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有七八人份的飯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頂七八個人用呢?”
查爾斯終于放下湯匙,抬起頭迎向卡塔挑釁的目光,口中細嚼慢咽。
就這么盯著卡塔看了一會,直到對面一桌子都站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才慢悠悠的開口:
“頂多少人,吃多少飯是嗎?”
見自己的挑釁終于得了回應,卡塔得意揚了揚眉毛,嗤笑一聲:
“那是當然了,否則人人都當個飯桶,那還打什么仗?”
對方句句繞著彎消遣查爾斯吃得多,查爾斯卻仍是慢悠悠的喝了杯水,順便瞪了一眼身邊已經(jīng)坐成一排準備看戲的舍友們,尤其是霍克。
人家說的飯桶有你一份好吧?
誰知霍克毫無自覺,只是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查爾斯自從墻外歸來,雖然不免有與人爭斗,但卻很少有這樣無聊的意氣之爭。
否則按他的性子,能打架解決的事情,絕不浪費口水。
可如今對面那個是同僚,日后說不定是有機會一起上戰(zhàn)場的戰(zhàn)友,就算是打架,也不能往死里打的。
那就只能先逗逗他了,只聽查爾斯反問道:
“那你吃了幾份???”
卡塔拉過右手袖標,上面是副隊長的標志:“我也只吃一份,看到?jīng)]有,你能頂七八個我嗎?”
“大隊長都不敢這么說,何況他這么個毛頭孩子。”
“就是就是!”
“卡塔副隊你就是愛說笑……”
……
在一陣吵鬧的附和聲中,查爾斯豁然起身,嚇得對面一票剛坐下的老兵全站了起來。
“你想干嘛?”
“你做什么?”
……
卻見查爾斯端著一個空碗,若無其事的向打飯的窗口走去,一邊嘴上不咸不淡的對卡塔說道:
“要是照你這標準,我大概還能吃個十來碗,那多不好意思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這樣的,我能頂十幾二十個。
卡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身邊的老兵們有的卻已經(jīng)跳了起來:
“胡說八道!”
“就憑你?”
“跟卡塔副隊比起來,給你半碗都嫌多!”
……
有了隊員們開頭,卡塔終于也回過味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豈有此理,你找死!”
“鐺鐺鐺!”一陣刺耳的敲擊聲響起。
“干什么干什么,都坐下!有能耐去校場解決!”
眾人循著聲音回頭一看,卻是正給查爾斯打飯的伙頭兵正端著打飯勺敲著鐵鍋。
他一見卡塔要鬧事,立刻就不樂意了。
異兵營的規(guī)矩是拿拳頭說事沒錯,可那也得去校場解決,在這要是打壞了桌椅,那可是要承受瓦爾營副的怒火的。
“好,我在東校場等你,帶上你的武器。”
卡塔被伙頭兵一喊有些掛不住臉,只得拍了拍腰間的佩劍,然后對著查爾斯惡狠狠瞪了一眼,轉(zhuǎn)身帶著隊員離去。
卡塔這次隨著隊長費恩趕赴前線,由重兵大隊長坦森指揮,同行的還有長兵隊的德瑞斯分隊。
由于坦森對獸群實力分布的錯誤估計,致使費恩分隊在正面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如果不是小飛魚德瑞斯及時來援,他早就已經(jīng)葬身獸潮之中。
查爾斯等人入營那天,費恩不服坦森指揮,提出挑戰(zhàn),卡塔就在一旁觀戰(zhàn)。
他知道隊長不是坦森的對手,但是隊長的心情,他感同身受。如果不是實力差距過大,他也會上去,只要能在那個家伙身上留道疤就行。
一場比試毫無懸念的收場,費恩隊長拼著生吃坦森一錘,在他胳膊上留了一道口子。
至到當晚,和眾士兵一起救火完,他在食堂聽說有新兵入營了。
入營不要緊,可是他聽說,這幫人是走了前任營副的關系才能以能以傭兵身份加入異兵營的。
其他人還好,都經(jīng)過了老麥那家伙的測試,唯獨這個叫查爾斯的小子,非但仗著雛鷹的身份,沒有接受老麥的測試,竟然還造謠打敗了德瑞斯。
這他就不能忍了,小飛魚的威名,豈能讓這么個躲在王城享福的公子哥利用?
他可是親眼所見,德瑞斯是能使出戰(zhàn)罡的武者,那可是將級了,怎么可能被這種軟綿綿的貨色打敗。
他觀察了查爾斯好幾天,每天都是一副虛弱萎靡的樣子,根本不具備一個武者的精氣神。
看來對雛鷹的傳聞都是真的——
將級無望…
精神力毀了根基…
連領主大人都不要他了,就送來營里混幾年,好混個爵位。
所以他才這樣渾渾噩噩嗎……
那就讓我來打醒他!
堂堂異兵營,不是他可以混日子的地方!
卡塔在清風晨雪中傲然站立,他感覺到腰間的佩劍在微微顫抖,好像在回應著他的想法。
“鏗欽!”
長劍出鞘,斬開眼前的一片雪花,隨即抖出一朵劍花,在他身前綻放。
然后……
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
這個混蛋怎么還不來!
————
食堂,芙蕾雅和白銀之手三人正百無聊賴的圍坐在一起,看著查爾斯捧著肚子打嗝。
“你怎么還不去校場?你是不是怕了?”
芙蕾雅托著香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她本指望看場好戲,結果誰知道查爾斯這家伙不僅蔫壞,還是個無賴。
“怕了也沒關系,人家不是說了嗎,去給他們洗一個衣服就好了嘛?!?br/>
艾澤克也學著芙蕾雅的動作,托住腮幫子,惹得塞西莉亞和霍克紛紛效仿。
“不急不急,額……嗝!讓我消消食?!闭f話間又打了個飽嗝。
“只怕他可沒那么容易就冷靜下來。”
其實查爾斯的心思不難猜,聰明如艾澤克,自然明白,在雪地里多呆一會兒,說不定還能讓人冷靜一下。
可是事與愿違,卡塔在雪地里等了半晌,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更加生氣了。
“查爾斯,你要是怕了,也沒關系,幫我們分隊洗一個月的衣服……”
“查爾斯,你要是不敢,就直接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查爾斯,你有種就在食堂躲一輩子……”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波來催的人了。
“好吧,那就去陪他玩玩吧,正好飯后運動一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