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絕處逢生

    春水瀲滟，春山含笑。暮春時節(jié)，程庸從縣城辦事回來，途經(jīng)青嶺鄉(xiāng)，忽然想起了邵武。他來信講過，其任教學(xué)校就在附近，畢業(yè)后就與同學(xué)婉兮喜結(jié)連理，并生育一子。二年沒見，年前曾給他寫過信卻沒回，不知近況怎樣。天假其便，橫豎沒事，去看看吧。

    山道濃蔭匝地，鳥語花香滿徑，間或野兔從路旁鉆出，見人掉頭而竄，又沒入草叢。走過幾個山頭，拐了幾道彎，問了采茶的村姑，才在綠樹叢中找到僅有一排平房的山嶺小學(xué)。

    剛好下課，學(xué)生在房前空地上追逐、游戲，見到程庸好奇地打量著。程庸問一名學(xué)生，“邵武老師在哪？”她搖搖頭蹦蹦跳跳跑了。順著她的身影程庸見一頭發(fā)花白，著中山服的老師。衣服上沾著不少粉筆灰，他正在用毛巾拍打，顯然剛下課?！袄蠋熀?，邵武在嗎？”

    “你是邵武的同學(xué)吧，他年前就離開學(xué)校了?！崩辖處熕坪鯇ι畚渫τ懈星椤！白吡瞬簧俾妨?，在辦公室里坐吧?！崩辖處熡蟹N資深教育者的親切感。

    “??？怎么走了，是調(diào)走了嗎？怪不得寫了幾封沒回啊?！背逃狗浅＠斫馍畚?，感覺到一定有什么事發(fā)生，才動了探訪的念頭，莫非真的出事了。

    “他辭職到南方去了，是來過幾封信，我轉(zhuǎn)到他家里了，可能還沒回來?！崩辖處熍萘艘槐瑁诺匠逃姑媲?。

    程庸起身致謝，有點不解地問：“好好的，干嗎辭職??？什么時候的事啊？”

    “唉，這都是命??！他們夫妻倆在學(xué)校可是好老師，年輕有為?？删驮谝荒昵埃褓獠槌龌剂巳橄倌[塊，就是……你清楚的?！闭劶按耸滤悬c痛楚。

    “有病得治啊，是不是到南方治病了?！?br/>
    “治療要動手術(shù)，婉兮年輕輕的，怎么都不同意。邵武也沒招，后來聽青山嶺上一位老中醫(yī)的建議，再生育一胎，就有治好的希望。他們孤注一擲，可這違反規(guī)定哪。”

    “邵武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背逃箤ι畚涞男愿窳巳缰刚?，他一定會為了婉兮放棄一切。這小子能不能不倔強，找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說明一下，也許會博得同情，撈個處分，總不至于丟工作。凡事一個人扛，給同學(xué)說說想想辦法也行啊，齊吉不是生了兩個小孩，卻瞞天過海地將兩個小孩的戶口一齊上報，說是生了雙胞胎，居然沒事，真是奇跡。

    “你們真是好同學(xué)，正如你所料，他沒乞求過任何人，毅然決然地辭職了，帶著婉兮去了南方。不知現(xiàn)在怎樣了？”語氣中有欣賞、惋惜和擔(dān)憂。

    程庸心中疑惑，“這種方法行么？總不能拿性命與工作開玩笑、”

    “就是賭吧，人生有時就像賭博，說不定壞事能變成好事。好手好腳的，還會餓死啊。何況邵武頭腦靈活、有能力，我看好他，一定有作為的?！秉c燃煙吸了一口，目光堅定直視前方。

    程庸陷入了深沉思，當(dāng)年跟二爺學(xué)醫(yī)時，二爺談到治療婦科病最好的方法就是再生一胎。他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再生一次，鬼打要鬼醫(yī)，養(yǎng)好月子能治好婦科疑難雜癥。民間也流傳這種說法，程庸表姐小時候與表哥同時出麻疹，得悶在家里，防止感染而留后遺癥。表哥在家呆不住偷偷溜出來，表姐發(fā)覺在后高叫“哥你還不回來，我沒關(guān)系耶，有什么病，過月子能養(yǎng)好，你們男孩子可沒法子。”大人笑話她好多年。

    “同學(xué)喝茶吧，都涼了。”將茶杯移近。

    “謝謝了。”程庸“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苦澀過后回味有絲絲甜意，“謝謝老師，如果你見到他請轉(zhuǎn)告一下?！背逃蛊鹕砀孓o。

    “一定，一定。”他鄭重地在筆記本里記下。“記下了，人老了健忘，不能失信?。　?br/>
    告辭出門，程庸有點惆悵、憂悒。邵武前景時好時壞糾結(jié)在心頭，時而浮現(xiàn)邵武那天真活潑的面容，可過后卻幻化為那少有的憂郁……在山道上踽踽獨行，竟迷失了來時路，拐了一個大彎才上大道。人生如路，注定要在摸索中前行，“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許這給了邵武重新選擇的機會，但愿……

    回來后，程庸時不時想到邵武，這家伙到底在哪呢？不知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半年后程庸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yè)，徐文青在外喊：“小程，有同學(xué)找你?！?br/>
    “誰呀？”程庸沖出，差點撞倒一個人身上。“啊，邵武，真的是你嗎？”他鼻子有點發(fā)酸，眼睛潮濕。

    “是我啊，聽胡老師講你去找過我，我回來考完試就決定來看看你?！彪p手緊握在一起，恍若隔世。

    “讓我好好看看，哪兒變了，還是那么清瘦，老成了不少，一年來擔(dān)心死了，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看把你急得，一切都過去了，孩子生了，老婆也沒事了。走了那么多路，口渴先潤潤嗓子。好好和你談?wù)勥@兩年多的經(jīng)歷?！鄙畚漭p松地笑了笑。

    “能不急嗎？阿彌佗佛，沒事就好。問了幾次齊吉，也說不知道，這小子成天想著怎么混個官當(dāng)，跟在領(lǐng)導(dǎo)屁股后面跑，有時找他真難?！背逃褂淇斓販?zhǔn)備著茶水?！皩α?，真的生了孩子就好了，還有你在考什么呀？好好講講吧！”

    邵武吹了吹茶葉，呷了一小口，“婉兮查出病后，她寧可死，

    也不愿做手術(shù)，這可難壞了人。有些事說來真巧，也許你不相信，一天為了陪她散心，上了青山嶺，面對青山綠水，心中絲毫沒情致?！鄙畚涑两谕碌幕貞浿?。

    邵武和楊婉兮正憂郁地面對青山而坐，忽然聽到幾個路人的對話，“這老中醫(yī)可神了，什么怪病，只要他愿意出手就一定能治好。”“真的，有這么神么？”“我家隔壁大伯都在準(zhǔn)備后事了，抱著試一試的心事來找他，真的好了，現(xiàn)在還在田里干活呢?！薄瓗兹诉呑哌呎劃u漸遠(yuǎn)去。

    “婉兮，有救了，你沒聽她們的話嗎？走，去找老中醫(yī)！”邵武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激動地拉起楊婉兮。

    “就權(quán)當(dāng)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睏钔褓馄嗝赖匦θ輶煸谀樕希艘姫q憐。

    簡陋的平房，沒有一點仙氣，草藥味傳出始信是個診所。門前擠滿了人，不停地有人出來，或喜或悲。

    進門見古樸的木桌前坐一老者，無道骨仙風(fēng)，也不是鶴發(fā)童顏，類家中的長者。他聽邵武說了一下病情，伸出精瘦的手指搭脈，又示意換手，閉目良久。兩人心突突直跳，腦中一片空白。

    “別緊張，不用花錢，回去再懷一胎，孩子一喝奶就好了，去吧，去吧?！彼麚]揮手，下一個人急不可耐地坐到他前面。

    真有這樣神奇的事，賭一把，兩人一合計，辭職走了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心隨花開》  絕處逢生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心隨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