夫婦聊完之后,自己和莫維卿莫名的變得親切起來。也不知道為什么。
“其實我見過你的爺爺奶奶了?!备唔嵧蝗徽f道。然后對方沉默了片刻,高韻猜想莫維卿肯定吃了一驚?;蛟S真的是機緣巧合。
“是嗎?你今天去小花園了?”
“嗯?!备唔嵉?。
“那里是不是很漂亮?他們之所以呆在這個醫(yī)院就是因為喜歡那片小花園?!?br/>
“嗯,那里的的確很漂亮,我也很喜歡?!备唔嶍樦脑捳f道,她隱隱約約覺得莫維卿在故意引導她。不過她不急,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莫維卿的確在找話題。但是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高韻一定會引出那個話題。
“你的爺爺奶奶說我和一個人長得很像?!?br/>
“……”莫維卿不語。
“他們說……我很像他們的孫女莫小水……”高韻一字一句的說道,特別是莫小水那三個字,她故意加重了語氣。
電話那頭的莫維卿呼吸加重了些。
“是嗎?”
高韻聽他這么反問,顯然一愣,這一點也不符合莫維卿的性格,這么低級的回復(fù)直接暴露了他此時的異樣情緒。
“而且,我還記得以前也有一個人說我和他喜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莫維卿擰緊了眉毛。
“那個人就是你老板,凌羅修?!?br/>
莫維卿突然笑了笑,看來他們之間的談話重點還是回到了莫小水和凌羅修身上。
“是嗎?”
“我知道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答案?!?br/>
莫維卿神色黯了下去。
“你真的想知道嗎?”
高韻突然將電話拿開,對著窗戶外面的人堅定的點了點頭。
~
次日凌晨三點,凌羅修突然接到了高韻的電話。看了一眼時刻表,皺起了眉頭,凌羅修不滿她這個時候沒有在睡覺,不過對于她的來電,他還是有些欣喜。
一直忙著轉(zhuǎn)交事物,所以沒有去醫(yī)院呆著。凌羅修不知道高韻打電話來要跟自己說什么。
他接起電話,連開頭的喂都沒有說。
電話這邊的高韻卻知道是凌羅修沒錯。不對,應(yīng)該說是凌子洛?!笆俏?,高韻。”
聽完莫維卿的解釋后,她沒想到事實的真相居然是那么一回事,如此一來,凌羅修以前對自己所做的事都是可以原諒的了,不能原諒的反而是自己了。
“嗯,我知道。這么晚為什么還沒睡?”
她就是借要休息的緣由,讓莫維卿走的。高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出了自己此番打電話給他的目的繼續(xù),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凌子洛靜靜的說道,“在結(jié)婚之前,你可不可以先讓我單獨去一個地方。”
“嗯?!绷枇_修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也沒有問她要去哪里,現(xiàn)在的他只想著怎么樣去愛她,怎樣更加愛她。她要的他盡量滿足她。他只要知道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和自己結(jié)婚就夠了。
良久,高韻都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掛斷電話。
凌羅修也停下手中的筆,沉默的聽著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直到那頭傳來細細的聲音,“晚安?!?br/>
“嗯,晚安?!蓖高^窗子,凌羅修看見了自己勾起了嘴角。
xl集團總裁辦公室,凌羅修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天亮。
上午凌羅修直接從公司去了一個地方。
郊區(qū)墓園。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吭谀箞@周邊。
凌羅修定定地盯著墓碑——這塊石頭下躺著他的親人。
他輕輕地在碑前放下一束花,坐倒在墓前的綠色草地上,掏出十字架項鏈把玩著。“修,你后悔嗎?”他喃喃說著,“你后悔因為救她而把性命給丟了嗎?”
響應(yīng)他的只有輕微的風聲,和遠處細碎的鳥鳴。
他并不奢望能聽到回答。來這里是為了厘清紛亂的思緒——看著這里綠草如茵、陽光溫暖照拂的平和景象,就仿佛看見了那位胞兄真正的凌羅修溫煦的微笑。
“先生,以前從沒見你來過啊?!?br/>
一個蒼老卻又和緩平靜的聲音喚醒了他。凌羅修張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素昧平生的老人。老人深色的臉龐蝕刻著歲月的痕跡,一雙細小眸子仿佛因看過太多世事而顯得滄桑,但那皺縮的唇角卻漾著微笑。
“你是?”
“我在這里工作很久了,負責照管這座墓園?!?br/>
“你整理得很好,謝謝你的費心。”
老人瞥了墓碑一眼,“這位修先生是你的親友嗎?”這墓只刻了一個‘修’字,所以他對它多多少少有些關(guān)注。
“他是我哥哥?!彪p胞胎哥哥,只比自己早出生幾分鐘。
“原來如此?!崩先送蛩捻新冻隽宋虻纳裆?br/>
“常常有人來看他嗎?”
“前幾年還有一個愛穿紅衣服的小姐常來,剛剛還有一個年輕女孩來過了,不過不是以前的那位紅衣小姐?!绷枇_修不知道穿紅衣服的小姐是誰,但是卻很是好奇,今天居然有人比自己還早的就來到這里。
“那,那個年輕女孩常來嗎?”
“以前紅衣小姐倒是常來,不過那個年輕女孩嘛,我只見過一次,就在今天。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好像生著病。陪她來的還有一位先生?!?br/>
凌羅修心中一動。
他悚然一驚,匆忙起身追向老人逐漸遠去的身影。
“那個年輕小姐是不是長這個樣子的?”他拿著包,翻出那張照片,急切地問著老人,“是不是她?”
“嗯,是啊。”老人鎮(zhèn)定地回答,眸光中盛著了解,“雖然照片上的是短頭發(fā),但是面孔是一模一樣的?!?br/>
是高韻!高韻居然來這了!
“你說還有位先生陪她一起來的,你能形容一下那位先生長什么樣嗎?”凌羅修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或許莫維卿已經(jīng)告訴了高韻所有的真相。
聽了老人的描述,凌羅修已經(jīng)確定了,是莫維卿帶她來的墓園。他驀地倒退數(shù)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