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不知他為何突然這樣問,而且看來似乎還是站蘇好那一方的,只干巴巴的回道:“正是,寧越見過小侯爺。”
“不敢當?!?br/>
“什么?”
洛白也急忙竄下樓梯來,看著寧越,又看了眼蘇好。
蘇好與寧越在大街之上退婚,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們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這會兒洛白卻十分吃驚,不過也許是礙于讀書人的臉面,他沒有直接開口說出什么難聽的話,只板著個臉站在那里,不發(fā)一言。
最后跟上來的尚書府公子黎蕭倒是率真,也最為跳脫,也不管現(xiàn)場人多不多,一伸手就指著寧越道:“寧將軍,你難不成眼瞎?”
寧越想著自己先前與蘇好有過婚約,八成許多人都知道了,而對于跟蘇好定親這種事,寧越也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恥辱。
他附和道:“婚約之事,非寧越所愿,概是聽從家父,不然也不至于……”
不至于找了個這么丑的女人定親。
這是他未說出口的話,蘇好自己也知道。
然而下一秒,黎蕭卻是一臉驚訝道:“你爹?老將軍?不像啊,老將軍眼光如此銳利,怎會看不上這么好的姑娘?”
什么?好?
黎蕭似乎覺得現(xiàn)場的火藥味還不夠,又道:“不過你們放棄了,好歹也算是少了個競爭對手,甚妙!甚妙!”
寧越聽到這里,險些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
蘇好自己也是滿頭黑線,頂著這么個五大三粗的身體,聽著別人表白,還說自己生的美。
繞是蘇好臉皮再厚,此刻也是有點難為情了。
她只好擺擺手,“算了算了,別說了?!?br/>
那幾人完全不聽她的,寧越更是一臉見鬼模樣,指著蘇好,“黎公子莫非是看不慣寧越言行,那么直說便是,不需拿這種家丑來打壓在下?!?br/>
蘇好原本是當個笑話聽聽的,聽到此時,心中才真正動怒了。
退婚之前,兩人有婚約在身,寧越要說這些話,也算是有理有據(jù),蘇好不好說什么。
可是現(xiàn)在兩人既已退婚,便是不相干的人,寧越現(xiàn)在還指著自己說家丑,是個什么意思?
蘇好一記目光涼涼的掃過去,剛好與寧越挑釁的目光碰撞,在空中激起火花來。
蘇好一扯唇角,冷笑道:“我竟不知,今時今日,我蘇好與寧將軍之間還有家丑這一說?!?br/>
黎蕭是原本就看寧越不順眼了,不是從今天開始,而是很久以前。
沒想到今日這宴會居然也請了寧越,他還一副老子就要作死你們能耐我何的態(tài)度。
黎蕭也是一咬牙,“寧越將軍,出去幾年,心智絲毫沒有見長啊?!?br/>
寧越也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他本就是要與蘇好撇清關系的,結果今日一時氣憤,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寧越心中也是惱火,但看著幾人這幅態(tài)度,他是斷然不會去認錯。
況且,他也不認為蘇好這幅長相只能入的了這幾尊大佛的眼。
寧越的目光將幾人挨個掃過,京城第一才子洛白,生性風流。夏宣王府夏小侯爺,身份尊貴。尚書府世子黎蕭,雖家室比不得夏宣侯府,才氣比不得洛白,但他結二人之所長,倒是也有不少女子神往。
就這幾人,全京城每天不知道多少女子恨不得脫光了往他們的榻上送,也不見他們心動過。
更不必說看上蘇好這種貨色了。
如果一個人審美偏差,有可能,那么三個人同時審美偏差,呵!絕無可能!
寧越這么一想,忽然想出一個反駁的好主意,“三位公子今日怎么與這蘇好走的這樣近,難不成是看上她了?”
沒錯,寧越說這話就是為了來膈應一下這幾人的,誰叫他們一來就不給自己面子。
既然他們要偏幫這個女人,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跟這個女人攪和到了一起,是有多么的丟面子。
誰知他這話一出來,三人非但沒有像他想象的那般惱羞成怒,而是臉上有一絲絲喜悅。
洛白首先站了出來,打量著寧越,嘴角溢出一絲輕笑來,一甩扇子,“寧將軍真是料事如神,洛某早對蘇好姑娘一見傾心,方才在院內,我便已經(jīng)表達過心意了?!?br/>
“什么?”
黎蕭一臉驚異的看著洛白,一掌要揮上洛白的肩膀,卻被他輕輕松松的躲開了。
“說起來,”洛白趁著機會,望向蘇好的方向,還對著她眨了眨眼睛,“我與蘇好姑娘,還有那一掌的緣分呢!”
哪里來的一掌緣分,不過是自己給了他一掌,把人打的嗷嗷叫罷了。
蘇好抿了抿唇,卻不欲與他計較這等小事,只看著寧越,“寧將軍到底要說什么?先前不惜擾亂三王府聚會,更是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出言不遜,直呼賤人,今日不給我個交代,這事沒法就這么算了?!?br/>
寧越脖子一梗,明明是她招惹他在先,現(xiàn)在反而變成他無理取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