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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過他這個笑容已經(jīng)給岳空答案了。
岳空張手一吸,將直豎插在地上的鐵劍吸了回來。石之軒本以為岳空會以最得意的劍法來應(yīng)對眼前的敵人,不想竟是藏劍于鞘,可謂是大膽到極點。
岳空神情冷淡地說:“邪王性格孤傲,放眼天下,能入得邪王法眼的也就寥寥數(shù)人而已,即使是有魔門第一人榮譽的陰后也僅僅因為一招‘玉石俱焚’才能令閣下忌憚三分,否則魔門諸子皆不在其列。至于本人,更是不在話下,邪王對邪帝舍利可謂是志在必得。”
不想石之軒卻搖頭道:“岳先生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第一,在現(xiàn)今圣門之中并不是陰癸派一枝獨秀,塞外的圣門比中原大地的成就要高上數(shù)籌,其中以趙德言最是突出。此子武功雖然不在本人眼里,但其心計比起玉妍來,還要老辣上三分,精明上四分?!?br/>
頓了一下,石之軒又說道:“第二個錯誤就是岳先生低估了自己的修為。以先生能逼迫祝玉妍施展出秘法,甚至要以‘玉石俱焚’相逼的成就,足夠讓本人對先生起了殺心,除之而后快?!?br/>
“邪王越說,本人越是糊涂了。”
岳空被石之軒矛盾的雙重心理弄得迷糊不已,問道:“如果邪王對岳某如此的忌憚,為什么不早日出手將岳某解決掉呢?”
石之軒對岳空的殺意是明顯的,確切的,可現(xiàn)在又這般說話,實在叫岳空莫名其妙。不過一想到石之軒扭曲的心理,岳空也就懶得廢話,靜心等待石之軒的選擇。
石之軒看著古井不波的岳空,不由得感嘆道:“這個世界素來就不缺乏才華橫溢的天才,獨尊堡的解暉、瓦崗軍的李密、李家的二世子、宇文家的宇文化及、獨孤家的獨孤鳳等人,哪一個不是被譽為天縱之才,只可惜時至今日也落了個毫無寸進(jìn),無法進(jìn)軍無上武道的局面。所以,本人就以為你也會是一個曇花一現(xiàn)的天才而已,不想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成長?!?br/>
岳空有點明白,也被石之軒的話引起興趣,接口道:“搞得現(xiàn)在你想殺我也無可奈何了,是不?”
石之軒一樣來了一個笑語默認(rèn)。
岳空緊接著就詢問起來:“邪王,為什么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畢生成就——《不死法印》落入他人之手,卻還能無動于忠呢?”
按照時間推算,這個時候的石之軒應(yīng)該在東都繼續(xù)假裝他的圣僧。不過劇情出現(xiàn)了偏差,石之軒為了兩個不肖弟子和自己的心血結(jié)晶而殺到四川也無可厚非,問題是既然來到了,為什么不直面這一場紛爭呢。
石之軒的心情似乎很好,爽快地答道:“《不死法印》的確是本人的心血結(jié)晶,但放眼全天下,能真正揣摩出其中奧妙的人也就我那兩個不肖弟子而已。想我石之軒耗費了二十多年的心血才能完全領(lǐng)悟《不死法印》的真諦,即使被那兩個不肖弟子獲得并參悟其中的奧妙,那也只是領(lǐng)悟其皮毛而已,無傷大雅?!?br/>
“果然如此?!?br/>
岳空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在原著里石之軒的確說過類似的話,當(dāng)時的意思就是在諷刺安隆和楊虛彥這兩個叛徒的天真,所以石之軒才會有如今的鎮(zhèn)定自若,從容布局?,F(xiàn)在那本《不死法印》的圖卷被婠婠獲得,在沒有石之軒傳承的情況下,強行參悟的結(jié)局很可能就跟碧秀心一樣,心血耗盡而死。至于拿《不死法印》作為誘餌,想要把石之軒算計進(jìn)去,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談,自尋死路。
岳空問:“既然邪王有如此胸懷,那不知要怎樣處理我這個禍害呢?”
石之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說:“本人曾聽聞玉妍為了確認(rèn)你的誠意,親自出手測試你的劍法。雖然本人猜測不出你與陰癸派的具體交易,但以先生一直以來的習(xí)慣,相信不外乎《天魔策》和世俗力量的交易?!?br/>
岳空對于石之軒的聰明才智很好似佩服,對于他精準(zhǔn)的推測一點也不意外,就只是不住地點頭。
“既然如此…”
石之軒笑看著岳空,提出了建議:“本人也不好壞先生的規(guī)矩,你我就以三招的比武為限,若是三招之內(nèi)本人奈何不了先生,那么本人就替陰癸派接下先生的交易,以《天魔策》來交換圣舍利,不知道閣下意下如何?”
岳空原本只是要《天魔功》而已,不想現(xiàn)在更進(jìn)一步,看來石之軒對于邪帝舍利是志在必得啊。
不過岳空總覺得打來打去沒什么意思,就提建議道:“邪王,聽聞你的才華舉世無雙,連魯妙子老師也是對你贊嘆不已。不如這樣吧,我們就別武斗了,以文斗來決雌雄,閣下覺得怎么樣?”
“大善!”
石之軒早就聽聞過岳空的才情不錯,特別是在品酒這一方面有舉世公認(rèn)的才情,兼且世俗之人對其的稱呼為“先生”,讓石之軒早存了切磋之意。現(xiàn)在岳空的文斗提議,正中石之軒的下懷。
岳空說:“既然如此,那就本人占邪王一點便宜,由本人率先出題吧。”
石之軒自信得很,也不計較這點優(yōu)劣落差,微笑著點了點頭。
岳空再一次仔細(xì)地看了石之軒一通,嘆道:“邪王性格孤傲,有若傲然風(fēng)雪之中的梅花,那我們就以梅花為題,各自做一詩吧。”
“善!”
石之軒雙眼綻放出一個得意的精光,大贊了一聲。
岳空反手一擺,一根不知從哪飄來的敗草竟然就落于岳空的手心。而岳空仿佛無所察覺,閉眼沉思。
而石之軒看得是神光大作。
岳空這一手,直接顯露出可以挑戰(zhàn),甚至擊殺自己的能力。隱約的,岳空這一手,這一意境,與某個可敬又可恨的敵人有一種洽合的味道。
“此題乃是岳某提出,自然是岳某先行出手。”
也不理石之軒答不答應(yīng),神情感動的岳空就對天詠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fēng)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石之軒頓住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頓住了。
他想過,也盡可能地高估岳空的才情,但他真的想不到岳空竟然有如此非凡的詩才。如此佳作,完全越了他的理解范圍,也達(dá)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峰。
石之軒失神地呢喃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fēng)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絕!先生的詩才舉世無雙,即使當(dāng)世大家也要在先生面前黯然失色,非鄙人所能衡量,這一題石某人認(rèn)輸了!”
說到最后,石之軒一點不滿也沒有,有的只是心悅臣服。由此可見魔門一代宗師石之軒的容量和氣度,絕對不是區(qū)區(qū)的影子刺客楊虛彥、多情公子侯希白所能比擬的。
如果說心境決定一個人的成就,從這里就可以看出。
“多謝!”
岳空很是誠懇地感謝石之軒的贊美。
這詩出子南宋四大詩人之一的陸游陸放翁的杰作——卜算子?詠梅。若是以陸大詩人的佳作也蒙混不過,岳空還真是遜到家了。
“哎,邪王已經(jīng)失了銳氣?!?br/>
岳空自然能感覺到石之軒的變化,故意一提,行的就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石之軒沒有回話,依然沉寂于剛才的震撼之中。
岳空乘機提出第二個比試:“既然有詩,怎能無對呢,本人也想看看邪王的才智和應(yīng)邊能力。這一局,只要有人能把對方對到服氣,這句才算結(jié)束?!?br/>
“好!”
石之軒畢竟是石之軒,很快就重振旗鼓,率先刁難道:“水部火災(zāi),金司空大興土木?!?br/>
岳空想也不想就答道:“南人北相,中書令意在東西?!?br/>
“絕!”
石之軒大為驚訝,岳空的應(yīng)變能力也未免太過瘋狂了吧。但事實就是事實,在岳空詢問的眼光之下,石之軒只能無奈的請道:“輪到先生出題了?!?br/>
“朝云朝朝朝朝朝朝朝退?!?br/>
岳空可謂是勝券在握,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把上聯(lián)念出來。
石之軒頓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岳空的對子竟然會這般刁難,不僅需要語音的押韻,還要句意的流暢對應(yīng)。突然間,一個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他現(xiàn)在總算明白岳空為什么要文斗了,原來是早有準(zhǔn)備,勝券在握。
雖然石之軒不想放棄,但苦思了許久也不得要領(lǐng),只得對岳空說:“雖然石某人中了岳先生的詭計,但先生的高才的確舉世無雙,石某人拜服!”
“哈哈…”
岳空大笑之中飄然而去。
現(xiàn)在他三局兩勝,剩余的一局也就無關(guān)痛癢。問題是能在方面刁難住才情蓋天的邪王石之軒,這叫岳空怎能不得意呢,即使不是出自本身的才情,但能讓石之軒吃憋也是一件痛快事。至少,這樣還可以消退一下之前計劃被破壞的仇怨之氣。
“下聯(lián)如何應(yīng)對?”
石之軒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飄蕩而來,顯然是對此耿耿于懷。
“長水長長長長長長長流?!?br/>
聲音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飄渺,但是石之軒的神情由之前的不甘變成心悅臣服,至少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輸了,輸?shù)煤茈y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