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個小時之后,有人進來使用修煉室。
“這是在做啥子?”一少年操著一口蜀省口音驚呼道。
他手里還拉著另一個頭比他高一些的男人,說完立即回頭把眼睛埋進高大男人的肩膀:“我沒看!”
高大男人:“……不是玩親親,別回避了。”
“哦哦。”少年一聽,連忙回過頭來雙眼放光的盯著晏窩和沈琮。
兩人:“……”所以你之前是以為我們在做什么?
“你們傷的很重啊。”少年蹲下來看著他倆,“都這樣了還不肯撒手,多大仇???我都沒見過你們哎,你們是新來的吧?聽過來人一句勸,咱先把手撒開,有話好好說嘛。”
見他們還不為所動,少年只好道:“就算沒話說,那總得為自己身體考慮考慮呀,趁還能搶救抓緊搶救啊?!?br/>
這下子倆人都有反應了,紛紛撒手推開對方。
少年見狀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
晏窩摸了摸鼻子,發(fā)現(xiàn)果然流鼻血了,鼻孔貌似都被摳大了一些。
沈琮捂著嘴巴直吸冷氣,舌頭好像腫了呢。
倆人忿忿的瞪著對方。
“哎呀,你們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下這么重的手?”少年好奇道。
倆人各自磕了一顆丹藥,緩和了一下傷勢,然后異口同聲的打腫臉充胖子:“沒有的事,我們鬧著玩的?!?br/>
少年:“……那你們玩的還真大呀?!?br/>
“玩鬧嘛,總有過火的時候?!标谈C臉不紅心不跳的瞎扯道。
“哎,你們就是新來的晏戎和沈琮吧?”少年忽然想起來道。
“你是?”晏窩疑惑道。
“我叫黃河?!鄙倌昱d沖沖的自我介紹道,還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他叫海流?!?br/>
晏窩、沈琮:“……”你倆真是絕配。
這時倆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起張小川跟他們說過的話,再看看眼前這對,八成說的就是他們吧?
“你們應該也是加入我們執(zhí)行組了吧?”黃河問道。
兩人聞言,頓時臉色一黑。這尼瑪?shù)模媸悄膲夭婚_提哪壺。
“怎么了?”黃河瞧他們臉色不對,忙問道。
“你誤會了,我們被分到后勤組。”晏窩解釋道。
黃河表情訕訕,有些尷尬:“沒事,沒事,后勤組也挺不錯的,工作舒適還沒危險,挺好的,嘿嘿?!?br/>
結果這倆表情更黑了。
海流看不下去,把這貨拽了起來:“該去修煉了?!?br/>
然后看向晏窩和沈琮:“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療傷了?!?br/>
倆人待不下去了,恢復了些力氣就離開了修煉室回了宿舍。然后各自回房間洗了個澡,好好的休養(yǎng)一番,免得留下暗傷。
晏窩把小鬼放出來,小鬼飄在他身邊殷勤的問道:“我去幫你打探一下唐瑜和趙騁之間有什么恩怨吧。”
“不用,你修為這么低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标谈C拒絕道,“你就好好修煉鬼仙之法?!?br/>
“哦?!毙」磙抢讼氯?。
晏窩則給方鏡離發(fā)了個微信,問問他知不知道關于趙騁和唐瑜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晏窩一邊嘬著一瓶椰子奶,一邊開門出來,發(fā)現(xiàn)沈琮這貨比他還早,正坐在沙發(fā)上喝牛奶。
“懶得跟個豬一樣?!鄙蜱也绲?。
晏窩:“……你有病???咳咳。”
傷還沒好呢。
“你又想打架?”沈琮皺眉道,結果也跟著悶哼一聲,胸口一陣痛。
“是你先找茬的好嗎?”晏窩懟回去道,也捂著胸口坐到了對面的沙發(fā)上。
沈琮動了動嘴唇,但想起昨天對戰(zhàn)的情形,又把話噎了回去。昨天兩人兩敗俱傷,今天再打一架也沒什么意義。
過了一會,沈琮哼哧了一聲:“說起來我對你還挺刮目相看的?!?br/>
晏窩歪頭:“嗯?”吃錯藥了?還是喝了過期的牛奶了?
“哼,雖然我們私底下不對付,但如今被排擠,還是應該一致對外才是?!鄙蜱齽e扭道。
這個晏窩是贊同的,不然昨天也不會在外人面前維持虛假的和諧了。甚至在被對方打成狗之后,還不約而同的硬著頭皮說鬧著玩。
在總局他們怎么鬧都是內部恩怨,但到了分局還不分場合,那就丟人丟到幾千里之外來了。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标谈C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這沈琮雖然看著挺彪,但也不是沒心眼的。
“你想說什么?”沈琮問道。
“如果你是趙局,被手下的人這么冒犯,還能這么息事寧人么?”晏窩問道。
沈琮冷哼一聲:“我怎么可能做這么慫的事?”
“可是趙局偏偏若無其事的忍了,還順著唐隊的意思讓我們去了后勤組,里子面子都丟光了吧?!标谈C說道,“他這是圖什么?”
“圖開心?”沈琮不屑道。
晏窩:“……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這還不簡單,他怕是想拿我們當槍使?!鄙蜱膊簧?,“他自己估計是忌憚唐瑜,就想讓我們跟唐瑜斗起來,他好坐收漁翁之利。這唐瑜還真他娘的配合!”
“奇怪,要是唐隊真這么容易掉坑,他是怎么坐到這個位置,還能跟局長斗個旗鼓相當?”晏窩不解道,“我們了解的東西還是太少,有些云山霧罩?!?br/>
“不管怎么說,總不能真的一直在后勤組混吃等死。”沈琮冷冷道,結果不小心一個用力,把牛奶擠了一身,“……”
晏窩移開目光,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嘬著椰子奶。
沈琮匆忙抽了一坨紙巾將痕跡擦干凈。
巧的是,這時候方鏡離的電話來了。
“昨晚沒看到消息,趙騁我不怎么熟悉,回頭再給你查查。不過這唐瑜我知道的,他原先是總局三隊的,因為出任務的時候不聽指揮犯了些錯被岑副局‘發(fā)配’回去了,讓他到基層多磨練磨練?!?br/>
“至于他為什么莫名其妙找茬,我估摸著你是被沈琮那坑貨連累了。誰讓他跟岑副局一樣出身茅山派呢?唐瑜因為岑副局的緣故,對茅山派弟子都不怎么友好?!?br/>
晏窩:“……”
沈琮:“……關我什么事,我也是受牽連的好嗎?”
“謝謝方哥了?!标谈C道謝道。
“多大點事?!狈界R離不在意道,“在外面別慫,誰敢欺負你就告訴方哥,回頭方哥把他打成狗屎?!?br/>
這話像是在說唐瑜,又像是在對沈琮說的。
偏沈琮還不好接話,不然豈不是顯得心虛自動對號入座了?
掛了電話后,大概是覺得太尷尬了,晏窩沒話找話道:“你昨天的劍法很神奇啊?!?br/>
冷不丁被夸了一句的沈琮莫名自得起來,一副施舍的口氣道:“告訴你也無妨,那是我茅山核心秘笈《登真隱訣》中衍生而出的萬御歸真劍訣,威力非凡,修煉到極致可御銀漢星河?!?br/>
羨慕吧,凡人。
登真隱訣便是通明先生所創(chuàng),乃是直指飛升的修仙秘訣,是當世所存的頂級功法之一。
晏窩聽完,在心中撇撇嘴,暗道這么一比,混元靈劍訣似乎是有點弱。
“茅山道統(tǒng)發(fā)源于四千多年前,興盛于一千五百多年前,而那時晏家尚未發(fā)跡?!标倘址薹薜?,“晏家自有道統(tǒng)至今才千年,卻能躋身八大勢力,他茅山能比么?”
“別激動嘛,不就隨口一說?”晏窩和稀泥道。
混元靈劍訣品級確實不如真道星辰劍訣,這又沒說錯。
沈琮驕傲了一會,卻又突然變了臉色:“不過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憑著所悟劍氣與我拼個兩敗俱傷。”
要不是如此,他對晏窩的態(tài)度絕不會變得這么快。
“僥幸悟了點皮毛而已?!标谈C謙虛道。
沈琮:“……”媽的,忍不了了。
“今晚再戰(zhàn),不就是劍氣么?”沈琮暴躁道,“搞得老子悟不出似的!”
要是他也悟出劍氣,晏窩在他面前哪還有優(yōu)勢可言?
晏窩道:“打就打。”
他也憋著偷師沈琮的由實入虛的劍法呢。
兩人又約了一波,眼瞅著時間不早了,便各懷鬼胎的起身出門。
上班去。
雖然兩人都不甘心待在后勤組,但眼下也只能先“委曲求全”一下,等將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再想辦法打破僵局。
“咱們先跟后勤組打好關系,免得腹背受敵?!标谈C建議道。
沈琮難得沒有唱反調。
于是兩人分了工,沈琮去上面找黎辛,晏窩去了后勤辦公室找那個會計。
“篤篤篤”晏窩敲響了門。
“請進。”
晏窩開門進去,便看見了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姑娘正坐在電腦前敲鍵盤。
“你好,我是你新來的同事,我叫晏戎。”晏窩打招呼道。
姑娘停下了工作,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笑道:“你好,我是白青青。昨天就聽說了局長給我們安排了兩個新人,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啊,對了,還有一個呢?”
“他去樓上幫黎辛了。”晏窩解釋道。
白青青沒說什么,反正后勤組人少、活也少,都到她這邊確實沒什么事做。
“我這里主要負責統(tǒng)計財務和計算工資,物資采購什么的不歸我們管,所以還是比較輕松的?!卑浊嗲嘟忉尩?,“你先了解一下資料吧,然后幫我做賬?”
“好?!标谈C爽快的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