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我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出去,這里一點都不好玩。討厭死了~!”平安抬起頭對著赤紅的上空大聲呼喊道。愣愣半響,才無力的低下頭來,低聲嗚咽道:“~喵~!”
輕浮在平安身旁的鬼琴韻,拉了拉低頭喪氣的平安,急切地說道:“火浪又過來了,我們快跑吧!”
平安無力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百丈多高鋪天而來的滔天火浪,迅速的向著自己這邊撲來,依然是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跑吧,我跑不動了。”然后看看四周,和他們處在同一片天地鬼魂們,也都是一個個麻木的沒有任何反應,面對著鋪天而來的火浪更本毫不在意。
“你看他們,反正被燒死了,也會復活,我不管了?!逼桨步又终f道。
鬼琴韻看看迅速逼近的火浪,說道:“可我們又沒試過,這火浪恐怕只要稍稍一沾身,我們就會立時化為灰燼,到時......”
“啊~好煩好煩。啊~煩死我了~!”平安,搖著頭,大聲叫嚷著打斷鬼琴韻的話。
“平安,快點,再不跑就來不及?!惫砬夙嵣焓掷u頭叫嚷著的平安,繼續(xù)急切說道。
剛剛還在發(fā)著瘋的平安突然一下安靜了下來,微微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向逼來的火浪,沉默了不到一秒,然后一下反手拉住鬼琴韻,迅速地轉(zhuǎn)身,接著瞬間消失再了原地。
火浪隨之在剛剛平安和鬼琴韻所在之地刮過,將卷入其中的一切化為灰燼,整過空間都似乎隨之燃燒了起來。
平安拉著鬼琴韻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終于在確定身后的火浪早已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這才停下了腳步。
“呼~呼~呼~,可累死喵~啦~!”平安彎著腰,大口喘著氣說道。片刻之后才微微側(cè)頭,瞟了一眼只是安靜輕浮在自己身邊的鬼琴韻,奇怪問道:“跑了這么久,你都不累嗎?”
鬼琴韻說道:“我本就是一個鬼魂,既無血肉之軀,如何能感受到疲累?!?br/>
“是嗎?我還以為是因為你輕飄飄的,所以都不覺得累了?!逼桨舱f著上下看看輕輕虛浮的鬼琴韻說道。
鬼琴韻也看看自己輕浮的身體,然后說道:“這個是因為我現(xiàn)在很虛弱?!?br/>
“虛弱?”平安奇怪道。
“嗯!”鬼琴韻點點頭接著說道:“是的,自從進入這里,我就感覺到身體里的氣機被莫名的力量給壓制了,連身體都不能凝實,所以只能像這樣漂浮著?!?br/>
“哈哈~,那是因為這里是無間地獄,你是怨魂,體內(nèi)的怨氣自然會被壓制?!币粋€聲音突然從平安和鬼琴韻的身后傳來,說道。
平安和鬼琴韻聽見聲,立刻迅速轉(zhuǎn)身看去,卻不知什么時候,在他們身后已多出一個人來。
那人似乎非常悠閑的側(cè)臥在地上,身上被鐵鏈覆蓋住卻如同衣衫,目光中含著笑意,正淡淡地看向平安和鬼琴韻。而最奇異的是他身旁,本來在這無間地獄之內(nèi),處處都是焦土裂痕,地面上的裂縫之中時時有火焰噴出,但是在此人臥身之處,四周卻是一片清脆的綠草,還有一縷清泉由地底噴出,就仿如在沙漠中的一處綠洲。
“你是什么人?”鬼琴韻警惕的問道。
“贖罪之人?!蹦侨诵χ鸬?。
“什么,贖罪之人,快說,你到底是什么人?”平安接著惡狠狠的問道,根本不滿意那人的回答。
“呵呵~!”那人輕輕地笑了笑,接著說道:“身帶罪業(yè),入這無間地獄,自然是贖罪之人?!?br/>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反正你不老實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先打你一頓再說?!逼桨舱f著伸出利爪,立刻就準備動手。
鬼琴韻在旁邊卻一把將平安給拉住,然后看著平安,輕輕的搖了搖頭,勸阻道。
“你拉著我干嘛?”平安對著鬼琴韻奇怪地問道。
“這人和這里都透著古怪,我們再問問吧?!惫砬夙嵳f道,接著又對那人問道:“請問,您剛才說這里是無間地獄?”
“對啊,你們不知道?”那人笑著說道,似乎有些奇怪平安和鬼琴韻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于是輕輕捏指,微微一算,然后笑著說道:“有趣,有趣,你們竟是這般闖進了這無間地獄。”
“喂,我說你這奇怪的家伙,好像知道不少啊?好了~,本喵沒工夫在這里和你廢話,快告訴我怎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今天就不打你了。”平安說道。
“你想出去?”那人問道。
“當然,快說?!逼桨埠莺莼卮鸬?。
“這里雖說也并不是無法出去,但我卻無法告訴你們?!蹦侨苏f道。
“無法告訴我們,為什么,你想挨打嗎?”平安舉舉拳頭問道。
“不~不~不~!”那人搖搖手,笑著說道:“并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怎么出去,只是這里并無特定之出口,所以無法告知。”
“你胡說,我們是從一個奇怪的裂口進來的,只是現(xiàn)在迷路了,找不到那里,你就告訴我們怎么回到那個裂口就行了。”平安說道。
“你們進來之處,那里早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那人回答道。
“關(guān)閉了?”平安問道。
“自然,既然是有人打開的,自然也會有人關(guān)閉了?!蹦侨苏f道。
“有人關(guān)閉了。哼~!肯定是那些該死的鬼差,我就說我明明記得那出口就在那里,怎么突然就不見了,等我出,一定要再好好收拾收拾他們。”平安憤憤說道。
“剛才您說這里也不是無法出去,那想必您一定知道還有什么辦法出去,還請告知?!惫砬夙崋柕?。
“還有什么辦法?呵呵~,在此受盡無間之苦,贖清自身罪孽,自然就可出這無間地獄?!蹦侨苏f道。
“那要多久?”平安問道。
“嗯~!”那人似乎想了想,然后笑著說道:“很久!”
“什么,你耍我?!逼桨猜犚姶鸢?立刻發(fā)怒的對那人喊道。
鬼琴韻再次拉住平安,微微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想他說的是真?!惫砬夙嵁吘共幌衿桨惨粺o所知,對無間地獄多少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啊!不會是真的。我不要,好討厭?!逼桨擦⒖炭嘀樥f道。
“我們走吧,在想辦法,找找看,而且大家在外面應該也會想辦法來找我們的。”鬼琴韻安撫平安說道。
“對哦,他們在外面應該會來救我們的??墒遣恢酪榷嗑?還是好煩,好煩!”平安還是喪氣的喊道。
“呵呵,不是你自己要跑進來的嗎?”那人在旁邊笑著打趣平安道。
“要你管啊!”平安不悅的對著那人吼道,突然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在那人身旁四周打量一圈,然后笑著說道:“喂,我說你這地不錯,讓給我吧!”
“你想要?好啊。只是我怕你進不來我這里?!蹦侨诵χf道,似乎毫不在意。
“進不來,為什么進不來?”平安奇怪的在再次在綠地四周打量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阻隔住綠地,接著說道:“你少拿話嚇唬本喵,我告述你,我可是貓妖,很厲害的。既然你同意了,那本喵就不客氣。”
“我們走!”平安說著拿起鬼琴韻,就向那人所在的綠地走去。
平安邁開大步,眼看就要一腳踏入草地之內(nèi),腳步落地,自己卻又莫名和那草地拉開了距離。
“咦~!奇怪?”平安奇怪的看看那人和他的草地,再看看自己,似乎草地和那人都沒有任何的移動,依然在剛才的位置,而更奇怪的是她自己,也似乎仍在原地。
雖然感覺到怪異,但是平安還是再一次邁開了大步,向著草地走去,但同樣的事情卻是又一次發(fā)生了。
“哼,你搞了什么鬼?”平安憤怒的指著那人吼道。
“我嗎?”那人笑著微微坐起身來,攤開雙手,說道:“我什么都沒做。”
“那為什么我進不去?”平安冷冷盯著那人,憤憤問道。
“因為這片凈地在我心中,只在我心中,你們自然進不來?!蹦侨诵χf道,接著微笑著看看平安,然后不等平安再次發(fā)問,接著又開口說道:“其實在你心中也有這樣一方凈土,每個人都有這樣一方凈土?!?br/>
“我也有,在哪?怎么進去?”平安問道。
“很簡單,相信我佛即可?!蹦侨苏f道。
“什么你佛、我佛,聽不懂。你就不能說簡單點嗎?”平安不悅說道。
“呵呵,可以!”那人笑笑,然后說道:“只要你口誦‘南無阿彌陀佛’即可。”
“就這么簡單?”平安問道。
那人點點頭,說道:“就這么簡單?!?br/>
“好吧,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好看?!逼桨舱f道,然后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南無阿彌陀佛!”
平安說完,看看腳下似乎沒有什么變化,立刻不悅的看向那人,喊道:“你說的草地,在哪里,我怎么沒看見?喂~”
那人卻是驚訝的看著平安,沒有回答。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平安又一口氣連喊了幾聲,然后看著那人正準備再次質(zhì)問,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下一片綠地突然迅速張開,鋪向四方。
平安身在其中,突然就感受到一陣舒適的微風撲面而來,無間地獄之內(nèi)的灼熱瞬間消失無蹤,一陣舒爽的感覺隨之傳遍了平安全身。
平安低頭看看腳下和眼前的一切,隨即高興地跳起身來,說道“哈哈,真的耶,真的耶,這個太有趣了?!?br/>
平安接著又在草地上蹦跳著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還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鬼琴韻卻以身處自己這片草地之外了,平安于是對著鬼琴韻說道:“喂,這是真的耶,你也快說‘南無阿彌陀佛’里面好舒服啊!”
“我~我~!”鬼琴韻看看自己,腳下微退。
“是啊,快說,快說,真的很說服?!逼桨哺吲d地說道。
鬼琴韻張嘴,口中卻只能發(fā)出一聲“啊”,卻根本說不出南無阿彌陀佛。
平安有些奇怪的看著鬼琴韻。
鬼琴韻搖搖頭說道:“不行,我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怎么會?南無阿彌陀佛,很簡答啊?為什么說不出來?!逼桨财婀值膯柕?。
“不知道,那幾個字到嘴邊,就怎么都說不出來。”鬼琴韻搖搖頭說道。
“那是自然,如果每個人都能輕易說出來,還要這地獄何用?”那人說道,然后看看平安又說道:“呵呵~,沒想到你這貓妖竟然一顆無垢之心,善哉~善哉~!”
鬼琴韻聽見那人的話,突然身體一震,跪下身來,雙手合十,對那人說道:“請問您就是地藏王菩薩嗎?”
平安聽見鬼琴韻的話也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那人,卻只見那人微笑、搖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