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林天昊,以及在場所有人都爆出這么兩個字。
程處亮表情夸張地說:“這太夸張了吧?那獨孤星辰我之前見過一次,小臉兒可白了,比道然長得還俊。他是陛下的表叔?看上去年紀也不過是二十來歲啊?!?br/>
蕭守業(yè)苦笑著說:“那有什么辦法,出身決定一切,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們都知道,獨孤家出了三任皇后,其中兩位分別是前朝的孤獨太后和咱們陛下的祖母,元貞皇后。”
“這獨孤星辰就出自獨孤家,聽說是老蚌生珠,獨孤家老來得子,對他極為寵愛。”
林天昊想了想,問:“剛才你說獨孤星辰和李尚丹都在一個山門,是哪個山門,跟柴令武一樣?”
“柴令武的山門在太原,獨孤星辰的山門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獨孤星辰和李尚丹不是一個山門的,而且這兩人的山門似乎還彼此不對付。”
“哦?這個好!”
林天昊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得不說的是,這個李尚丹的確是個難纏的人。
這小子藏得這么深,也許還會有其他動作。
眼瞅著年關一天、一天接近,林天昊的《天罡三十六斧》仍舊沒有太大的進展。
這《天罡三十六斧》跟一般內功完全不同,一旦那一道門沒有沖撞開來,身體根本就感應不到任何增益,就跟沒練一樣。
但同時聯(lián)想到李尚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這天罡三十六斧,向來沖破一扇大門之后所擁有的力量肯定十分可觀。
因此,林天昊也是沒日沒夜地修煉。
不過,無論修煉多么勞累,林天昊還是每個三天會回一趟家,一方面是不放心家里,另外一方面是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如花。
如花的底子本來就很薄,只是那個老男人一劍雖然沒有傷到內臟,但恢復的速度明顯要比一般人慢很多。
唐甜甜也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如花,使得兩人的身份似乎一下子就反了過來。
林天昊回家的時候,唐甜甜恰好在給如花換藥。當唐甜甜將被子掀開,并且翻開衣物的時候,如花那麥色的皮膚很自然地呈現(xiàn)出來。
“主、主人……”
林天昊在一旁看著,如花自然是嬌羞萬分。
“你的身體能摸的和不能摸的我都摸了,看看有什么打緊的。”
自家人都知道林天昊的臉皮能跟長安城的城墻相比,見林天昊不走,如花也只能閉著眼兒,不去看林天昊。
如花傷的地方在胸口,距離那一團剛剛開始變得有些肉感的小山包只有不到兩三厘米的距離。
林天昊特意走近仔細看了看傷疤,對著身邊的唐甜甜問:“甜甜,如花的傷口什么時候能夠痊愈?”
“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差不多結痂了,但如花還是覺得疼,也有一點癢。師父說,當傷口能夠感覺到一點癢時,就說明已經(jīng)在重新長肉,按照過去這些天的恢復情況來看,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完全結痂了?!?br/>
說到這里,唐甜甜不由得半低著頭,俏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歉意:“但、但是……”
這突然來的一句話,讓林天昊嚇了一跳,急忙問:“但是什么?”
唐甜甜小聲地說:“但是這疤痕有點大,就算用了師父給的丹藥,恐怕也沒有辦法完全恢復。”
一聽是疤痕,林天昊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有什么關系?!?br/>
“可、可是,如花總是要嫁人的呀。
在說著話的時候,唐甜甜那半低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絲狡黠之色。
她在套林天昊的話!
而林天昊呢,也很自然地說:“嫁什么人,進了我家,她還想出去,哼哼,就乖乖留在這里給我當個暖床丫頭好了?!?br/>
“只、只要主人不嫌棄,愛妻一輩子都侍奉主人?!?br/>
“嗯,這句話沒毛病。”
唐甜甜不由抿嘴嬌笑一聲,隨后說:“夫君,家里藥材不夠了,我還要照顧如花,要不……”
“嗯,我去!”
從唐甜甜手里接過藥方子,林天昊按照唐甜甜所說的地址,前去一家名為“回春堂”的藥鋪。
這家藥鋪是長安城年代最久、藥材最全,同時也是最貴的地方。
之前都是唐甜甜來抓藥,唐甜甜的樣貌本就十分突出,而且她又是以女醫(yī)師的身份來抓藥的,很自然地比較容易吸引人。
這次換成林天昊,又是抓同樣的藥方子,那抓藥的伙計就笑著問林天昊:“哎,大哥,你們家那位美人醫(yī)師今天咋沒來?。俊?br/>
林天昊笑了笑說:“她忙不開,所以我來了。”
“那美人醫(yī)師還真厲害呢,上次有一個人也是過來抓藥,他將房子拿出來的時候,美人醫(yī)師就只是看了一眼,就從中找出了兩味藥的問題?!?br/>
“她建議改兩味藥,說那兩味藥會讓人體熱,吃幾貼之后就不容易如廁,一開始那家伙還不信,結果三天后一過來就將藥方子改了!聽說,他又換了一個醫(yī)師,那醫(yī)師還說美人醫(yī)師是高人呢?!?br/>
聽到有人夸自家媳婦厲害,林天昊自然高興,也是心里感覺到暖洋洋的。
而這時候,有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慢慢走了過來,對著林天昊問:“小哥,那美人醫(yī)師是你家的嗎?”
林天昊點點頭:“老人家,您有啥事?”
“我們家主子,這些天身子有些不適,所以想請美人醫(yī)師診斷,勞煩小哥行個方便。”
“哦,這樣啊,那我回去問一下。”
“有勞小哥了,多謝多謝!”
老人留了地址,林天昊則是帶著藥回家。
盡管知道唐甜甜一定回去上門診斷,但姿態(tài)還是要擺正的,總不能以后什么人的活都接。
回家跟唐甜甜簡單說明了一下,唐甜甜很自然地點頭,跟林天昊猜想的一樣。
反正下午有空,林天昊就帶著唐甜甜上門診斷,當兩人按照地址找到地方的時候,不由得齊齊愣了一下,因為對方的大門上掛著一個很大的牌匾——蕭府。
眼前這蕭府的位置也比較有趣,它是在一個巷道里,正對面是一整堵墻,也不清楚是哪戶人家的院墻。但這院墻有三米多高,戶主應該不僅僅有錢,極有可能是某個大人物。
這蕭府左右較為僻靜,林天昊一開始還以為是地域問題,但仔細一想又不對。
眼下他所在的地方可是“靖恭坊”,再往北就是長安東市,那可是長安最為繁華的地段。這一帶居住的基本都是達官顯貴,像眼前這樣的住所倒是十分少有。
這里的蕭瑟和僻靜,并不是因為來的人少,而是因為附近的幾座大宅將它保護其中,就如同與世隔絕一樣。
看著眼前那高高掛著的牌匾,林天昊不由得摩挲下巴。
這個地方,究竟住著誰呢?
林天昊走上前正要敲門,房門就從里邊開了,開門的正是之前見到的那個老人。
“小哥,有勞了?!崩先孙@得很客氣。
“老人家,我家娘子心腸軟,我一開口,她沒多想就答應了。”
“多謝小娘子,多謝小……”老人在看向林天昊身邊唐甜甜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
他怔怔地看著唐甜甜,呆呆愣愣得就跟木一樣,感覺那一瞬間魂都飛走了一樣。
“老人家,老人家?”
林天昊手勁大,不好上去搖晃老人,而是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老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先是對著唐甜甜行了一禮,笑著說:“抱歉,這人老了,總有失神的時候。小娘子,我家主人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兩位請隨我來?!?br/>
林天昊和唐甜甜隨著老人朝著正廳走去,在行走的時候,林天昊突然發(fā)現(xiàn)這院子里偶爾能見到一兩個干活的人,但這些人年紀看上去都很大,有男有女。
女的就不用說了,但男家丁卻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看著他們的背影,林天昊總覺得這些人走路的姿態(tài)和動過,跟皇宮里的太監(jiān)有些相似。
進入正廳,林天昊發(fā)現(xiàn)盡管外邊的街道十分蕭瑟,但是廳堂的裝飾卻十分華貴。
正廳的胡床上,半躺著一個身穿錦繡華服的老婦人。
這老婦人的頭發(fā)已然盡數(shù)變白,一頭銀絲顯得特別柔順。她慵懶地倚靠在胡床上,半瞇著眼兒,似是回憶,又似是在懷念。
老婦人的臉早已被歲月所遮蓋,她看上去已然十分蒼老,滿臉都是皺紋,應該有七十來歲了。
不過,盡管如此,她的五官卻仍舊顯得十分立體、精細,想來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很美的人兒。
老人趕忙快步走到老婦人身邊,弓著身子,小聲說:“主子,醫(yī)師來了。”
“啊……”
老婦人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她慢慢地睜開眼眸,在老人的攙扶下,才緩緩坐起來。
方才老婦人側著的時候,林天昊就覺得她年輕時候應是個美人。
而現(xiàn)在正面對著林天昊,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盡管這老婦人年紀已經(jīng)很大,年輕的容顏也被歲月所遮蓋,但是如果跑去那些皺紋不去理會的話,林天昊總感覺她跟身邊的唐甜甜有幾分相似之處。
老婦人先是看了林天昊一眼,微微頷首,而當她看向他唐甜甜的時候,眼眸微微一亮,隨即對著唐甜甜招了招手:“寶貝,來,走近些,讓婆婆好好看看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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