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目的地。
這里有一間小木屋。
屋中有兩桶水,一口鍋,還有一點米面,再無其他。
兩人檢查完木屋,陸時宴便生火燒水。
慕暖則坐在木屋外看著天空,烏黑烏黑的一團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聚攏,這時雷聲驟然而來,“轟隆”一聲,嚇了慕暖一大跳。
她騰的一下起身,往木屋走去。
陸時宴道:“暖暖你怎么了?”
“沒,沒事?!?br/>
難道要她告訴陸時宴,她怕打雷嗎?
慕暖拉不下這個臉面,只是小腳蹬蹬地往陸時宴身旁挪了挪,假意拿著木柴燒火。
瞧著平日情緒不外泄的慕暖,今日露出了害怕神色,陸時宴聯(lián)想到外面的雷聲。
為了慕暖的小面子,他沒有拆穿。
任由她待在自己的身邊。
慕暖聽著外面陣陣雷聲,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仰著小腦袋看著木屋頂部,嘀咕道:
“一會下雨,這木屋會不會漏雨?”
陸時宴道:“不會?!?br/>
慕氏應該是一路隨行,曾經慕暖對他說過她家人從不會虧待自己。
慕氏的屬下搭了一個漏雨的木屋,那還了得。
慕暖見陸時宴說得如此肯定,想來他是有依據(jù)的。
剛要問為何,這時傾盆大雨嘩啦啦地下了起來,擾亂了慕暖的問話。
她望著外面的雨幕,又瞅了瞅空了的木桶,立即提著木桶放到了外面裝雨水,免去他們要去打水的辛勞。
夏日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多久,烏云散盡了。
天氣變得涼爽了。
一陣風吹過,空氣夾雜著青草木與泥土的味道,清新而濕潤。
慕暖外出提水,發(fā)現(xiàn)樹木煥然一新,變得更加蔥翠,心情不由得變好。
“暖暖你在屋中洗澡,我去外面守著?!?br/>
陸時宴接過慕暖手中的木桶,又為她兌好水。
慕暖點點頭。
兩人洗過澡后,慕暖犯困了,陸時宴讓她在木屋休息,待她睡著好,他拎著臟衣服去溪邊清洗。
這時,慕氏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時宴。”
陸時宴放下手中的衣服,轉身看向來人:
“娘你怎么來了?”
這里是深山,腳步再快她也不能在下山后及時趕回來。
這很明顯接下來的訓練就是對他與慕暖的考驗。
慕氏眼神中帶著難以言明的意味,看向陸時宴道:
“時宴,你家人今日上午出事了?!?br/>
她剛得到消息,就來通知陸時宴了。
這事她確實有失職,或許她不撤走人就不會有事。
陸時宴聽后,腦中立即閃過陸獵戶一家子。
許久他才問道:
“你是說我父母出事了?”
他們現(xiàn)在都回到了鄉(xiāng)下,過著沒有勾心斗角的日子,怎么還會出事,難道是……
慕氏帶著歉意點點頭。
陸獵戶一家再次回到鄉(xiāng)下。
陸家主處置林管事,陸寒沒有勢力蹦跶不起來,她以為不會有事。
又加上山中訓練人手不足,她便把人撤走了……
暗中盯著之人走了一個月左右,就有人動手了。
看來有人在她的背后又鋪了一張大網。
“只有你兄長受了一點輕傷,其余人都被大火燒死了,經過你兄長與族老的商議,明日就下葬?!?br/>
陸時宴雙眼通紅地看向慕氏,哽咽地道:
“娘你能不能請仵作驗尸?”
他不怪慕氏沒有保護好他的家人。
慕氏已經救過他們一次。
可陸家再次走向死亡,里面定會有隱情。
這隱情大概與他的身世有關。
“娘,你對我很好了,我不怪你?!?br/>
升米恩,斗米仇,這個道理他懂,也因此他不會埋怨慕氏。
慕氏上前抱住了陸時宴,“孩子想哭就哭吧!”
陸母雖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又對陸時宴不好,可人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的。
陸時宴感受到慕氏溫暖的懷抱,心里仿佛有了倚靠,他低聲抽泣。
慕暖看到這一幕,皺了皺小眉頭,問道:
“娘,時宴,這是出了什么事情?”
“暖暖你怎么來了?”陸時宴離開慕氏的懷抱,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
慕暖示意陸時宴瞅瞅天,睡醒沒看著人,又見臟衣服不見了,自然而然地找了過來。
“暖暖,時宴的家人沒了?!?br/>
慕暖抿了抿小嘴,極品家人沒了,難怪陸時宴這個小屁孩會傷心?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陸時宴:
“我的小肩膀借你靠靠,以后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吧!”
相處多日,慕暖知道陸時宴是個重感情之人。
面上雖對極品家人很冷漠,心里也在渴望著家人的關心。
只是慕暖有點想不通,陸時宴對待陸家人的感情,忽冷忽熱。
也不對,應該是說想恨又不能恨,想要靠近,與他們友好相處,卻被傷害得遍體鱗傷。
他對極品家人的感情是復雜的,這是為何?
陸時宴重重地點點頭,他的生命得以從來,是該忘記過去了。
只是陸家父母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慕暖道:“娘,我與時宴一起祭拜公公婆婆,而后再回山上繼續(xù)訓練?!?br/>
慕氏同意了。
雖說是斷絕關系,但是在這個重孝的時代,陸時宴與慕暖兩人不出面,定會留下詬病。
那就讓兩孩子去送他們最后一程。
“時宴,我們今晚偷偷驗尸?!?br/>
請來仵作就是報案,這件案子她打算暗中查。
因為這張網應該與她有很大關聯(lián)。
陸時宴想了想,同意慕氏的做法。
此事要是與陸寒有關,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而現(xiàn)在要做的不能打草驚蛇。
慕氏道:“你們的東西暫時放在這里,我與南依送你們下山?!?br/>
用輕功抄近道,深夜一定能回到陸家村。
這時夜深人靜,陸家祭拜的人都沒有了。
至于陸時海那里沒準扮鬼還能問出些什么來。
話落下時,南依也出現(xiàn)了。
慕暖看到南依,眼中露出了陌生的目光,看得南依心里難受極了。
南依彎腰抱起慕暖,慕暖覺得分外熟悉,問道:
“你抱過我對嗎?”
南依笑著道:“小主子,屬下不僅抱過你,還給你買好多好吃的?!?br/>
小主子你啥時候能記起,你一次又一次坑屬下銀子之事?
笑容中帶著悲傷,慕暖感受到了,伸手摸了摸南依的臉,保證道:
“南姨,我一定會想起你的?!?br/>
“嗯,屬下相信小主子?!?br/>
說著,她帶著慕暖運起輕功,緊隨慕氏與陸時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