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林琦薇坐在鏡子前,把自己打扮得素凈清純一些。
溫如言緩緩走了過來:“琦薇妹妹,你在干什么?”
“人一生,只唯恐無情。我希望找到一個人,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我真的累了,我只是……”林琦薇嘆了口氣,話罷抬起頭,看向溫如言,“對不起。”
溫如言一愣,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涌上心頭。她覺得林琦薇真的不像是那種自己有點地位就不可一世的人,她覺得,林琦薇還挺可信。
見林琦薇躺在床上,還哼著歌,溫如言一臉疑惑:“你很高興嗎?”
“是啊?!绷昼秉c點頭,嘴里如夢般哼著,“生命中流淌著悲喜與嘆息,誰能堅守正義……”
溫如言突然問了個很有深度的問題:“何為悲喜,何為嘆息,何為正義?”
林琦薇坐起身來,眼眸中似有星月流轉(zhuǎn):“所謂悲喜,是人的七情六欲,所謂嘆息,是人的一種表現(xiàn),所謂正義……呃……”
“正義就是像……”
林琦薇知道溫如言想說什么,急忙打斷她:“不許說!”
見外面有人按響了門鈴,林琦薇嘆了一聲:“跪安吧?!?br/>
“什么?”溫如言一愣。
“為我祈禱?!绷昼甭柭柤?,一張臉出奇地平靜。
很快,藍曦臣、藍忘機和藍若嫣走了進來,林琦薇覺得很奇怪:藍家這三位全體出動來干啥呢?
見系統(tǒng)沒跟來,林琦薇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如此,否則她就完蛋了。
林琦薇神神秘秘地把藍忘機拉到房間里:“喂,我們一起合謀騙系統(tǒng)吧?!?br/>
“何意?”藍忘機的話還是少到可憐。
“我們下棋,管他任務不任務的,都是扯淡?!绷昼甭柭柤纭?br/>
于是,外面的人聽到里面就是這么一陣不知所云的聲音。
“喂喂喂你究竟會不會??!再這樣我讓溫如言進來了?!?br/>
“不好。”
“小心我來個圍魏救趙!”
“什么?圍剿亂葬崗再救一個姓趙的人?”
“……”
“誒誒誒,誰在那里特喵的給我放無羈?!”林琦薇突然聽到了什么,氣急敗壞地朝外面大吼著,“現(xiàn)在我很煩!”
溫如言大笑著:“來來來,有種你出來!”
“你……”林琦薇氣得要死。
溫如言這番落井下石的行為,正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讓她現(xiàn)在出去,出去干什么,找死嗎?
只是,整整一個小時,溫如言不停循環(huán)著各種魔道同人曲,簡直是想氣死人不償命的節(jié)奏??!平時隨便放她懶得管,現(xiàn)在讓她安靜一會兒不好嗎?
林琦薇正專注地執(zhí)棋對弈著,看著這浩瀚的棋盤,仿佛包含著整個世界。
“含光君,你輸了?!绷昼本従徴f道,棋子落在棋盤上,拿出了藍忘機被吃掉的棋子,清冷鎮(zhèn)定,“你心有旁騖?!?br/>
藍忘機一雙淺色琉璃般的眼睛看著她,什么也沒說。
這時,魏無羨開門跑了進來:“你倆有完沒完啦?”
“沒完?!绷昼逼财沧臁?br/>
剛才她說藍忘機“心有旁騖”,大概就是魏無羨吧……
“你們……在……干什么?”魏無羨看著二人。
林琦薇燦燦地笑著:“我們在……”
見藍忘機在背后用凌厲的目光瞪著她,林琦薇縮縮脖子:“還是不說了,否則你家含光君生氣,咔嚓!”
見林琦薇繪聲繪色的樣子,魏無羨也不禁笑了一聲。
林琦薇都不怕,藍忘機怕啥呢?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盤棋是藍忘機輸了。
“對了,你們真的要走嗎?我們以后就再也沒聯(lián)系了?”林琦薇問藍忘機和魏無羨,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惋惜。
這樣的林琦薇倒是顯得很奇怪,畢竟,她和他們本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等閑笑語聲處,紅顏遭人嘲。”藍忘機莫名地答了一句,話罷就沒再說話。
啥東東?
林琦薇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回首來時路,得失終難計?!绷昼备纱嘁惨痪洳恢频脑掃€回去。
得失終難計……林琦薇可知有一種東西,失去了,就永遠也尋不回來?
魏無羨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調(diào)皮而隱晦的……啥?
算了,沒什么。
……
他們來了,又走了,是匆匆的。
林琦薇下載了《情妄動》與《何所依》,次日到了劇組,在后臺無聊,所以就插上耳機,兩首歌反復循環(huán),可想而知她閑到了什么地步。
“姐姐在干什么?”正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跑了過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充滿疑惑地看著林琦薇。
林琦薇看著小女孩:“小姑娘,你是……”
“她是‘陳槿然’的女兒,楚卿?!眹涝娫伮柭柤?。
“楚……卿?”林琦薇眨著眼睛,這名字怎么那么怪異?
楚卿跑到林琦薇面前:“很耳熟吧?就是‘黃鶴樓初識楚卿’中的楚卿。”
“你小小年紀,知道的古詩還不少?!绷昼泵济惶簟?br/>
話罷,她又半開玩笑道:“你媽媽可是飾演陳槿然的,陳槿然入宮后可是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這么說來,你可也是個小公主?!?br/>
“你別說笑了?!背淇粗昼钡氖謾C,突然一愣,“情妄動?什么玩意兒?我怎么沒聽過?”
“是歌曲?!币慌缘膰涝娫伩吹匠淠歉币苫髽?,嘴角一抽,插了一句。
楚卿翻了個小白眼:“我當然知道是歌曲。只是,琦薇姐姐,這首歌你都聽了那么久了,你就聽不膩嗎?”
“這首歌對我而言,有著重大的意義。”林琦薇答道。
“重大的意義?啥啊,琦薇姐姐跟我說說好不好?”楚卿疑惑地看著林琦薇手機上跳動的歌詞,不明白這為什么對于林琦薇而言那么重要。
林琦薇沒有說話,只是把耳機塞到楚卿耳朵里:“聽得出來誰唱的嗎?”
“聽不出來?!背鋼u搖頭,“什么呀,別賣關(guān)子了。別說誰唱的,我連這些歌詞都聽不懂,什么史書一點墨的?”
她轉(zhuǎn)而望向嚴詩詠:“什么叫‘只一瞬,動心便赴火’?”
驟然躺槍的嚴詩詠一臉懵,她臉上帶著尷尬的微笑,干咳道:“別問我,我啥都不知道……”
楚卿聽了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窗外:“你們知道對我而言,這世界上最好的……”
林琦薇聽了慌忙捂住耳朵。
“太敏感不是一件好事哦。”嚴詩詠提醒林琦薇。
楚卿見林琦薇這么劇烈的反應,她不禁一驚,問道:“我說,你們覺得世界上最好的師姐是誰?”
“我!”嚴詩詠毫不客氣地砸了楚卿的場,她一臉殺氣,森然可怖。
“對不起!”楚卿被嚴詩詠嚇壞了,霎時間奪門而出……
“小卿!”演陳槿然的那位藝人看到了楚卿的反應,也不顧一會兒還要拍戲了,就不顧儀態(tài)地追了出去。
接下來,嚴詩詠從楚卿口中聽到了一句令她后怕的話——
“反正這世間只有她疼我,媽媽你長期在娛樂圈,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我知道,你一直限制我與她交往,但是我真的好想師姐……”
“陳槿然”痛心疾首:“小卿,別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存在!”楚卿笑了,滿臉凄然。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琦薇和嚴詩詠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和林明驍年紀相仿的孩子應有的表情。
雖然,她們知道,楚卿說的是真的。
“她會回來的。”楚卿扔下一句話,就跑了。
林琦薇一愣,拔腿追上,示意嚴詩詠跟上。
嚴詩詠聳聳肩,覺得林琦薇這樣似乎有些小題大做。
楚卿跑到劇組的樓道里,坐在欄桿上,兩根手指互相點著,一邊喃喃自語:“我好無奈,她為什么就這么走了?我好想她?!?br/>
林琦薇想起了之前溫如言“死”的事情,站在樓道旁看著楚卿,靜觀其變。
楚卿見狀,直接跑到窗邊坐著。
“喂,下來!”林琦薇朝楚卿招著手。
“不下,就不下!”楚卿把屁股往窗口邊挪了挪,回眸看了林琦薇和嚴詩詠一眼,望著天空,仿佛在想著什么。
林琦薇嘆了口氣:“小卿,你何苦呢?”
她才七歲,為何要承受這么多?林琦薇覺得,這世道真心變了。
過了好一會兒,楚卿才平復了心情,嘆了口氣:“我想不通的是,為什么全世界都要讓我們……分開?再讓我見她一眼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林琦薇懵了。
楚卿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說我自小在云夢長大,你們信嗎?”
“呃……自?。磕悴艓讱q???”林琦薇撇撇嘴。
“不信拉倒?!背渎柭柤?,眼眸中流露出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成熟與執(zhí)著。
“你身份不簡單,對吧。”一直沉默著的嚴詩詠突然開口了,她的眸子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深邃的眼底也帶著一份寒意。
楚卿點點頭:“琦薇姐姐,其實,那首情妄動,我早就聽出來是藍忘機唱的了。話說這歌為什么我聽起來那么耳熟?”
林琦薇:“……”
尼瑪,你剛才知道,為什么不說?
楚卿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林琦薇一見,失聲尖叫起來:“云夢江氏的九瓣蓮!你怎么會有?”
她一把搶過九瓣蓮。
“還給我?!背涿嫔謇洌⌒〉纳戆?,仿佛有著無盡的堅韌。
林琦薇把九瓣蓮丟到嚴詩詠手上:“別還她?!?br/>
“紫電警告?!背淠樕兒?,對著林琦薇和嚴詩詠怒目而視。
“喲,”嚴詩詠看著怒氣值MAX的楚卿,笑意盈盈,“紫電?紫電對普通人可是沒有用的哦,你難道不知道?”
楚卿見被揭穿,也就聳聳肩,問了句:“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到最后她依然離我而去,我苦苦求生,換來的卻是江澄的各種排擠……”
林琦薇驚訝地一挑眉,什么情況?云夢江氏何時有過楚卿這個人?也沒聽魏無羨提起過啊,這是不是一段史前史?
……
“什么,鈴蘭傳敢毀我魔道?!”陸亦珺聽聞消息后,已經(jīng)氣得崩潰,狠狠地把桌子上的茶一潑,“真當紫云公司沒人了?!”
李蕓蕓趕緊拿出掃帚把“光榮犧牲”的杯子“安葬”好,又安慰陸亦珺:“算啦,小姐別生氣,讓劇組自作自受?!?br/>
“這還真是沒天理了!”陸亦珺哼了一聲,“那個演謝舞鈴的叫啥冷月韻是吧?取這么古風的名字給誰聽?。空娴氖??!?br/>
“冷月韻可是如今娛樂圈一等一的女星,您……”李蕓蕓一愣。
陸亦珺眼眸中露出了殺意:“再厲害,也是紫云公司旗下的!而且她入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才三年吧?紫云公司這些女星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我偏要和她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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