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田大壯的身手,如果不是為了剛才救援唐杰,這幾道傷口應(yīng)該是沒有必要存在的,他幾乎連猶豫都沒有……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guī)銈冸x開學(xué)校,如果你們愿意也一起吧,走了,唐杰,唉,沒時間了?!碧锎髩雅呐拿妹玫哪X袋,帶著濃濃的眷戀,轉(zhuǎn)過頭去的時候正看到唐杰臟的鬼一樣的臉。被他被發(fā)現(xiàn)了?田大壯怔了片刻之后,一把拉起唐杰,扯著兩人往外走去。
他拉住兩人的手,攥的緊緊的,今天晚上出來,被喪尸抓了,可是他并不后悔,恰恰相反心里還有強(qiáng)烈的喜悅,自己手上拉的這兩個人都還活著不是嗎?
對面的宿舍也很快開了門,兩個女生匯合到這只臨時的隊伍中,除了唐杰和田家兄妹三人,一共五名幸存的女生,沒有人愿意呆在這個絕望的宿舍。
下樓并不難,一路上幾乎所有的喪尸都被兩人清理掉了,偶爾有一兩個不開眼的漏之魚,也在被田大壯利索的砍掉了頭顱,唯一值得擔(dān)心的就是這些女學(xué)生,面對一地的殘肢碎片隨時準(zhǔn)備出口的驚恐尖叫。
唐杰握著槍走在最后面,心中頗不平靜,田大壯應(yīng)該是被感染到了,就在剛才救自己的時候。
都怪自己,戰(zhàn)斗意識太弱,居然被一只半殘的喪尸襲擊,反應(yīng)太遲鈍了,現(xiàn)在害的田大壯……
此刻,唐杰甚至恨不得被抓傷的是自己,如果沒有自己,及時喪尸的數(shù)量再多一點,這個從軍數(shù)年的兵王也未必會陷入危機(jī)。
他覺得就是一個純粹的累贅,除了一個半吊子的游戲系統(tǒng),自己還有什么,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在這個已經(jīng)來臨的末世生存下來。
唐杰不是喜歡和別人打交道的人,尤其是打交道的時候還投入所謂的感情,如果真說感情,田大壯對他來說遠(yuǎn)遠(yuǎn)不如田靜更重要,但是他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長到這么大,他還從來沒有將別人的人情裝作不知。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人情,他欠了田大壯兩條命。
幾層樓梯下來,并沒有出現(xiàn)無法應(yīng)付的危險,回到書報亭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進(jìn)了這個狹小的空間,幸存者們終于松了一口氣。除了田大壯、田靜和唐杰三人,還有先前救出的五個學(xué)生會成員,在加上這次在宿舍救下來的,一行人達(dá)到了十三個,狹小的空間頓時擠滿了人。
“你們終于回來了,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晚上變得好冷,是不是離開這里到個安全的地方去?”學(xué)生會那個小白臉感慨萬千,呆在這個小書報亭又冷又怕,見到了田大壯和唐杰這兩個“武裝分子”簡直比見到親爹都親。
“老老實實的呆著,等會再說!”唐杰心情不好,惡聲惡氣的打斷這個不中用的小白臉,他最討厭這種學(xué)生會高層,時刻都喜歡將自己擺在最高的位置,指揮欲特強(qiáng),似乎不發(fā)表意見不能展現(xiàn)他的深度。
“靠,裝什么13,你算老幾,救我們的是這位大哥,人家都不說話,你顯擺個屁,”趙俊偉憤憤的低聲的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所有的人都聽到。
“唐杰,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和你說,”田大壯沒有理會他的小心思,他制止住要跟過來的妹妹,帶著唐杰走了出去。
走到拐角處的atm取款機(jī)旁邊,田大壯靠在冰冷的墻上,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半響才沉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唉,我被咬到了……其實也沒什么,人總是要死的嘛。”
“對不起,是我沒用,”唐杰接過來田大壯遞過來的煙,抖著手點著,“為了救我你才被抓的,我對不起你?!?br/>
“剛才咱們是戰(zhàn)友,救你是應(yīng)該的,被抓到了只能說我命不好,誰也不欠誰的,不過,既然咱們是戰(zhàn)友,我有件事想拜托你?!?br/>
“你放心吧,我死之前……靜靜都會一直平平安安的,”唐杰吸了一下鼻子,這該死的天氣真冷,讓人眼淚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唉,這么多年,我殺了太多的人,也該死了,”田大壯半點也覺不到這反常的寒意,他的體溫在上升,時間不多了!
“你準(zhǔn)備怎么辦?”唐杰將手里的煙火捻在指尖,看著它漸漸湮滅,黑暗中,只剩下田大壯那邊一點火光忽明忽暗。
“等下你回去,就說我走了,有重要的事情,讓靜靜等我回來,”田大壯貪婪的深吸一口,尼古丁的香味直沖肺腑,“給她留點希望,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兩人都不再說話,唐杰不知道說什么好,而田大壯,可能在品味著死亡來臨時的感覺,這是他半生以來最經(jīng)常接觸的感覺。
“哥,唐杰哥哥……”書報亭的方向傳來田靜的呼聲,聲音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難道有喪尸?唐杰和田大壯片刻也不停歇的沖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讓人不解而又憤怒。
學(xué)生會的兩個男生一左一右的抓著田靜的胳膊,讓唐杰兩人顧忌的是,小白臉趙俊偉陰險的將一把水果刀抵在了小姑娘白皙的脖子上。
“放了她,你們想做什么?”唐杰拔槍的手頓時僵住,沒想到救了這些人,這些人反而開始恩將仇報。
“你們別過來,”趙俊偉將刀子僅僅的抵住田靜的脖子,臉上有種快意的瘋狂,“喂,我說大個子,你反正已經(jīng)被感染了,嘿嘿,把槍丟過來!”
“對啊,把槍給我……不對,給咱們偉哥,”他的同伴,那個眼睛男附和道:“你放心好了,這個學(xué)妹我們偉哥會好好保護(hù)的,哈哈……”
“你們這些所謂的學(xué)生精英,就是這么做事的?”田大壯皺緊了眉頭,他也不敢上前,抓住刀子的人太緊張了,有任何上前的征兆都可能發(fā)生嚴(yán)重的后果。
“哥,你被感染了嗎,你怎么能被感染呢,嗚嗚……”田靜被兩個人抓住連動也沒法動,聽到哥哥被感染的消息,不由得萬念俱灰,只是不住的流淚
“少他&媽&的廢話,這都什么時候了,”那個趙俊偉大聲吼了起來,斯文的臉上滿是猙獰,“在勞資面前還敢裝b,你他m的也不去打聽打聽,在這個虞橋市,勞資是你們得罪得起的?你們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很看不起我們嗎?別?;樱偻白咭徊轿覀兙驮琢诉@女的。乖乖的把槍丟過來,我數(shù)到三,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