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子里面的人除了雙鬼哥哥,其他的人眼神都是那么的可怕又冰冷。
那些人只是在那一招之下,就已經(jīng)被秋無雙給制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服口服。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肖云踉蹌著往前走,悲傷的閉上的眼睛。
“雙鬼哥哥你不必委屈自己替我求情,是我剛剛不該摔倒,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愿意接受懲罰。”
她的聲音是那樣的,悲傷了氣,面如土灰,身子還在風(fēng)中搖曳,同樣也讓雙鬼的心跟著狠狠的抽痛。
可最終雙鬼還是閉上了眼睛,這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無能才沒有辦法護住肖云。
秋無雙離開她們的住處并沒有停下,同時也知道雙煞跟在身后,也沒開口將他趕走。
一直被牽著的秦博簡抬起頭,清亮的眼中滿是茫然:“娘親,為什么那個叔叔一直跟著我們呀?”
“呵,他愿意干就讓他跟著吧!咱們走咱們的不必理會?!鼻餆o雙的聲音里帶著冷笑。
秦博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br/>
“娘親,我不喜歡這半夜的人?!?br/>
秋無雙揉揉他的小腦袋,一邊走一邊問道:“就因為這件事情你就不喜歡了嗎?”
“不是的,我是討厭那個大嬸,這深淵暗夜六魔門主都是父王留給娘親的,可是那個嬸嬸卻說試良卿要搶了她的位置,這本就不屬于她!”
收到這些小家伙臉上還氣鼓鼓的,語氣也憤憤不平。
第一次看到肖云那個女人她就特別不喜歡,尤其是他對娘親有敵意以后就更不喜歡了。
秋無雙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就是因為這深淵暗夜都是你父王留下的,所以我才不會讓她毀了整個深淵?!?br/>
聽到這話,秦博簡乖巧的點頭,臉上也揚起了燦爛的笑。
“如果娘親要選擇守護他們的話,簡兒跟你一起,絕不讓人毀了?!?br/>
娘親說了,這是父王留下的東西。
那是不是因為是父王留下的,所以娘親才會想要守護?
突然間有些想父王了,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雙煞一步一跟隨的走在秋無雙的身后,不敢靠太近,但是也沒有離太遠(yuǎn)。
等回到南陽王府的時候,剛進門卻無雙猛的一腳將大門關(guān)上了,把雙煞的鼻子都給撞了。
南陽太妃匆匆忙忙的從后院出來,因為得到下人的稟報說秋無雙和秦博簡回來了,剛到前面就看到了關(guān)門進來的一大一小身影。
隨后大門被人打開,一個鼻子被撞紅的男人,身穿黑衣就恭敬的站在后面,那動作都有點小心翼翼。
看到這人南陽太妃愣了一下,最后問道:“這就是南兒留給你的人?”
“嗯?!痹疽恢崩渲樀娜o雙,在看到南陽太妃時才有所緩和,聲音里面也帶著尊敬。
上前幾步,微微一笑道:“簡兒這一路累壞了,先帶他回去休息吧?!?br/>
頓了頓道:“至于這個人的她們,給我一個交代再另外安排?!?br/>
言外之意,若是霄云這件事情處理不到那么整個深淵她都不會要。
這一下雙煞慌了,快步跟過去跪在了秋無雙的面前:“主子,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下去欺負(fù)小主子的人,就算雙鬼有心想要庇護,他們也絕不會手軟!”
一陣微風(fēng)吹來,掀起秋無雙的衣擺,莫發(fā)在風(fēng)中飄揚。
背對著跪在地上的雙煞冷聲開口:“那就等處理完了再來找我!”
說完這話便拉著秦博簡朝后院走去,這一趟來回就花了半個月,生怕太妃擔(dān)心,所以緊趕慢趕的。
一路上不但騎馬,還得把小家伙護好,秋無雙真的很疲憊。
來到后院之中,回到房間就讓丫鬟帶晴波減去休息了,她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可是等秦國建離開之后,整個房間里面安靜的詭異。
詭異到鼻子有些發(fā)酸,眼眶有些發(fā)熱。
一旦安靜下來,就開始想念秦城南了…
緩緩起身,走到了書桌前,從抽屜里面拿出了一個畫卷,緩緩將其打開。
這幅畫,是秋無雙重生以后畫出來的。
上面的男人一襲白衣,醫(yī)美跳動莫發(fā),在風(fēng)中搖曳,眉眼里面都是溫柔,嘴角帶著淺笑,站在那兒卻有一種令眾生臣服的氣勢。
似乎他溫柔的眼神之外,還帶著睥睨眾生之態(tài)。
容貌絕塵,王者歸來。
他的手指輕輕地摸索著畫像中男人的臉,似乎又回想起了當(dāng)年他還在的時候。
那一年認(rèn)識了秦城南,那個男人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好像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回頭就能夠看到他。
不管是誰欺負(fù),辱罵,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就用那樣的方式,用一生來守護了她。
后來的她,也是對秦城來喜歡的不得了。
可是忘記了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她對秦城來開始心生厭惡,還一直躲避著,把他視如毒蝎。
以至于做了許多傷他心的事情:“秦城南…對不起……”
我虧欠了你一生,你卻用一生護了我。
來世我定當(dāng)報答你,捧著一顆真心對你,把你給我的統(tǒng)統(tǒng)雙倍還你,若有下一世,讓我來護著你!
秦博簡被丫鬟帶到后面去休息,可是剛剛一離開娘親他就后悔了,所以悄悄的又折回來。
誰知還沒走到娘親的房間,就看到了房頂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天還不算太黑,朦朧的光線中,讓人的身形十分的清晰。
小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剛喊出一個父子,隨后又緊張的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天還沒黑,怎么父王就來偷窺娘親了?
原本站在房頂上的冷塵看的入迷,小家伙喊的聲音讓他愣了一下,忘記了所在的位置,腳下一滑。
房頂立刻發(fā)出了清脆的瓦片聲。
在房間里面看著畫像的秋無雙,在聽到響動的那一刻,已經(jīng)將手中的畫收了起來,快速打開門出去。
出門的那一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一閃即逝,瞬間往遠(yuǎn)處而去。
哪怕只是匆匆的一眼,男人那完美的臉已經(jīng)映入她的眼。
高挺的鼻梁,俊美的五官,依舊是那般的好看,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每一個神情都深深的印在秋無雙的腦海中,也是她最不愿意翻出來的痛。
在男人身影逐漸消失的時候,就無雙慌了,匆忙的往外追,可是男人的速度太快,追著他離開了南陽王府,卻依舊跟丟了。
在空蕩的小巷子里,只剩下秋無雙一人,他無助的抱著頭蹲了下來,紅唇微微在顫抖,眼淚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很快將絕美的面龐都浸濕了。
秦城南!
你還活著對不對?
你若是活著,為什么就不肯見我一面呢?
秋無雙在小巷子里面把自己蜷縮起來,淚水不受控的往下落,她的肩膀一直在輕微的抽動。
“秋無雙!”看著秋無雙匆匆往外跑,所以洛無痕也追了過來。
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秋無雙蹲在地上哭的那么可憐,那么無助。
眼里閃過心疼,茫然,還有不解。
這女人平時那么兇悍,甚至不盡人情,動不動就要揍人,話語又十分霸道。
完全沒有想到如此強悍的秋無雙,竟然還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洛無痕走到秋無雙的身邊,將自己身上的紅色外袍給他披上。
“你剛剛為何突然間一個人著急的跑開?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你別多想,畢竟現(xiàn)在我是負(fù)責(zé)保護你的,不想你出什么事情才跟過來看看?!?br/>
秋無雙把捂著嘴唇的時候放下,一把將花無痕推開,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目光抬頭看向無云的天空,此時只有點點星光與圓圓的月亮掛在那,聲音里帶著不甘和歇斯底里:“你是不是還活著?”
可是回答她的,除了風(fēng)聲就是一片寧靜。
她這一吼讓洛無痕愣了一下,隨后問道:“你究竟在找誰?你在問誰?誰還活著?”
秋無雙并沒有理會,落無痕,淚水依舊在不斷的往下滴落,聲音里面是難掩的悲傷:“我知道你一定還沒死,你一定還活著,我的眼睛絕對不會騙我的,我沒有看錯,我知道以前的我做了很多的蠢事,我傷了你的心,所以你才會躲著故意不見我。”
“那都沒有關(guān)系,只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就好,真的,只要你還活著就好!”
只要你活著,即便你不會再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即便你會娶別人,即便你會和別人在一起,只要你活著都沒有關(guān)系。
只要你能活著,怎樣都好。
圍墻里面,冷塵靠著墻手,微微握緊臉上都是掙扎與痛苦。
她的哭聲讓他心如刀絞,渾身就像一點點將渾身的肉撕下來一般的疼。
這樣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有那么一刻他沖動的想要出去,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面安撫。
很想告訴她,我還活著,我沒有忘了你。
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也從來都沒有傷心不理會過。
無雙是他的命,是他一生所求,傾盡一切都想要保護的人。
曾經(jīng)發(fā)過毒誓,絕不會讓她流一滴眼淚的,可是現(xiàn)在只能眼睜睜的盯著她在那邊哭。
還好在冷塵差點無法控制的時候,夜叉悄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聲音很低,但是卻如同一道驚雷與冷水,讓差點失控的他回了神。
“主子,現(xiàn)在若是和王妃見面,那些人……”
這話讓冷塵的心狠狠一震,最終沉痛的閉上了眼。
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他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南陽王府。
明明好不容易用夾子,才讓南陽王府逃脫一劫,換來現(xiàn)在的太平。
一旦……
冷塵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有些低?。骸耙共?,傳遞下去,讓所有人加速準(zhǔn)備,本王稱不到半年了……”
每一天都像度日如年,如今看著無雙的眼淚更讓他無法等待!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可這何止是三秋???似乎比一個世紀(jì)還要長,長得那么的難熬,那么的痛苦。
所以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消除那些麻煩,絕不會讓任何人動南陽王府一分!
一道狠厲從眼中閃過,他周身的氣場也變得冰冷無比,眼中的殺意肆虐,身上的戾氣也在環(huán)繞著,衣袍無風(fēng)自揚。
此刻的他就像是地獄而來的魔,渾身都是肅殺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雙,再等我一下,等我回到你的身邊,我答應(yīng)你再也不離開。
到那時沒有人能再將我們分開。
…………
秋無雙失魂落魄的往南陽王府走,眼中還帶著霧氣,絕色的容顏已經(jīng)哭花了,滿是淚痕。
南陽太妃看到秋無雙這樣是嚇的,心臟都快停了,微微皺起了眉頭,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洛無痕!
“王妃她這是怎么了?”
洛無痕茫然的搖頭:“奴婢以不知,突然跑出去就這樣了,怎么問也不回?!?br/>
南陽太妃微微點頭嗯了一聲,便吩咐道:“忙活了那么久,先用膳吧,今天回來還未用晚膳呢?!?br/>
也在南陽太妃說完這話時秋無雙才感覺肚子里面空空的,沒多說什么,跟著他來到了膳堂,坐下來,看向一旁的秦博簡。
卻見著他心虛的低頭。
娘親,這是見過父王了嗎?可是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父王,絕對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的,既然是男子漢,就得做君子君無戲言。
“母妃,簡兒的年紀(jì)也是該送去念書了,明日正好學(xué)堂那邊開始了?!?br/>
秋無雙也想過自己教秦博簡,可是秦博簡這樣的年紀(jì),他需要玩伴,不能總困在身邊。
“娘親我曾經(jīng)去京都學(xué)院里偷學(xué),那些先生教的東西都太簡單了,我可不可以不去啊?”秦博簡拿著筷子,很認(rèn)真的看著秋無雙。
秋無雙敲了他的小腦袋:“講你現(xiàn)在一個朋友都沒有,這樣太過孤單,你需要出去與人多來往?!?br/>
“娘親,簡兒有兩只大白狗,它們就可以陪我玩,他們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鼻夭┖喴慌商煺娴恼f著。
秋無雙解釋道:“簡兒這是不一樣的,你去京都學(xué)院學(xué)的不只是那些書本上的東西,還要學(xué)為人處事,不能拘束在一個地方,那與井底之蛙有何區(qū)別?”
這話聽起來也很有道理,可是簡兒一點都不想,離開兩天去京都學(xué)院的話,豈不是一天都見不著了。
他越發(fā)的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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