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的動作頓住,肖途眼瞳染上疑惑。
喬語瞬間回過神,移開目光,裝作不經(jīng)意道:“沒什么?!?br/>
肖途不解地目光在她身上流連許久,最終下定論道:“心思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br/>
喬語聞言,干脆也不掩蓋自己那點小心思,俯下身勾起肖途的下巴,笑得魅惑動人。
“肖先生這張臉,少不了要迷倒一些人,你可是要負(fù)責(zé)的?!?br/>
她彎身時,v領(lǐng)的胸口暴露出一些春光。
男人眸色變深,說話的聲音也爬上一抹沙啞。
“你想讓我怎么負(fù)責(zé)?”
他抬手,寬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喬語整個腰,把她從地上摟到自己腿上。
喬語跨坐在肖途身上,后背抵著他的辦公桌,肖途一伸手,將窗簾拉上。
喬語眸子水光瀲滟,朱唇微啟提醒他:“肖先生,現(xiàn)在是中午。”
肖途低低地笑著,眸色晦暗。
“剛好用餐?!?br/>
等到被肖途吃干抹凈,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
喬語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了一件肖途的襯衫,四肢處還有未消散的余紅,透露著曖昧氣息。
肖途已經(jīng)重新穿戴好,繼續(xù)投入到他的工作中了。
喬語心中忍不住腹誹,這個男人為什么能在做完那檔子事的下一刻就恢復(fù)理智?
他是機器人么?
“肖途,你很忙嗎?”
肖途手里寫著材料,騰出空來回答她。
“問我這么多遍,有事求我?”
喬語兀地沉默了下來。
他為什么能這么精準(zhǔn)地猜到?
她忍著腰部的酸痛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雙手墊在下巴上。
她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肖途。
“……有?!?br/>
表面云淡風(fēng)輕,內(nèi)心幾乎算是硬著頭皮。
上一次和肖途鬧不愉快就是因為這件事,肖途似乎很抵觸提到這件事。
喬語斟酌了一下說辭,再次開口。
“肖醫(yī)生,如果說這里有個人危在旦夕,只有肖醫(yī)生你的華佗再世神手能救她,你會救嗎?”
肖途答:“治病救人是醫(yī)生本職工作?!?br/>
然而他寫到一半,卻慢慢停了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
直到肖途側(cè)頭,用看不出喜怒的目光盯住喬語。
那一瞬間喬語居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又想替顧斯旻求情?”
男人的聲音低沉,喬語已經(jīng)從中聽出了顯而易見的不滿。
她閉了閉眼睛,開始胡說八道:“說不上求情,我只是覺得,就這樣白白失去一條人命,挺可惜的?!?br/>
肖途皺了皺眉。
他用算得上嚴(yán)厲的語氣問她:“你覺得,做了這臺手術(shù),就不會失去人命,是么?”
難道不是嗎?
喬語從來沒有懷疑過肖途的能力,因此她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肖途一定可以做到,只是他想不想做的問題。
她愣了愣:“肖醫(yī)生,不會這場手術(shù)困難到連你都做不了吧?”
肖途瞥她一眼,沒說話。
喬語瞬間又想起,顧斯旻說過,這個手術(shù)除了他們的老師,就只有肖途能做。
所以,為什么肖途要拒絕做手術(shù)呢?
肖途重新開始寫材料,但他卻回答了喬語心中的那個疑問。
語調(diào)平緩,低沉穩(wěn)定。
“醫(yī)院有一種設(shè)備叫ecmo,學(xué)名體外膜肺氧合,最近需要的病人很多,這種機器現(xiàn)在醫(yī)院很稀缺?!毙ね镜?,“沒有這個機器,我不能保證術(shù)后的恢復(fù)狀況?!?br/>
他抬眸,寧靜地看著她。
“沒有這個,她可能還是會死。”
的確,如果病人存活率很低,有些時候是不能貿(mào)然動手術(shù)的。
可是顧斯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
之前聽他們談話,肖途也有提到過ecmo,但是顧斯旻似乎并沒有因為這一阻礙就放棄手術(shù)。
所以,在明知道存活率不高的前提下,他還是要堅持進行手術(shù)么?
喬語微微皺起了眉。
“所以很抱歉,喬小姐,”肖途的聲音傳來,沉靜中多了一抹別的意味,“我不能幫你的顧先生這個忙?!?br/>
喬語原本還是趴著的,聽到這么一句話,直接坐了起來。
襯衫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全部的肌膚。
喬語的面部卻染著薄怒。
“你說什么?”
最近顧斯旻因為手術(shù)的事情,確實沒少來纏著他,可是就因如此,他就這樣說她?
這讓她現(xiàn)在在肖途面前一絲不掛的模樣可笑至極。
喬語忽然一聲不吭開始穿衣服,她穿得很快,動靜很大,火氣幾乎要透過身體飛到肖途臉上。
肖途看著她,眉心微微蹙起。
“你在做什么?”
喬語沒搭理他,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奪門而出。
過了一會,又開門進來,大步走到他辦公桌跟前,將桌子上的糖一把抓走,一個都沒給他留。
吃吃吃,吃空氣去吧!
喬語甩著她那一頭大波浪快步離開,“噠噠噠”的聲音幾乎要透過這層樓傳到樓下。
“嘭”地一聲,門被大力甩上。
肖途眉頭皺得死緊,在看到空蕩蕩的辦公桌角時,眼神蒙上一層灰暗。
她下了樓,剛好遇上出來給喬國川打水的喬情。
喬情握著水杯,開口叫道:“姐姐——”
喬語這幾天受夠了她,一想到最后因為她她被肖途那樣羞辱,更是怒從中來。
她想都沒想,踩著高跟鞋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怒氣沖沖地打斷了她的話。
“滾開!”
喬語上了一輛出租車,在車子開動前,喬語將手中的糖果盡數(shù)從窗戶丟了出去。
真是晦氣。
她到底為什么給自己找這種不痛快?
煩躁的心情沖擊著她,手機響起時,她接電話的聲音還帶著未盡的怒火。
“什么事?”
“哎呦,喬小姐,吃槍藥了這是?”
那邊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喬語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禍不單行的日子了。
“明先生,您有什么事兒嗎?”
言下之意便是,沒事兒多吃溜溜梅,少來煩她。
“是這樣的喬小姐,我實話和您說吧,這批貨這么多數(shù)量,并不全是我一個人的。”
明朗在電話另一頭,一邊斟酌著該怎么把肖途的名字隱去,一邊道:“我是和朋友一起合作的。剛才呢,我的朋友告訴我,接下來的一周都需要喬小姐您加加班,他有幾個急要,我待會把具體是哪幾個發(fā)你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