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戒指已經(jīng)沒有絲毫反應,仿若死物般。裴原白皙細長的手指緊扣住劍柄,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父親?我可不知,我何時曾多了你這樣的兒子。”居高臨下的眼神中帶著如雪窖寒天般的冰冷,隨意披散下來如綢緞般的烏發(fā),被微風掀起了一個動人的弧度。
銀色的面具,冰冷的眼神,毫無溫度的話語,讓銀龍不禁從心底打了一個寒顫。
他從未見過外人,加上年齡過小,看見裴原對他如此冷淡,不禁微微心急了起來,清澈的眼神中不禁也泛起了霧氣,“我的傳承記憶中告訴我,凡是帶著這枚戒指進入此地的,就是我未來的主人?!?br/>
隨后他又可憐巴巴地加了一句,“主人,你是不要我了嗎?”烏黑的眸子,配上那張軟糯的小臉蛋,看起來極為惹人憐。
裴原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毫無情緒,道:“你我還未簽訂契約,這個稱呼可謂來得太早。”
古怪,這秘境中的一切對于裴原來說都顯得那么古怪,素來謹慎小心的他不得不提防。
銀龍看著裴原如此冷淡,內(nèi)心不禁也感受到委屈和著急,于是便立刻說道:“好!”
隨后銀龍的身邊閃現(xiàn)出了亮眼的白光,那光芒直沖蒼穹,甚至照亮了整個海域。
化為孩童模樣的銀龍,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鮮紅的血浮在半空之中。隨后銀龍用手指在空中揮舞,一道紅色的符文便漸漸浮現(xiàn)出來。
那符文漸漸成型,隨后符文似箭般急射向裴原,裴原精致的眉頭緊擰,他全身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痛苦之中,仿佛所有的經(jīng)脈都被碾壓,好看的手指因為疼痛緊捏在一起,骨節(jié)處已全然發(fā)白。
一道蒼涼的聲音從他的靈魂深處發(fā)來詢問:“是否愿意簽訂契約?”
在這樣的劇痛下,裴原的意識仍舊保留著清醒,他看到對面銀龍所化稚童,此時孩童圓潤好看的臉上已全然被痛苦所覆蓋。
這乃是最契約當中最受牽絆的一種契約,這是以靈魂為牽引,只要靈魂不滅,靈魂不散,這契約便可世世生生都為之生效!
裴原當然愿意,他怎會不愿意,這樣逆天的氣運,居然有一天落在了他的頭上。
風禁止了,海浪平靜了,契約已經(jīng)結成。
海中的唯一高地,如翩翩仙人般的美人站立其上,一襲紅衣,美而不艷,絕世的風華,一舉一動皆優(yōu)雅如畫。
他向前邁了幾步,低下頭,露出好看的脖頸,鳳目微垂,一只如皓月般白皙的手從繡著銀紋的袖口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勾起幼童圓潤的手,緩聲說道:“方才是我不對?!?br/>
銀龍只覺得那聲音極為好聽,像是咚咚泉水輕輕敲擊在溪邊碎石上一樣,原本埋在心頭的委屈頓時如輕煙被風吹拂般悄悄散去。
他本身是水屬性,化為人形后手心冰涼。他從未與人接觸,如今被這樣一只溫軟的手輕輕牽著,內(nèi)心不禁有些微微的羞澀,可是嘴上卻又不想饒人,“那你剛才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這樣一說,銀龍心里的委屈又被重新勾起,轉(zhuǎn)瞬間,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內(nèi)又積攢了不少眼淚。
裴原雖然性格較狠,但是心地卻向善,看著稚童委屈的模樣,不禁為剛剛的事情自責了起來,“剛才確實是我的錯。”
“你必須要補償我!”
“要怎么補償才行,若是能夠做到,我定會盡力為之?!?br/>
銀龍也不哭了,烏溜溜的眼睛一轉(zhuǎn),看起來極為可愛,“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
“.…..”
銀龍一看裴原沒了聲響,繼續(xù)哭鬧撒嬌:“你就知道欺負我……這都……不愿意答應我……”
忽然,銀龍的哭鬧頓時止住了,一雙溫暖的手將他輕輕地抱起來,那懷抱有如春風般的溫暖,還有著淡淡的好聞的味道。他小臉有些泛紅,雙手都不知道怎么放,隨后突然想起來什么,“吧唧”一聲,就對著裴原臉上親了一口。
裴原愣住了,好看的手指瞬間僵住,黑瞳一沉,剛想出口訓斥,潔白如玉的脖頸就被一雙小胖手牢牢環(huán)住。隨后他耳邊便傳來清脆的撒嬌聲:“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就是我的父親,我一個人在這里好孤單?!?br/>
溫潤的聲音在銀龍耳邊響起,一個“好”瞬間入了銀龍的耳中,銀龍心中頓時一暖,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粉撲撲的小臉蛋看起來極為可愛。
裴原懷中抱著銀龍,他從未抱過小孩,因為略微不自在,不過還是說道:“你乃是上古神獸,雖你我簽訂主仆契約,但以后你心思稚嫩,尚未成熟,以后便是我兒?!?br/>
裴原頓了頓,看著龍寶的圓溜溜的眼睛,和撒嬌的模樣,也想做出一些親近的姿態(tài)??墒撬貋聿涣晳T與人親近,最后只得作罷。
龍寶的模樣確實可愛的緊,大約兩三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略微有些嬰兒肥的臉龐,也難以掩蓋他姣好的五官。長大后,也一定是一個翩翩惹人喜愛的小公子。
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從這陣法中出去,裴原于是開口問道:“你可知道如何破掉這陣法?”
銀龍小臉一揚,驕傲地說道:“我讓它消失,它就會消失?!?br/>
也不知道銀龍使了什么法子,剎那間,所有的海水瞬間干枯,空間出現(xiàn)了強烈的震蕩。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裴原的四周又是懸崖峭壁、淺淺溪流。
那銀龍來到了陌生的地方,正在好奇地四處張望,抬眸之間,視線正好對上了崖壁上的那塊劍形石頭。
他看著石頭,小聲嘀咕了一句,那聲音極其細微,幾乎微不可聞。
裴原修為甚高,五感靈敏,自然捕捉到了話語,頓時便怔住了,隨后眸色一沉,道:“什么秘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