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仙門向來都是以天下為己任,反倒是妖族極度兇狠,只把人族當(dāng)口糧?!鞍装l(fā)蒼蒼的長老眼神中充滿怒氣地瞪著陌嫣。
此女子膽子真大,竟敢頂嘴!若不是擔(dān)心毀了仙門形象,他定會在此地直接了結(jié)了她!
陌嫣毫不畏懼地看著那名長老,二夫人卻一掌劈向她的后頸,她直接暈了過去,隱約聽見娘親的聲音,“長老們,我定會想出絕妙的法子將陌嫣與妖族斷絕關(guān)系?!?br/>
此后的話,她都聽不見了,思緒陷入一片漆黑。
直至她幽幽轉(zhuǎn)醒之際,床邊擺滿了紅色喜慶的東西,還有蓮子紅棗等祝賀生子之物。
眼眸微轉(zhuǎn),思緒稍清醒之后,陌嫣從床上坐起身,低頭只見她自己身穿喜慶的嫁衣,繡著龍鳳呈祥的繡樣,還躺在鋪著紅布的塌上。
這是怎么回事?墻上竟還掛著喜字。
此時(shí),門外傳來響亮的炮仗聲,喜氣洋洋的模樣,像是娶親時(shí)聽見的聲音。
加上自己身上的嫁衣,還有住了十八年的閨房掛滿了喜慶之物,變成了婚房,陌嫣眉頭緊鎖,心中已大約猜出發(fā)生什么事了。
還是趕緊逃跑吧!瞧娘親那日的態(tài)度,想必此事絕對無法善了!
陌嫣提著鮮艷的紅色嫁衣,正要從窗戶逃跑。
這時(shí),門外傳來二夫人的聲音,“今天是我們女兒的大好日子,你能否別擺著一張失落的臉,垂頭喪氣的,稍后還要向我們敬茶,你這樣也太失禮了吧!“
“女兒被你綁進(jìn)婚房,到現(xiàn)在還未清醒,想必這場婚事非她所要,你何必逼她呢!“二老爺為陌嫣忿忿不平,他的寶貝女兒就這樣被綁上花轎,明明可以風(fēng)光大嫁,如今卻要委身自己不喜歡的人。
二夫人直接反駁道:“我是為她好!與妖族人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的,他們會遭到天譴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偷偷放她走,我們就夫妻緣盡!今日陌嫣是嫁定了!“
聽到此處,在房門內(nèi)的陌嫣已經(jīng)知曉一切,與她相信中一樣,嫁人!多半是嫁給那些靈修之人,沒想到娘親真把修行擺在親情前頭。
她拖著長長的嫁衣,快速從窗戶逃跑,只聽見身后傳來開門聲,然后二夫人呵斥的聲音,“我讓你們守著門口,你們竟讓小姐逃跑!若不想受罰就趕緊去尋人!“
一陣整齊的步行聲四處尋找著陌嫣的蹤跡。
糟糕!聲音越來越靠近了!
陌嫣躲在花園里的秘密洞穴,只聽見那聲音慢慢逼近,她的心跳也隨之快速跳動。
“快過來,我看見陌嫣小姐了!“一名守衛(wèi)驚訝之余,趕緊呼喚其他守衛(wèi),免得陌嫣小姐乘機(jī)逃跑,彼時(shí)二夫人定會責(zé)罵他們辦事不力。
這身嫁衣太礙事了,鮮紅色的顏色暴露了我的位置!
陌嫣直接一手扯掉那長裙,灑脫地丟掉那半截紅布,從花園跑出去。
“小姐逃跑了!小姐逃跑了!“那名守衛(wèi)趕緊追上前,尾隨著一大群慕容家守衛(wèi)。
陌嫣輕松地爬上高墻,只見那名紫袍男子面帶笑容地站在慕容家外,像在看好戲一般的翹首。
“你怎么不爬了?身后的追兵多著呢!“他運(yùn)籌帷幄的模樣,讓陌嫣感到有些不爽,這人是早知道有這一幕才會故意堵在門外,等著看好戲嗎?
身后的守衛(wèi)們步步逼近,“快!小姐就在那兒!“
陌嫣深吸一口氣,直接從高墻上跳了下來,誰知那名男子卻擋在她前方。
“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何必?fù)胶?“
“是嗎?可今日的新郎是我?!?br/>
陌嫣愣了一下,仔細(xì)打量他,原來就是那日去通風(fēng)報(bào)信的靈修弟子,娘親就是選了此人當(dāng)她的夫君。
見他樣貌帶著邪氣,血腥味重,想來絕不是普通仙門弟子。
“你是何人?“陌嫣眉頭緊鎖,只見那男子詫異地看著她,隨后一笑,“不愧是妖皇看重的女人。不過今日我可不能放你走,后面還有計(jì)劃要進(jìn)行呢!“
她瞥了他一眼,“計(jì)劃?“
陌嫣一個閃身,避開了那男子突如其來的攻擊,“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是妖族之人,卻偏偏阻止我,看來你很不滿妖皇的管制?!?br/>
他聞言色變,“你怎么知道我是妖族?“
“你提起妖皇是時(shí)候,皺了下眉頭,那種不喜,不是仙門弟子敵對的神情,而是隱藏在心底的嫉妒,讓你提起妖皇時(shí),不自覺地露出厭惡的神情?!澳版坦创叫α?。
“聰明!可惜,你生來只不過是凡人,若你是妖族,我可以考慮收你入后宮?!?br/>
那名男子抬手,差一點(diǎn)觸碰到陌嫣的臉頰時(shí),她只見后退一步,躲過去了。
“來人,捉住小姐!“二夫人恨鐵不成鋼地大喊,指著陌嫣,無數(shù)守衛(wèi)從后面涌上,聽從二夫人的指令。
小姐也是可憐,竟被逼婚。不過他們領(lǐng)著府中銀兩,卻不得不聽命行事。
“得罪了,陌嫣小姐!“
那些守衛(wèi)們試圖捉住陌嫣,可她身手敏捷,小小身影穿過那些守衛(wèi),可惜卻被二夫人一個屏障擋住去路。
陌嫣回頭一看,后路也被那男子封鎖了。
“陌嫣,你若跟我回去,那娘親還認(rèn)你這個女兒。你若不拜堂,便是和為娘過不去?!岸蛉顺鲅裕讲骄o逼,直接丟出一把刀。
“當(dāng)“一聲,冰冷的刀鋒落到地上,如同在母女倆之間的感情,落下重錘。
“父母之命不可違,你當(dāng)真不孝,便自我了斷,為娘也不親自動手,讓你自己安息吧!“
此話一落,陌嫣震驚地看著二夫人,是人是妖當(dāng)真重要嗎?
為了逼她遠(yuǎn)離妖族人,就以逼婚,甚至是母女之情要挾......
陌嫣內(nèi)心掙扎著,心底卻深知娘親此舉不對,可父母養(yǎng)育之恩......
此時(shí),大風(fēng)吹過白江城的大街上,明明非冬天,可那吹來的風(fēng),卻是冰冷刺骨,凍入心扉。
她緩緩撿起那柄刀,眸中有些猶豫,在眾人面前,眼神漸漸變得堅(jiān)定,緊握刀柄,直接往手掌心劃去。
一個明顯的血痕在她掌心浮現(xiàn),鮮紅的血震懾了一群守衛(wèi)和二夫人,反倒是那名妖族男子的臉上勾勒出微笑,在一旁翹手看熱鬧。
妖后......果然與眾不同,我總算明白為何妖皇會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