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棋忽然覺得有點緊張,雖然湛海藍對她一向沒有特別的要求,但是突然提出這么一個,總會讓人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
要和湛海藍的哥哥說些什么呢?
“只是尋常吃飯而已,”湛海藍似乎看出了容小棋的緊張,適時出聲道。
容小棋點了點頭,她在家里只有一個熊弟弟,成天仗著爸媽重男輕女欺負她,姐弟之間唯一的相處模式就是你爭我斗,爭得急了就上手,湛海藍和她哥哥之間的相處模式,絕對和這樣的不是一個樣子吧。
這天上午,容小棋和湛海藍早早地就等在機場,等到湛天曠的航班到達的時候,湛海藍拍了拍容小棋的手背說:“跟我來吧?!?br/>
容小棋便和湛海藍一道起身來到接機處。湛海藍今天穿了月白的呢子大衣,盤好的長發(fā)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精致的妝容在晨光中顯得愈發(fā)柔和靜謐,容小棋看著湛海藍沉靜的面容,以及湛海藍緊緊握住她的手,忽然覺得心情寬松了不少。
沒過多會兒,人群中走出一位文靜高大的男子,湛海藍嘴角微揚,輕聲對容小棋說:“那就是?!?br/>
容小棋循聲望去,那男子果然和湛海藍有幾分眉目相似,湛海藍就算不說,再仔細看看,大概也能辨認得出這就是湛海藍的哥哥湛天曠。
湛天曠也看到了湛海藍,他微微一笑,走過來,在湛海藍身邊站定,抱了抱湛海藍道:“好久不見,你還是那么美麗?!?br/>
湛海藍禮貌地拍了拍湛天曠的背,隨即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容小棋小姐。”
湛天曠朝容小棋微笑道:“你好,容小姐,我是湛天曠,海藍的哥哥?!?br/>
“容小姐是海藍公司的藝人么?”湛天曠在用餐期間將話題轉(zhuǎn)到容小棋身上,施施然問道。
容小棋點點頭:“湛董是我第一個經(jīng)紀人,給我很多幫助。”
湛天曠微微一笑:“聽說容小棋開了自己的工作室,果真是年輕有為?!?br/>
容小棋看了看湛海藍,湛海藍略略笑道:“我向哥哥說了很多你的事?!?br/>
容小棋一愣:“你說的?”
湛海藍點點頭,隨即又看著湛天曠說道:“容小姐不止如此,也是星光最年輕的影后?!?br/>
聽到湛海藍的贊美,容小棋不爭氣的臉紅了,雖然她和湛海藍私底下沒少說這樣的話,但是當著別人的面,尤其是親人,湛海藍也能如此從容不迫地夸她么。
只要想想就覺得心里暖暖的。
用餐完畢,湛天曠說想要散散步再回酒店,容小棋大概能猜到湛天曠是想要和湛海藍單獨聊聊,便主動提出想要早一點回去休息,湛海藍囑咐了幾句便和湛天曠離開,湛天曠離開之前很紳士地和容小棋招了招手,容小棋禮貌回禮,心底松了一口氣。
“海藍,你這幾年過得怎么樣?”湛天曠問道。
湛海藍淡淡一笑:“我很好,不做演員也能樂在其中。”
湛天曠說:“我的妹妹當然在哪里都大放異彩?!?br/>
湛海藍說:“別打趣我了,比起我,你更值得說說吧。你至少能從媒體上多多少少見到我的消息,對你我可是完全不知情?!?br/>
湛天曠笑道:“你并不是那樣熱絡(luò)親情的人?!?br/>
湛海藍說:“親情讓你覺得束縛了么?”
湛天曠搖頭:“并沒有,不過你讓我覺得有點詫異而已?!?br/>
湛海藍問道:“哪一點?”
湛天曠頓了頓,終于說:“容小姐人是很好,長得美,有修養(yǎng),也很有才華,但是我……我現(xiàn)在對成家立業(yè)的事還沒有興趣,所以……”
湛海藍拉住湛天曠:“你說什么?”
湛天曠看著湛海藍,為難地說:“我說我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婚的意思,所以對容小姐只有抱歉了……”
湛海藍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笑起來:“誰說要給你相親了?”
湛天曠滿臉疑惑:“如果不是的話?”
湛海藍說:“容小棋小姐并不是要介紹給你的相親的對象。”頓了頓,湛海藍又說道:“她是作為我的女朋友的身份介紹給你認識的。”
湛天曠愣了半天,看了看湛海藍,這才說道:“原來……你怎么不早說呢?”
湛海藍說:“我以為憑借你聰明的智商能夠領(lǐng)悟,沒想到……高估你了。”
湛天曠放松地笑起來:“這種事你有必要和打啞謎嗎?容小姐是一位很可愛很迷人的姑娘,你和她在一起我很放心?!?br/>
湛海藍看了湛天曠一眼:“這種話你應(yīng)該當著當事人的面說比較好?!?br/>
容小棋走到公寓樓下,抬眼就看見金瀲滟站在門廳前,她穿著隨意,帶著黑超,剛抽完一只煙順手就拿出另外一根點上,容小棋走近的時候停了停,金瀲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卻沒有滅煙,只淡淡一笑:“要聯(lián)系可真不容易?!?br/>
容小棋看了看金瀲滟:“你有什么事?”
金瀲滟問:“我看起來像有事找你?”
容小棋吁了一口氣,不想再跟金瀲滟浪費口舌,轉(zhuǎn)身就要走,金瀲滟伸手拉過容小棋:“對不起,是我說話太沖,我的確有事找你?!?br/>
容小棋冷冷地轉(zhuǎn)過頭:“放手?!?br/>
金瀲滟很快放開容小棋,抱歉地笑了笑,這才說:“最近我的戲約太少,你能不能幫幫我?”
容小棋看了看金瀲滟:“我既不是制作人,也不是導(dǎo)演,更不是經(jīng)紀人,你找誰也不應(yīng)該找我吧。”
金瀲滟說:“別妄自菲薄了,小棋,你成立了工作室不是么,你背后有沈傾墨,也有湛海藍,你想往那邊靠都是光明大道,你的前途無量?!?br/>
容小棋諷刺地說道:“所以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理由?”
金瀲滟愣了愣,隨即說道:“當然不是,我有你感興趣的消息?!?br/>
容小棋說:“關(guān)于你的消息我都不感興趣?!?br/>
金瀲滟說:“小棋,雖然你現(xiàn)在順風順水,但是你知道未雨綢繆的道理么?”
容小棋咬牙,要是她知道這個道理,她就不會為了金瀲滟重生一次,金瀲滟知道什么?!
“就算不會也不需要你來教?!比菪∑謇淅涞孛俺鲆痪?。
金瀲滟微微一笑:“我現(xiàn)在需要你幫忙,當然不希望你倒下,所以你不用質(zhì)疑我的誠意?!?br/>
容小棋看了看金瀲滟:“你的誠意?”
金瀲滟湊近容小棋:“你現(xiàn)在最煩心的人,難道不是莊蘊然么?”
容小棋心一冽,卻仍不動聲色道:“不懂你在說什么?!?br/>
金瀲滟說:“莊蘊然橫亙在你和湛海藍之間,雖然你現(xiàn)在和湛海藍已經(jīng)雙宿雙飛,但是湛海藍和你畢竟只有不到一年的交情,莊蘊然和湛海藍,卻早已經(jīng)過去了七八年,你覺得你感情的深度敵得過她們兩么?”
容小棋淡淡一笑:“感情的深淺并不是以時間長短來衡量,如果按這么說,你不應(yīng)該是最愛我的么,可實際上你對我的行為最令人發(fā)指?!?br/>
金瀲滟愣了愣,容小棋繼續(xù)說:“我和莊蘊然小姐是獨立的個體,能夠正常思考和做出判斷,她想要怎么做是她的事,我想要怎么做也是我的事,其余的,不勞煩他人費心,我還有事,再見?!?br/>
金瀲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容小棋又轉(zhuǎn)身道:“實際上我覺得演員不僅需要演技,還必須具有道德,金小姐,你在后者上的修為并不盡如人意,所以你的所托,恕我愛莫能助?!?br/>
容小棋回到家只覺得累極了,湛海藍剛發(fā)短信說快要回來了,她這才打起精神走到浴室里沖了澡,等吹好頭發(fā)泡好茶的時候湛海藍果然已經(jīng)進門。
“聊得開心么?”容小棋問道,接過湛海藍手上的包。
湛海藍笑笑:“我送哥哥去了酒店,他還要見朋友,我就先回來?!?br/>
“是擔心我一個人寂寞么?”容小棋嘴角上揚,湊到湛海藍跟前。
湛海藍摟過容小棋,在她嘴角落下一吻:“你不想我么?”
容小棋輕巧地轉(zhuǎn)身:“才沒有?!?br/>
湛海藍笑著走進臥室換好睡衣,嘗了嘗容小棋泡好的茶,情不自禁贊道:“真好喝?!?br/>
容小棋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忽然聽見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工作室的助理秦落銘。
“小棋姐,不好意思現(xiàn)在打擾你,但是有緊急情況?!鼻芈溷懙穆曇艉芙辜?,“我們好幾個員工都收到奇怪的包裹,要不要報警啊。”
容小棋問:“別急,慢慢講,什么奇怪的包裹?”
秦落銘描述道:“外表看起來很普通,看起來就是方形盒子,但是盒子外面的包裝紙上,全都是我們看不懂的符號?!?br/>
容小棋想了想說:“報警,交給警方處理,你們現(xiàn)在都離開工作室,剩下的事我會交給公關(guān)
團隊?!?br/>
掛了電話,湛海藍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
容小棋吁了一口氣說:“工作室收到來歷不明的包裹?!?br/>
湛海藍說:“也有可能是惡作劇?!?br/>
容小棋點點頭:“也許吧?!?br/>
可能是惡作劇嗎?
容小棋想到剛才金瀲滟來找她交易,說她手上有她感興趣的消息。
難道這次是背后有人做手腳么,如果是,會不會是莊蘊然?
容小棋看著正在細細品茶的湛海藍,壓下了話頭,如果真是莊蘊然,那就只能用湛海藍不知情的方式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