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完李斯逸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醫(yī)生李斯逸有輕微的腦震蕩,所以還得留院觀察幾天。
好在z大沒有門禁,不過女生宿舍樓已經(jīng)關(guān)門,秋蕓只能翻墻進去。
洗了個戰(zhàn)斗澡,秋蕓就上床睡了。
半夜卻被哭聲吵醒,是畢靜房間傳來的,她們倆的房間挨得最近,只隔了一堵墻。
秋蕓下床,來到畢靜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敲響房門。
房間內(nèi)的哭聲戛然而止。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里面被打開來。
秋蕓打量了畢靜兩眼,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把眼淚都擦干凈,但鼻子眼睛都還是紅紅的。
“這么晚還沒睡啊”畢靜強顏歡笑地問。
秋蕓笑著答“白天看了恐怖片,有點害怕,我可以跟你擠一擠嗎”
“當然可以?!碑呾o把她拉進房間里,“我還巴不得天天跟你擠一塊兒呢,就你這妮子還老嫌棄我睡覺磨牙,不肯跟我睡。”
秋蕓鉆進被窩里,打趣道“你不僅磨牙,還踢被子,如果不想找罪受,誰敢跟你睡”
其實主要是因為她會夢話,她怕自己出些奇怪的話,嚇到畢靜,以前就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她半夜哭著醒過來,看見畢靜愣愣地坐在床邊問她“你,人在做夢的時候會不會夢到前世的事”
在這之后,秋蕓就再沒跟畢靜一起擠過床鋪。
兩人平躺在床上,良久都沒有話。
秋蕓沒去問畢靜剛才為什么哭。
因為秋蕓知道,如果畢靜想的話,會主動把事情告訴她;但如果不想,自己問了,反而讓畢靜覺得為難。
就在秋蕓快被瞌睡蟲上身的時候,畢靜突然喊了她一聲“秋蕓?!?br/>
“嗯”秋蕓睡意醒了兩分。
“怎么能讓自己忘記一個人”她問。
秋蕓有點沒頭腦,腦子運行了半晌,才“簡單啊,只要一直想著對方的壞,想到徹底厭惡他為止?!?br/>
白了,其實忘不了一個人,不是忘不了他對自己的傷害,就是忘不了他對自己的好。
前者是因為太在乎自己,太在乎那些不公,那些自己承受的屈辱;后者便是愛情的盲目性使然,只看到了對方好的一面。
畢靜笑了笑,問“秋蕓,你試過愛一個人愛到見不到他都覺得呼吸困難嗎”
“你大晚上這么酸我,真的好嗎”秋蕓撓她癢癢。
畢靜閃躲了一下,忽然嘆著氣道“我似乎太消極了,總學不會你的樂觀?!?br/>
秋蕓沉吟道“你之所以悲觀,是因為追求不正確的東西,嘗試轉(zhuǎn)移視線,把重心放在其他地方?!?br/>
畢靜偏頭看著她“真羨慕你每天都能過得那么充實。”
秋蕓笑道“你也可以啊,當你覺得生命來之不易的時候,就會發(fā)覺時光的寶貴,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緊緊抓牢,這樣就沒有時間來傷春悲秋了?!?br/>
畢靜想起秋蕓兩年前在亞馬遜的經(jīng)歷,死里逃生過一回的人,生命之于她,總是十分彌足珍貴吧。
秋蕓側(cè)頭看著她,“靜,別去執(zhí)著那些無謂的事,也不要輕易被廉價的感情煽動,嘗試做一個思想和精神上都獨立自主的人,也許你就能慢慢發(fā)現(xiàn),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br/>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所有的結(jié)局追溯到從前,都能發(fā)現(xiàn),決定因素只在于你的一念之差。
可如果念想有了偏頗,你不肯放過他人的同時,也委屈了自己,一輩子只看得到仇恨,只為仇恨而活。
畢靜偏頭看著她,黑暗中,女孩的眼睛閃著幽暗的精光,忽明忽暗。
她枕著手臂,好奇地問“秋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像個迷有時候純真得像個孩子,有時候卻又一副飽盡滄桑的樣子?!?br/>
秋蕓微愣了一下,賤賤地笑“這叫大智若愚,恭喜你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有內(nèi)涵有深度的我?!?br/>
第二天,秋蕓先去了一趟銀行,匯完錢,才趕去醫(yī)院。
李斯逸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醫(yī)生批準你出院了”
李斯逸回過頭,看見她在門口,同樣是簡單的裝束,今天似乎看上去格外清新明媚。
“嗯。”李斯逸淡然地點點頭。
辦完出院手續(xù)回來的阿立走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嘟囔了一聲“嗯什么嗯,醫(yī)生哪批準了,分明是你自己想出院”
然后秋蕓的眼睛就瞟了過來,像是在詢求一個答案。
“我已經(jīng)沒事了。”李斯逸淡淡道。
秋蕓抱著手臂,倚在門邊“你是醫(yī)生”想了想又“不對,醫(yī)者還不能自醫(yī)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沒事了”
李斯逸抿著嘴不話。
秋蕓便轉(zhuǎn)頭,笑瞇瞇地對身后的阿立“麻煩你又要跑一趟了。”
“沒事,我樂意?!卑⒘⒊鋈フ裔t(yī)生重新辦入院手續(xù)。
李斯逸看著秋蕓,抿著唇,停頓了良久才“秋蕓,對不起,以后我都不會再見你,所以你也別再管我?!?br/>
秋蕓愣了兩秒,夸張地“呦呵,不打算還錢啊你”沖到他面前,一臉嚴肅道“雖然你是真窮,可我也不是樂善好施的英雄,你不把錢還我,我得去喝西北風的?!?br/>
李斯逸“明天我會把錢打給你,昨天晚上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br/>
嘿,這子轉(zhuǎn)性了上周還一副非她不娶的樣子,今天就跟趕下堂妻似的趕她走。
秋蕓瞇起眼看著他,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你有錢嗎”
李斯逸“”
看來這家伙的確很窮。
罷了罷了,不能還錢就拿人抵債。
“看,沒錢是吧”秋蕓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李斯逸不語。
“沒錢你也得還債啊?!鼻锸|突然湊過來問,“哎,李斯逸,你會做飯嗎”
李斯逸看著她,點了點頭。
“哈,那就好?!鼻锸|嘿嘿笑起來,兩個梨渦顯示她此時內(nèi)心的滿足感,“以后每周五晚上做一頓飯給我送過來,哦,對了,要趕在五點之前做好,作為你的債務(wù)事宜,懂”
周五晚上,是秋蕓回家的日子,為了不被陳女士的苛待虐死,也為了不被校門口的餐廳給坑死,目前蹭到免費的晚餐是最經(jīng)濟便民的好方式。
況且短期內(nèi),五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塊是拿不到的,剛好可以以此來抵債。
一舉兩得
秋蕓的如意算盤打好了,繼而又產(chǎn)生了一絲顧慮“等等,你做飯好不好吃手藝比得上食堂大叔嗎”
李斯逸仍是一臉凝重“我以前當過廚師?!?br/>
廚師,了不得。只要手藝比得過食堂大叔都好。
秋蕓滿意地點點頭“行,等你出院給你一個試用期?!?br/>
李斯逸就這么不情不愿地淪為了她的御用主廚。
秋蕓剛進電梯,陳女士的電話就ca了進來“晚上六點半來半島酒店,你爸要宴請一位重要的朋友。”
“爸見朋友干嘛叫上我啊”憑秋蕓的腦袋瓜,掐腳一算就算出其中陰謀。
名義上的好友聚會,實則變相的相親會。
她只不過是裝個傻充愣。
“你到時候過來就是了?!标愋沆鞲纱嘀苯娱_門見山,“今年你也老大不了吧都22了?!?br/>
秋蕓簡直驚呆“22就叫不了”
明明正值風華正茂青春年少好伐
“女人容易老,25以后就可以步入老女人的行列了,所以趁現(xiàn)在早點規(guī)劃好未來的人生。”
“媽,你別性別歧視了好嗎”秋蕓忍不住翻白眼,“我就納了悶兒了,前段時間你還人蘇拾東三十一朵花,我才22怎么就成渣”
電梯門在秋蕓出這句話之前被打開,迎面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秋蕓余光瞟見,霍然將后續(xù)的話吞回肚子里。
怎么又是他
所以曹操是短跑冠軍,一他就到。
秋蕓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已然呈尸僵狀態(tài)。
這應(yīng)該叫陰魂不散還是造化弄人美女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