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現(xiàn)在就去？”森容看了看表，“可是時間還早啊?！蓖饷嫣栠@么大，很熱哎。

    “出來吧，我來接你?！笔謮V說著，已經(jīng)舉步朝森容家里走去，林易約的地方本來就離森容家不遠(yuǎn)，他一路走去，心思也漸漸沉靜下來。手塚并不是那種會把情緒郁結(jié)于心的人，他更常用的方法是找到它，分析清晰，然后解決它。

    只是這次，更加不同而已。

    走到森容家附近時，他停住腳步，就看到森容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淺色的絲質(zhì)長裙，白色的棉質(zhì)上衣，正是屬于夏日的清爽，她一回頭，就看到了他，于是綻開一抹笑，手塚只覺得心間猛然一跳——

    就是這種感覺，微癢的誘惑，讓他有種擁她入懷的沖動，他決不想毀了這樣的笑容和她全心的信賴。她每次看向他，笑容都這這樣美麗。

    夏日的陽光炙熱，她卻仍只是這般清清爽爽地出門，而他剛才心中的煩躁悶熱似乎也散去了大半，“容子。”

    森容上前牽住他的手，微微詫異，“國光，你的手為什么這么冰？”卻忽然被他大力地反握，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今天的手塚，似乎有些不同，掌心微汗，卻是冰涼的，此刻緊緊抓著她的手，仿佛像是怕她離開一樣地緊。

    森容敏感地覺得手塚的情緒有些不對，“國光？”她輕輕地喚，然后就感覺他的手一松，雖還是握著她的。

    兩個人并肩走著，森容旁敲側(cè)擊或單刀直入都鎩羽而歸，手塚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主兒，當(dāng)他不想說的時候，真的無法從他嘴里多掏出一句話來——森容氣悶！

    他們?nèi)サ牡胤绞钦嫣锛业奈漯^，是與手塚爺爺約定的時間，森容也沒有到他會向真田的爺爺借地方。

    真田家的武館并不算遠(yuǎn)，直接一趟巴士直達(dá)，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古樸的匾牌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森容倒還不覺得什么，但一走進(jìn)去，就感到一種只有與武相關(guān)才會有的肅殺凌厲。

    “果然是個不錯的地方?！彼袊@著——由于來得早，約好的手塚爺爺?shù)热诉€沒過來，又是中午，武館中并沒有什么人。等她換完練功服出來，居然看到手塚坐在廊檐那邊——居然在發(fā)呆！

    真是太奇跡了，她從沒有看到過手塚發(fā)呆，或者說，她確認(rèn)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呆，而以前，她從沒想過這種情緒會出現(xiàn)在這個人的身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

    “到底怎么了？”森容在他旁邊坐下，臉上的表情微微無奈。

    手塚回過頭看她，換上練功服的森容總是比平日里的溫柔親和多了幾分颯爽，她不是那種姿容出眾的女人，但在他看來，卻從沒遇到過一個女人比她更好，她是除了母親以外他最喜歡的一個人——

    只有當(dāng)她在自己懷里的時候，才能減輕他此時些微的不安與苦楚。

    有些問題心里雖然有了答案，只是第一次，感情與理智生生扯成了兩半！

    森容安靜地被他擁抱著，眼角卻瞥見角落一片紅色的裙角，已經(jīng)猜到了是誰，這里是真田家的武館，自然是那位真田家的小姐，真田唯奈了。

    “容子，在你的眼里，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正看著那邊角落，以致手塚問的時候她尚且沒有收回思緒，聽到問題微微一愕，“誒？”這、這、這根本不像手塚會問的問題！

    他鎮(zhèn)定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森容想了想，“說不清楚?！?br/>
    “嗯？”

    “你就是你，說不清楚是怎樣的人?！彼χ皡?，喜歡打網(wǎng)球的你，不會笑總是冰山臉的你，用外表的冷漠來掩藏內(nèi)心溫柔的你——國光，無論哪個你，都是那個手塚國光?！?br/>
    森容離開他的懷抱，看著手塚垂下的眼瞼，長睫投下一片陰影，眼神晦暗，于是一笑，說，“手塚同學(xué)，有什么煩惱的話同我說都沒關(guān)系哦，老師會盡力幫你的~”她拍拍手塚的肩，用對待學(xué)校里那些正常的十六七歲少男少女的溫柔口吻說著。

    手塚似乎也覺得有些好笑，他一臉正經(jīng)嚴(yán)肅地看向森容，“容子老師，如果你的爸爸和丈夫同時掉到水里，你先救哪個？”

    “……”這種老土的問題虧你想得出來！看著手塚一副認(rèn)真等她回答的樣子，森容清了清喉嚨，“那個，手塚，你要知道，人都不是完美的?？?，我不會游泳……”

    “……”

    **

    手塚爺爺帶了十來個年輕的小伙子，如果手塚不是清楚爺爺其實也很喜歡容子的話，大約會以為他是特意找了這些英俊優(yōu)秀的青年來引起森容的注意，破壞他們的感情——

    尤其森容是真的有本事，把他們一個個都三兩招撂倒之后，那些家伙們看森容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

    手塚心里有些悶，然后就看到真田站了起來，“容子小姐，會劍道么？”

    他看到容子淺笑，眉目卻銳氣逼人，眸光明亮，幾乎讓人移不開視線去，“會！但不是你們的劍道！”

    森柏在一旁插嘴，“我姐的刀法很強(qiáng)！”

    “用武士刀也是可以的?！彼恍?，“不過，為了避免受傷我們還是用竹刀吧！”

    真田點(diǎn)了點(diǎn)頭，站起身來，一旁的真田老人正用一種鼓勵的目光看著自己最有實力的孫子，要知道，這手塚老頭兒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怪胎孫媳婦，居然能有這樣高明的武技，嘛，弦一郎的劍道已是很強(qiáng)，且難以進(jìn)步，如果與高手對招，才更容易進(jìn)步。老人眼角瞥到坐在附近的真田唯奈略微失神的樣子，知道她的因何這樣，心中一嘆。

    真田弦一郎竹刀在手的時候，莫名讓人想起他握著網(wǎng)球拍的樣子，沉靜如水，氣質(zhì)如山，一派高手架勢。而森容卻不同于他，她單手握刀——竹刀的長度是根據(jù)武士刀來的，一旦單手握著，卻顯得有些長，她似乎在熟悉刀的長度和感覺，目光銳利，氣質(zhì)如霜華一般清冷。

    “啪！”當(dāng)竹刀相交的時候，堂內(nèi)的人都是心神一震，激烈的刀與刀擊打的聲音，真田弦一郎已是領(lǐng)悟了真田家劍道的精髓，動作俐落，快如閃電！而森容則是穩(wěn)如泰山，不管多么凌厲的攻擊，她都巍然不動，而漸漸的，竹刀橫掃，霸氣凌然！

    森家的武學(xué)是一味的霸道，就連刀法也是一般，大開大合，睥睨天下！

    這樣的森容無疑是極耀目的，“啪”地一聲響，真田手中的竹刀斷為兩截！

    眾人這才從那讓人窒息的對戰(zhàn)中醒了過來！

    真田弦一郎看著手中的斷刀，沉默不語，而一旁已經(jīng)響起了掌聲，“真是不錯，容子小姐?！?br/>
    森容謙遜地笑，尋到了手塚，卻見他避開了自己的目光，不禁一怔。

    好不容易辭別了眾人，手塚送森容回家，黃昏的暮色中，拖出兩個人長長的剪影。

    在森容與他告別正要轉(zhuǎn)身的時候，他拉住她，“容子。”

    “嗯？”

    他的吻落下來。

    不同于她記憶中他吻她時候的溫柔，這個吻有些霸道激烈，他炙熱的呼吸仿佛有些灼人，不知想向她表達(dá)些什么，些微的壓抑與苦痛，卻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泄露出這樣熾烈的情緒。

    他沒有說愛她，只是這樣熱烈的吻，讓她心弦顫動。

    “早點(diǎn)休息?！彼ё∷?，很緊很緊，仿佛要把她揉到身體里去，雖然——口吻還是一味地清冷。

    森容扯住他要離去的衣角，“國光?！彼奸g微蹙，面色終于有了那樣慎重的沉靜，在夕陽中依然顯得溫柔的臉龐有著讓人信賴的安定沉著，“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究竟想和我說什么？”

    手塚背著光，目光幽深。

    “容子?！彼f，“我們分手吧?！?br/>
    森容猛然一顫，松開了拉住他衣角的那只手。

    “你說什么？不要開玩笑，手塚國光！”她的聲音有些惱怒，哪有這樣的，上一刻還那樣深情地吻她，下一刻卻說分手！

    手塚卻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重復(fù)一遍，“我們分手吧，容子。”

    “理由。”

    他卻沉默，并不習(xí)慣于解釋，只是如今他心雖是像沉到了冰水之中，卻實是沒有什么解釋的言語。

    “對不起?！?br/>
    森容挑眉，聲音冷冷，“這個理由我不接受?！?br/>
    手塚看著她，深深的，幾乎讓人承受不了其中深切的思緒。

    森容回視著他，“好吧，我知道一般的分手其實都沒什么理由?！彼f，“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回去想想清楚，再告訴我?！彼D(zhuǎn)身離開，背脊依舊挺直，走進(jìn)門去，“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大門。

    手塚沉默地看著，只是低聲說，“對不起。”

    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有些沉滯，他又望了望她緊閉的門扉，雖然與她交往才三個月，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如在一起多年一樣了解她的情緒。

    這次，她是真的惱怒了。

    動武時候的她璀璨奪目，再如何掩蓋身上的光芒，她依舊是那個出色的森容，原本，他以為他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動搖的他大約是不配了。

    與那個林易不同，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愛，只是太明白自己，又太了解她。

    暮色中，他離開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太明白，所以他知道他渴望這個機(jī)會，他無法放棄對網(wǎng)球的執(zhí)著追求，就像森容說的，這個才是他，如果放棄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那個手塚國光。太了解，他知道她渴望的生活與希冀的幸福，他知道她偶爾露出的寂寞，他知道她眼角眉梢的溫柔背后，其實——

    比誰都要堅強(qiáng)。

    容子，我知道你比誰都要堅強(qiáng)。

    沒事的。就算是我離開，你依舊能過得很好。

    他想著，自己的指尖卻是微顫。

    腳步堅定，不曾回頭。

    只是，第一次愛上的人與第一次經(jīng)歷的愛情太過美好，在漫長的將來，他該如何是好。

    就算付出了再也無法去愛的代價，就算也許將來會后悔，我作出決定的時候——

    雖然很想回頭，很想去到你的身邊，但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已是不能了。

    已是，不能了。

    “誒，現(xiàn)在就去？”森容看了看表，“可是時間還早啊?！蓖饷嫣栠@么大，很熱哎。

    “出來吧，我來接你。”手塚說著，已經(jīng)舉步朝森容家里走去，林易約的地方本來就離森容家不遠(yuǎn)，他一路走去，心思也漸漸沉靜下來。手塚并不是那種會把情緒郁結(jié)于心的人，他更常用的方法是找到它，分析清晰，然后解決它。

    只是這次，更加不同而已。

    走到森容家附近時，他停住腳步，就看到森容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淺色的絲質(zhì)長裙，白色的棉質(zhì)上衣，正是屬于夏日的清爽，她一回頭，就看到了他，于是綻開一抹笑，手塚只覺得心間猛然一跳——

    就是這種感覺，微癢的誘惑，讓他有種擁她入懷的沖動，他決不想毀了這樣的笑容和她全心的信賴。她每次看向他，笑容都這這樣美麗。

    夏日的陽光炙熱，她卻仍只是這般清清爽爽地出門，而他剛才心中的煩躁悶熱似乎也散去了大半，“容子?！?br/>
    森容上前牽住他的手，微微詫異，“國光，你的手為什么這么冰？”卻忽然被他大力地反握，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今天的手塚，似乎有些不同，掌心微汗，卻是冰涼的，此刻緊緊抓著她的手，仿佛像是怕她離開一樣地緊。

    森容敏感地覺得手塚的情緒有些不對，“國光？”她輕輕地喚，然后就感覺他的手一松，雖還是握著她的。

    兩個人并肩走著，森容旁敲側(cè)擊或單刀直入都鎩羽而歸，手塚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主兒，當(dāng)他不想說的時候，真的無法從他嘴里多掏出一句話來——森容氣悶！

    他們?nèi)サ牡胤绞钦嫣锛业奈漯^，是與手塚爺爺約定的時間，森容也沒有到他會向真田的爺爺借地方。

    真田家的武館并不算遠(yuǎn)，直接一趟巴士直達(dá)，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古樸的匾牌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森容倒還不覺得什么，但一走進(jìn)去，就感到一種只有與武相關(guān)才會有的肅殺凌厲。

    “果然是個不錯的地方。”她感嘆著——由于來得早，約好的手塚爺爺?shù)热诉€沒過來，又是中午，武館中并沒有什么人。等她換完練功服出來，居然看到手塚坐在廊檐那邊——居然在發(fā)呆！

    真是太奇跡了，她從沒有看到過手塚發(fā)呆，或者說，她確認(rèn)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呆，而以前，她從沒想過這種情緒會出現(xiàn)在這個人的身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

    “到底怎么了？”森容在他旁邊坐下，臉上的表情微微無奈。

    手塚回過頭看她，換上練功服的森容總是比平日里的溫柔親和多了幾分颯爽，她不是那種姿容出眾的女人，但在他看來，卻從沒遇到過一個女人比她更好，她是除了母親以外他最喜歡的一個人——

    只有當(dāng)她在自己懷里的時候，才能減輕他此時些微的不安與苦楚。

    有些問題心里雖然有了答案，只是第一次，感情與理智生生扯成了兩半！

    森容安靜地被他擁抱著，眼角卻瞥見角落一片紅色的裙角，已經(jīng)猜到了是誰，這里是真田家的武館，自然是那位真田家的小姐，真田唯奈了。

    “容子，在你的眼里，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正看著那邊角落，以致手塚問的時候她尚且沒有收回思緒，聽到問題微微一愕，“誒？”這、這、這根本不像手塚會問的問題！

    他鎮(zhèn)定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森容想了想，“說不清楚?！?br/>
    “嗯？”

    “你就是你，說不清楚是怎樣的人。”她笑著，“吶，喜歡打網(wǎng)球的你，不會笑總是冰山臉的你，用外表的冷漠來掩藏內(nèi)心溫柔的你——國光，無論哪個你，都是那個手塚國光?！?br/>
    森容離開他的懷抱，看著手塚垂下的眼瞼，長睫投下一片陰影，眼神晦暗，于是一笑，說，“手塚同學(xué)，有什么煩惱的話同我說都沒關(guān)系哦，老師會盡力幫你的~”她拍拍手塚的肩，用對待學(xué)校里那些正常的十六七歲少男少女的溫柔口吻說著。

    手塚似乎也覺得有些好笑，他一臉正經(jīng)嚴(yán)肅地看向森容，“容子老師，如果你的爸爸和丈夫同時掉到水里，你先救哪個？”

    “……”這種老土的問題虧你想得出來！看著手塚一副認(rèn)真等她回答的樣子，森容清了清喉嚨，“那個，手塚，你要知道，人都不是完美的。咳，我不會游泳……”

    “……”

    **

    手塚爺爺帶了十來個年輕的小伙子，如果手塚不是清楚爺爺其實也很喜歡容子的話，大約會以為他是特意找了這些英俊優(yōu)秀的青年來引起森容的注意，破壞他們的感情——

    尤其森容是真的有本事，把他們一個個都三兩招撂倒之后，那些家伙們看森容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

    手塚心里有些悶，然后就看到真田站了起來，“容子小姐，會劍道么？”

    他看到容子淺笑，眉目卻銳氣逼人，眸光明亮，幾乎讓人移不開視線去，“會！但不是你們的劍道！”

    森柏在一旁插嘴，“我姐的刀法很強(qiáng)！”

    “用武士刀也是可以的。”她一笑，“不過，為了避免受傷我們還是用竹刀吧！”

    真田點(diǎn)了點(diǎn)頭，站起身來，一旁的真田老人正用一種鼓勵的目光看著自己最有實力的孫子，要知道，這手塚老頭兒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怪胎孫媳婦，居然能有這樣高明的武技，嘛，弦一郎的劍道已是很強(qiáng)，且難以進(jìn)步，如果與高手對招，才更容易進(jìn)步。老人眼角瞥到坐在附近的真田唯奈略微失神的樣子，知道她的因何這樣，心中一嘆。

    真田弦一郎竹刀在手的時候，莫名讓人想起他握著網(wǎng)球拍的樣子，沉靜如水，氣質(zhì)如山，一派高手架勢。而森容卻不同于他，她單手握刀——竹刀的長度是根據(jù)武士刀來的，一旦單手握著，卻顯得有些長，她似乎在熟悉刀的長度和感覺，目光銳利，氣質(zhì)如霜華一般清冷。

    “啪！”當(dāng)竹刀相交的時候，堂內(nèi)的人都是心神一震，激烈的刀與刀擊打的聲音，真田弦一郎已是領(lǐng)悟了真田家劍道的精髓，動作俐落，快如閃電！而森容則是穩(wěn)如泰山，不管多么凌厲的攻擊，她都巍然不動，而漸漸的，竹刀橫掃，霸氣凌然！

    森家的武學(xué)是一味的霸道，就連刀法也是一般，大開大合，睥睨天下！

    這樣的森容無疑是極耀目的，“啪”地一聲響，真田手中的竹刀斷為兩截！

    眾人這才從那讓人窒息的對戰(zhàn)中醒了過來！

    真田弦一郎看著手中的斷刀，沉默不語，而一旁已經(jīng)響起了掌聲，“真是不錯，容子小姐?！?br/>
    森容謙遜地笑，尋到了手塚，卻見他避開了自己的目光，不禁一怔。

    好不容易辭別了眾人，手塚送森容回家，黃昏的暮色中，拖出兩個人長長的剪影。

    在森容與他告別正要轉(zhuǎn)身的時候，他拉住她，“容子?！?br/>
    “嗯？”

    他的吻落下來。

    不同于她記憶中他吻她時候的溫柔，這個吻有些霸道激烈，他炙熱的呼吸仿佛有些灼人，不知想向她表達(dá)些什么，些微的壓抑與苦痛，卻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泄露出這樣熾烈的情緒。

    他沒有說愛她，只是這樣熱烈的吻，讓她心弦顫動。

    “早點(diǎn)休息?！彼ё∷?，很緊很緊，仿佛要把她揉到身體里去，雖然——口吻還是一味地清冷。

    森容扯住他要離去的衣角，“國光?！彼奸g微蹙，面色終于有了那樣慎重的沉靜，在夕陽中依然顯得溫柔的臉龐有著讓人信賴的安定沉著，“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究竟想和我說什么？”

    手塚背著光，目光幽深。

    “容子?！彼f，“我們分手吧?！?br/>
    森容猛然一顫，松開了拉住他衣角的那只手。

    “你說什么？不要開玩笑，手塚國光！”她的聲音有些惱怒，哪有這樣的，上一刻還那樣深情地吻她，下一刻卻說分手！

    手塚卻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重復(fù)一遍，“我們分手吧，容子?！?br/>
    “理由。”

    他卻沉默，并不習(xí)慣于解釋，只是如今他心雖是像沉到了冰水之中，卻實是沒有什么解釋的言語。

    “對不起?！?br/>
    森容挑眉，聲音冷冷，“這個理由我不接受?！?br/>
    手塚看著她，深深的，幾乎讓人承受不了其中深切的思緒。

    森容回視著他，“好吧，我知道一般的分手其實都沒什么理由。”她說，“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回去想想清楚，再告訴我?！彼D(zhuǎn)身離開，背脊依舊挺直，走進(jìn)門去，“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大門。

    手塚沉默地看著，只是低聲說，“對不起?！?br/>
    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有些沉滯，他又望了望她緊閉的門扉，雖然與她交往才三個月，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如在一起多年一樣了解她的情緒。

    這次，她是真的惱怒了。

    動武時候的她璀璨奪目，再如何掩蓋身上的光芒，她依舊是那個出色的森容，原本，他以為他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動搖的他大約是不配了。

    與那個林易不同，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愛，只是太明白自己，又太了解她。

    暮色中，他離開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太明白，所以他知道他渴望這個機(jī)會，他無法放棄對網(wǎng)球的執(zhí)著追求，就像森容說的，這個才是他，如果放棄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那個手塚國光。太了解，他知道她渴望的生活與希冀的幸福，他知道她偶爾露出的寂寞，他知道她眼角眉梢的溫柔背后，其實——

    比誰都要堅強(qiáng)。

    容子，我知道你比誰都要堅強(qiáng)。

    沒事的。就算是我離開，你依舊能過得很好。

    他想著，自己的指尖卻是微顫。

    腳步堅定，不曾回頭。

    只是，第一次愛上的人與第一次經(jīng)歷的愛情太過美好，在漫長的將來，他該如何是好。

    就算付出了再也無法去愛的代價，就算也許將來會后悔，我作出決定的時候——

    雖然很想回頭，很想去到你的身邊，但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已是不能了。

    已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