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榮容穿著貂皮大衣,站在別墅門口冷眼望著我們。
我在心里打了個激靈便想要從顧晨鏵懷里出來,顧晨鏵卻按住了我,示意我別動。
“您怎么來了?”顧晨鏵聲音冷冷清清,語氣明顯的不歡迎。
因為我的事情,他們母子起了嫌隙。
我并沒有因為顧晨鏵幫著我冷淡他的母親而高興,甚至有些愧疚。我低垂眼簾望著地上的積雪,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過幾天便是春節(jié)了,年三十回家吃團圓飯!你爺爺今年回不來,只有我們娘倆,你愛回不回,反正這么多年,我一個人也過慣了。”于榮容說完將手中的手提袋扔地上轉(zhuǎn)身便出了別墅,她的司機在門外候著。
于榮容話雖說得生硬,但里面有明顯的落寂,過年是全家團圓的日子,她一個女人,撐著公司,帶著孩子,過了這么多年,里面的艱辛只有她自己最能體會。
顧晨鏵嘴角抿了抿,眼里甚是復雜。
傭人去撿起了于榮容丟下的手提袋拿到顧晨鏵面前,顧晨鏵望了一眼有些意外。
“是什么?”我探著腦袋去看。
顧晨鏵嘴角勾了勾,拍了拍我的戴著帽子的腦袋,“這是媽帶給你的補血藥材?!彼f完又對傭人吩咐道,“劉嫂,今天就燉了?!?br/>
“好的?!眲⑸┺D(zhuǎn)身去了廚房。
我有些不敢相信,于榮容可是信誓旦旦說不會同意我進門的,而且她心中的兒媳婦是像陶佳慧一般的名媛淑女,我離她們太遙遠了。
可是她能示好的送來補血藥材,真的是讓人意外又驚喜,難道她真的對我有改觀嗎?我的心在激動之時,腦里忽然閃現(xiàn)了她剛剛進來給到我的眼神,冷漠中含著嫌棄,可是沒半點改變的樣子。那她的舉動,只是因為愧疚?想到這里我澎湃如潮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
“你回家的時候幫我謝謝她啊?!蔽彝熳☆櫝跨f的手臂,眉開眼笑。
顧晨鏵目光從我的笑臉上掃過,眸中情緒翻涌,片刻后他抿了抿嘴角,勾住我的肩膀往房內(nèi)走去,一邊沉聲道,“好?!?br/>
他肯定是要回家吃團圓飯的,我,自然是不能相隨的。
回到客廳拿掉了手套和帽子,迫不及待的將我們剛剛照的相片傳到我的手機中,我撿了了兩張我與雪人的相片發(fā)到朋友圈,白沫很快給我點了贊,還評論道,‘這恩愛秀得,我給滿分?!?br/>
我回以調(diào)皮吐舌的表情,并道,‘你也可以秀。’
白沫沒再回答。
這時候陸志景的未婚妻林依諾給我打來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上的名字有些奇怪,上次我們互留了手機號也沒有聯(lián)系過,包括陸志景,這么長時間都沒找過我,怎么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怎么了?”顧晨鏵瞄了眼還在堅持唱著歌謠的手機。
“林依諾?!蔽疫吇卮疬叞聪铝私勇犳I。
顧晨鏵皺了皺眉頭轉(zhuǎn)回視線看自己手中的報紙。
林依諾是來約我的,如果是陸志景打來約我,我可以拒絕得理直氣壯,但是林依諾軟軟甜甜的聲音,讓我仿佛看到她睜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看著我的模樣,真是不忍拒絕啊!難怪說萌萌的女生殺傷力也是很大的。
并且這是她第一次約我,我只好應下,不過將時間改到了兩天以后,那時的我才能恢復自由身。
最后兩天最終捱了過去,我減輕了自己的行頭,想跟之前一般,穿件打底裙加件大衣就出門,哪知道,剛出別墅我就已經(jīng)冷得打抖了!
顧晨鏵搖了搖頭,將我拖回更衣室,徑直幫我從衣柜里取出羽絨服,圍巾等御寒物品,“穿上吧,風度咱可以等天暖了再講,現(xiàn)在還是溫度要緊?!?br/>
我癟癟嘴,只好換上厚重的衣物,將自己包了個密不透風。
沒想到這次過后,我的身體差了這么多,每天補也沒能補起來。我扯了扯自己變得有些圓的臉,一臉不甘心。
顧晨鏵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說道,“穿這樣也漂亮,臉上身上都比以前更有肉,很有手感,可要保持著?!?br/>
“等我真變成個大胖子,我看你還說不說很有手感!”我反駁道。
女生有幾個想自己變胖的呀,胖了都是不得已,我才不信他的鬼話呢,男人都是想自己的女人摸著有手感,看著又苗條??烧碇v,有肉感就不可能苗條,苗條就不可能有肉感,男人真是個矛盾的生物。
“小狐貍多胖都還是狐貍,我都一樣喜歡。”顧晨鏵眸中的心疼被我輕易的看見。
我嘴角翹了翹,兩臂勾住他的脖子,而他習慣的微彎身子配合我,我往他薄唇輕吻一口,“怎么現(xiàn)在嘴也變甜了?”
之前想聽他說甜言蜜語那可是極度不容易的。
顧晨鏵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里清晰的倒映著我剪影,他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吃了某吃甜嘴小狐貍的口水太多,被傳染了?!?br/>
噗!我笑靨如花,“還要再傳染下嗎?”
男人毫不客氣,頭一低便蓋在了我的唇上。我是打算來個淺嘗即止的吻,必竟我們都還要出門,沒想到吻著吻著差點失了控,穿戴整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脖子上還被種下了兩顆顯眼的草莓,真懷疑男人是故意的!
等我出門坐進車里已是半個小時以后了,我想如果不是我們的手機都響了,我們又還沒進入到正題,今晚怕是出不了門了……
我與顧晨鏵前往同一個地方,不過場子不同,裴瑜約了顧晨鏵,而我是赴林依諾的約。
我們在帝豪的頂層分開,我進了左邊的套房,套房里燈光調(diào)得有些暗,一男一女在合唱,聽著有那么點感覺,我以為是林依諾的朋友,沒太注意是誰,直接朝臉上有些落寂的林依諾走了過去。
“抱歉,有點事來晚了?!?br/>
林依諾回過神來,對我展開單純而乖巧的笑臉,“沒事,聽志景說你唱歌很好聽,一會為我唱一首好不好?”
“依諾,小雯不是你家的下人,你讓唱哪首就唱哪首!”陸志景僵硬的斥道。
我一愣,原來陸志景也在,再向那與他合唱的女生看去,她也正笑吟吟的望我,竟然是李玉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