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完美的巨大黑色磚石轟然倒塌,將緊隨其后的污染獸與寬敞的大門一同壓在下面。
“滾下地獄去吧!”漢克用力砍下一只速度飛快的利爪急奔者腦袋。海默斯則狼狽的拉扯他的長袍,在最后一點距離,那些污染獸瘋狂地涌來,一只恐翼獸扯著年輕法師的后領想要將他帶離地面,幸好艾利安見機割開他的長袍。
不過總算到達了北方塔,但時間依然緊迫,賽蓮的目的是重新啟動北方塔的法陣,以發(fā)揮[奧藍之光]的全部威力,一舉逆轉(zhuǎn)戰(zhàn)局,可如果在此又有其他高塔淪陷的話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我們必須快點。”塞蓮提醒,尼加爾少女因為剛才的激戰(zhàn)衣服上沾染了些褐色污血和塵土,連小麥色的皮膚上也染上污痕,不過卻已經(jīng)平靜下來。
“能休息會嗎?”海默斯哭著臉,蹲坐在紋繪精美圖像的大理石地板上,“就一會?!被蛟S他一生之中從沒這樣運動過。
“起來,蠢貨!”漢克給了年輕法師一腳,幾乎將他踢得栽了個跟頭?!案希∥乙娺^許多年輕人在戰(zhàn)斗中打倒了敵人,卻死在‘尸體’手上。”老傭兵身上近半浸透了污染獸血,讓原本那件就污得發(fā)黑的厚皮甲更多了些顏色,實際上他卻在戰(zhàn)斗中沒受什么傷害,他的技巧出色的令艾利安意外。
海默斯皺眉揉著背,爬了起來,“我可不相信什么尸體復活之類的傻事!何況現(xiàn)在克雷萊特大人與考伯特祭司正將污染獸殺得落花流水,我們待在這安全無——”
“呯!呯!”
寬大的彩色玻璃裂得粉碎,雨般落了下來,海默斯的話語變成呼喊。數(shù)只灰褐色的身影從空洞的窗欞穿了進來,它們嘶叫著夾雜著五色碎片俯掠而下。艾利安抓著長劍,見準時機狠狠一劍將向他沖來的恐翼獸切成兩半。他聽到咒罵,老傭兵正對付一只,可另一只從側(cè)面給他來了一下,半張臉鮮血淋漓。
“快走!別待在這!”艾利安大聲提醒他們。
高聳的空洞中,更多的恐翼獸鉆了進來,而另外的污染獸在下面嘶吼,或許不久它們也能找到進來的辦法。
艾利安趕過去兩劍殺死攻擊一只漢克的恐翼獸,將抱著頭海默斯扯了起來?!翱熳?!”他再次呼喊。
冰冷的氣流突然而至,寒風向周圍擴散,幾只俯沖而下的恐翼獸灰褐色的肉翼頓時結(jié)上冰霜,速度頓減,有幾只甚至因為驚嚇而撞在一起。
四人快速順著長廳跑去,穿過雜亂旗幟與倒下的銀色鎧甲擺飾,不時能遇到一些殘缺的尸體,以及正在用餐的污染獸,尸體多數(shù)是仆人還有一些穿著藍色鎧甲的守衛(wèi),而那些丑陋的家伙則轉(zhuǎn)頭向他們撲來,而后被送去給那些殘缺的尸體作伴。
“因為嘴巴丟掉腦袋,真是貪婪的蠢貨?!睗h克評價。
“可那些污染獸并不像狼或者豹子那樣的捕食者——”海默斯說。這時一只恐翼獸追了上來,幾乎抓到海默斯的腦袋。幸好漢克用劍擋住了那對尖利的腳爪,然后艾利安一劍結(jié)果了它。
“瞧瞧,看來我眼前就有一個蠢家伙咧。”漢克斜眼瞧著年輕法師。“不過,不快點跑,你就要和你的同胞作伴咯。”
背后難聽的嘶鳴追了上來,于是繼續(xù)逃跑,奔跑,戰(zhàn)斗,奔跑,他們穿過半坍塌的長廊,經(jīng)過染滿鮮血的馬廄。歷經(jīng)三次戰(zhàn)斗才到達高塔區(qū)??蛇€來不及松口氣,海默斯又帶來一個壞消息。
“該死!懸浮升降梯損壞了!”海默斯灰暗地看著紋刻滿符文的圓石盤。
它斜斜地躺在凹槽中,幽藍的符文業(yè)已熄滅,只余黑色的痕跡,與暗沉的血液混在一起,看的出來兩個家伙想要靠它逃走,可發(fā)生了意外,懸浮石盤跌了下來,而那兩個倒霉蛋也已經(jīng)摔得粉身碎骨。
“有辦法讓它重新動起來嗎?”艾利安問。
“這并不容易,或許需要很多時間……”賽蓮用力按著操作臺,試圖讓它重新動起來。
“我想那些家伙不會給我們那么多時間?!卑蔡嵝阉?br/>
四座高塔的外部結(jié)構(gòu)相似,里面或許也一樣,他想,像是插在小蛋糕上的大蠟燭。底層是長廳,儲藏室,馬廄,還有大餐廳,第二層是高塔,能并行五人的螺旋梯以懸浮升降梯為軸心,盤旋向上仿佛永無止境。
天知道北方塔的中樞室在哪,至少不可能在底下,而靠雙腿想要到達短時間內(nèi)可不可能。那樣那些該死的恐翼獸很快便能追上,它們有兩只該死的翅膀。
“小心!他們又來了!”漢克高聲提醒。
艾利安看到六個影子滑過黝黑的圓頂門洞,它們比上次更多了,必須更快點想出個法子,可他不是法師,只是簡單認識一些符文,專業(yè)的事讓專業(yè)的人干,他告訴自己。于是只能握緊長劍,護在兩位施法者旁邊。
風刃呼嘯著切開三只恐翼獸,兩只高高飛起避了開來,另一只則壓低身子朝他掠來,但漢克用劍將它逼開,而另外兩個沖了下來,艾利安橫劍格擋,左手的鋼劍則向上刺去,切開一個灰白肚皮。另一只則驚叫著重新飛起,艾利安轉(zhuǎn)身橫劍待它再次撲下,他的劍將會把它留下??刹唤?jīng)意間,他眼角瞧見,三個影子悄聲飛了過來,該死的,怪物太多了!
“還有三個,小心!”
艾利安趕忙低頭,兩只恐翼獸從他頭上掠過,他甚至清楚聞到腥臭的味道,可另一只呢?他想,真該死!那個褐黃色的身影直像箭般射向尼加爾少女。這距離太遠了!他咬牙用力擲出鋼劍,快!快!終于鋼鐵之刃在扭曲怪物的利爪即將觸碰到塞蓮之時先一步刺入它的身體,強大的力量帶著它向后飛去,直至將它釘在墻上。
痛!他能感覺的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他想要反手一劍切下那只恐翼獸,可隨后而至的兩雙利爪迫得他不得不躲閃,他一個翻滾到一具倒霉鬼的尸體旁,抓劍,投擲!一聲悲鳴,一只長翅膀的東西落下來。格擋,反手一劍,第二只。疾奔,刺擊,在第三只欲要襲擊海默斯之前將它擊落。
“快點!這些家伙簡直無窮無盡!”漢克大聲提醒。
后面又傳來厭惡的嘶鳴,“我們到前面擋住它們?!卑矝Q定。
碰撞!碰撞!刺擊!揮砍!殺死!殺死!他們死死纏住恐翼獸,或是被它們死死纏住。傷痕開始增多,怪物的數(shù)量就像漢克所說地那樣簡直無窮無盡。脖子又酸又疼,因為總是要仰頭盯著那些該死的東西,瞧著它飛行的軌跡,好切下它的翅膀或是腦袋。他聽到了老傭兵粗重的呼吸,他的體力快要竭盡了,揮劍的動作慢了下來,連恐翼獸的攻擊也難以瞧清楚,艾利安只能盡力為他擋下一些攻擊,但還能多久,艾利安再次用力劈開恐翼獸苦澀的想。
風聲亂作一團,更多的家伙來了,他意識到。突然,耳朵里傳來一聲沉悶的哼聲,他轉(zhuǎn)頭一看,漢克的臉上血流成一團,與恐翼獸污濁的血液混成糟亂的顏色,他瞎了,左邊眼睛留下三道深深爪痕,眼球灰暗無神。他慌了,長劍已經(jīng)沒有章法,很快又受了一擊,又有兩只掠了下來,艾利安揮劍趕開,拉著他向后退去,可他固執(zhí)不走。
“我們必須守住這里!”他大聲告訴艾利安。
“可你受了傷,留在這只會送命!”艾利安刺死一只恐翼獸,而后告訴他,以更大的聲音。
“士兵當堅守陣地?!?br/>
“可你已經(jīng)不是士兵了!”
又是兩個襲擊,艾利安擋下一個,另一個卻在他肩上留下幾道爪痕。
“只要有命令,我就是士兵,從我接下這個使命開始!”聲音的結(jié)尾又化作悶哼,兩只恐翼獸又在他身上留下傷口,漢克怒吼著劈砍,卻失了準頭,劍刃滑過翅根,它嘶叫著想繼續(xù)攻擊,一柄劍橫掃而來,將它打飛出去。
可艾利安雖然暫解漢克之圍,自己卻又平添兩道傷口,能使用霜之力就好了,冰刃能切開它們的肚子,而霜風會減慢它們的速度,他想。可這樣可能暴露他北風之民的身,畢竟[要素]是黃金階的標志,能提前掌握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或者天選者,神選者,亦或一些遠古血脈的族裔??刹徽撃姆N都將像黑夜燈火般引人注目,那樣麻煩將接踵而來。
艾利安咬牙抬手擋住利爪,尖銳的腳爪穿透皮甲,深入血肉,它接著伸長脖子,露出扭曲地丑陋花瓣般的嘴和內(nèi)里細密的牙,它還以為能咬下一塊血肉??砂灿昧⑺鶋ι献踩ィ哪X袋只撞上冰冷的墻,而在艾利安切開它另一只同伴之后,一劍將它梟首。
血液濺了他滿臉,可他沒空擦拭,更多的風聲撲面而來,突然,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來,之后是雜亂密集的嘶吼。
獸潮涌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