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惜箏一邊看何浩示范一邊認真聽他講述的要點,不時地記著筆記。
“在蛋糕胚上抹奶油這一步最不好掌握,不過你這么聰明,肯定能行?!?br/>
梁惜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認真對付起面前的蛋糕胚來。
一手轉(zhuǎn)動工作臺一手配合著涂抹奶油,講究涂得均勻和平整。
顏辰堯坐在一邊一直注視著梁惜箏。她認真的樣子很好看,不論是剝夏威夷果的時候還是現(xiàn)在。神情專注,仿佛在做一件無比神圣的事。
“還不錯。”顏辰堯忍不住出口贊道。
“那當然了,我當年給你做的提拉米蘇……”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梁惜箏立即閉了嘴,眨了眨眼睛,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繼續(xù)著手上的活。
工作臺在她手下飛快轉(zhuǎn)動著,她的眼神卻漸漸距不起焦來。時隔多年在當事人面前提起當初的一腔孤勇是什么感覺?就好像把她的心放在這轉(zhuǎn)臺上讓它飛速運轉(zhuǎn)一樣。
顏辰堯的眸光暗了暗,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有些尷尬地干咳了兩聲:“我出去抽根煙?!?br/>
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何浩出聲詢問:“你沒事吧?”
“沒什么啊,對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怎么覺得沒有你涂得好看?!?br/>
……
顏辰堯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精致漂亮的紙盒,而梁惜箏也已經(jīng)差不多學習完了。
“小箏,今天已經(jīng)晚了,你學得也差不多了,忙了一下午快回家休息吧?!?br/>
“沒事的,我還想再多練習幾遍?!绷合Ч~還是不滿意,她想盡自己努力做到最好,畢竟這是送給爺爺?shù)亩Y物。
“這個……”何浩有些為難。
“原料錢我都會出的!”
“不是這個意思”何浩拼命擺手,臉因為梁惜箏的誤會變得通紅:“是因為商場要關(guān)門了?!?br/>
“這樣啊……”梁惜箏有些許失望。
“不用擔心。”顏辰堯忽而出聲:“在這里一晚上都沒關(guān)系?!?br/>
“真的么?”梁惜箏的眼睛變得晶晶亮。
“嗯。”顏辰堯薄唇微勾,心情愉悅,甚至有些得意地看了看何浩。
當然這些梁惜箏并沒有注意到,她一整顆心都放在了她的作品上。
等何浩離開整個商場只剩下了顏辰堯和梁惜箏兩個人。
“梁惜箏,這個。”顏辰堯伸出手,手上提著那個紙盒。
“什么?”
“給你你就拿著?!绷合Ч~滿腹狐疑地接過,解開纏繞在上面的絲綢帶打開來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提拉米蘇。
“還給你的?!鳖伋綀蛴穆暤馈?br/>
梁惜箏盯著這塊包裝精美的提拉米蘇好一會,就在整個制作間都要陷入沉默的時候,她澀澀的聲音響起:“只有一個,你拿什么還。”
又是很久的沉默。
夜色深沉,顏辰堯深深吸了一口手指間的香煙,再緩緩吐了出來,煙霧繚繞間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他的聲音沙啞,被煙熏過的腔口吐出輕淡的三個字,“對不起?!甭曇舨淮?,但是在靜謐的房間里,足以讓兩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