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得知自己要和蘇瑀一起去修補(bǔ)龍靈珠確實吃驚不小,她活了這么多年,一直秉著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原則,遠(yuǎn)離那些危險的區(qū)域,所以對自己的要求也不算高,平時瀟灑度日,能自保就行。
這突然接了個大任務(wù),還指名道姓的要她去,確實有些想不明白。
“你確定是天帝要求我去的?”,青鸞再次確認(rèn)到。
蘇瑀無奈的點了點頭,“你我二人的婚事他亦是明了的?!?。
青鸞嘖嘖出聲,她對于天帝來說,比喻成螻蟻亦不為過,天帝居然都知道螻蟻的婚事了,不得不說,委實是厲害了。
但想了想,蘇瑀他爹貴為雨神,好像關(guān)心關(guān)心臣子也是正常的,便又覺得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青鸞問道。
“回去和父親母親交代兩句,即刻就走?!保K瑀想了想答道。
青鸞眉梢抬了抬,這還挺急的?。《紱]時間回去看看爹娘,心里有些不舒服。
這第一次接了個這么大的任務(wù),還是天帝親自指派的,說不上什么驕傲,但總得讓爹和娘知道才是,主要是看蘇瑀的表情,覺得此去有些兇險,心里有些沒底。
蘇瑀見青鸞小臉聳搭,不開心了,便笑著安慰道:“我已經(jīng)給伯父伯母去過信了,有詳細(xì)告知,我還承諾,怎么把你帶出去,就怎么把你給帶回來?!?。
蘇瑀的貼心青鸞一直都知道,聽他如此說,心里頓時覺得暖暖的,“多謝?!薄?br/>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薄?br/>
青鸞笑笑,不說話。
“需要收拾什么嗎?我?guī)湍??”,蘇瑀四下看了看,小小的屋子簡單至極。
青鸞搖了搖頭,“沒什么好收拾的,我自己拿著就行?!?。
說罷走到床邊,把床頭藏著的妝匣子掏了出來放入千格袋中。
蘇瑀看見青鸞在妝匣子外面設(shè)了一層隱形的結(jié)界,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頭,方才心中的那絲郁悶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若喜歡,以后我日日送你。”。
他抬手把青鸞唇角貼著的一絲頭發(fā)撥到耳后。
突然的接觸比剛才聽到消息要去龍族圣地更讓青鸞嚇了一跳,她強(qiáng)忍住不適,微不可查的像后退了退,尷尬的笑了笑。
“好?!薄?br/>
其實她真的只是喜歡那些精致的首飾而已,試問哪個女生看到那些美麗的東西不心動呢?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悔過園,方才蘇瑀進(jìn)去之時,卿奕南便知道了,這會兒見著二人出來,悄悄跟在了身后。
他很想上去狠狠的把青鸞拉到自己身邊,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上次青鸞抗拒的樣子他看在了眼里,如果還如此激進(jìn),必然會事與愿違,還是得徐徐圖之才為正道。
以卿奕南的修為,刻意隱藏,連白鳩都發(fā)現(xiàn)不了,何況蘇瑀和青鸞。
他便一路跟著二人進(jìn)了雨神府。
一路上基本都是蘇瑀在說,青鸞偶爾答上兩句,并不主動說話。
他對青鸞對待蘇瑀的這個態(tài)度,心中甚是滿意。
蘇霧清和束琴仙子早就在等待二人,見著蘇瑀和青鸞進(jìn)來,束琴仙子激動的站了起來。
她也是才從蘇霧清口中得知二人即將要去那兇險之地,方才想也不想便出口拒絕,青鸞怎樣無所謂,他兒子是堅決不許的。
可蘇霧清一句,“這是上面那位要求的。”,束琴仙子便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天命不可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況這并不是去送死。
“我兒……”,束琴仙子見著蘇瑀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青鸞尷尬的站著,仿佛一個透明人一般。
卿奕南有些詫異,還記得在鳳翔峰的時候,這束琴仙子見著青鸞,笑得眼睛都睜不開,怎的現(xiàn)在看見了,竟是不理不睬。
“我兒,這一路上,你爹都會派人保護(hù)你的,你要記著,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束琴仙子字字句句都透露著無盡的關(guān)懷,偏生不提青鸞一個字。
蘇瑀悄悄的看了青鸞一眼,見她仿佛沒聽見一般,兀自抓起她的小手捏在手中。
“兒子定不辱天命,父親和母親放心,我和青鸞一定會安全無虞?!?。
這話說給蘇霧清和束琴仙子聽,不如說是說給青鸞聽的,他要青鸞知道,只要有他在,定不會讓她受一絲傷害。
蘇霧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東西遞給蘇瑀。
“龍靈珠你二人帶著是禍不是福,你們二人只需去那以它為媒介,收集成年龍族精血及元丹精華即可?!?。
蘇瑀接過東西,仔細(xì)的瞧了瞧。
此物渾身漆黑,沒有一絲光澤,像是暗夜里的一團(tuán)黑霧一般,映得周圍的光線都暗了幾分,圓形的底,猶如一根柱子一般,上大下小,頂部有一個小小的孔,不注意看,容易忽略掉。
“這是擒靈柱,只需將此物插進(jìn)成年男子元丹處即可?!?。
蘇霧清故作輕描淡寫的將此話輕輕帶過。
卻是聽得卿奕南眉心一跳。
龍族?擒靈柱?
他輕笑一聲,這蘇老兒居然舍得讓蘇瑀深入龍族,還取其元丹和精血。
龍族本就是狂暴之徒,實力不容小覷。最主要的是他們特別團(tuán)結(jié),與其說是挑戰(zhàn)一條龍,不如說是與整個龍族為敵。
雖然說取其龍血和元丹精華并不會導(dǎo)致龍的死亡,但是但凡那條龍不傻,怎的會白白丟失幾百年的修為任你攫取。
蘇瑀什么能力他清楚得很,這補(bǔ)龍靈珠蘇霧清自己不去,居然叫蘇瑀去,蘇瑀怎么樣無所謂,但此行有青鸞。
想到這里,卿奕南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他忽略了。
蘇霧清說完,拍了拍蘇瑀的肩頭,“此行也是你成長的一個里程碑,你莫要讓為父失望?!?。
蘇瑀放開青鸞,撩起衣擺沖蘇霧清和束琴仙子跪了下去。
“兒子就此拜別,望父親和母親保重?!薄?br/>
束琴仙子舍不得兒子,淚花是一涌再涌,抽噎著,語不成調(diào),“成與不成……都早點回來?!薄?br/>
蘇霧清看了看妻子,不說話。
天帝的命令,不成怎么能回來。不過此舉天帝補(bǔ)龍靈珠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青鸞能否挑起龍族和鳳族的戰(zhàn)爭,蘇瑀的安全確實不用太過擔(dān)心。
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與妻子說的。
“行了,走吧,早去早回?!?。
蘇霧清擺了擺手,果斷的催促道。
如果任束琴仙子這樣依依不舍下去,那真是不知道要墨跡到什么時候了。
青鸞從頭至尾真的就如在看戲一般,雖然是局中人,但是卻站在了觀眾席上。
卿奕南嘴角到時流出一絲笑容,這般境況,看來蘇瑀和青鸞之間問題不小,這樣下去,正合他意。
雖然沒人搭理她,但是青鸞還是禮貌的行了個禮,才和蘇瑀出了門。
此去二人輕裝便行,帶的東西不多。
蘇霧清倒是另外給了一把寶劍給蘇瑀防身,傳說中的凝沉劍,此刻被蘇瑀收在了袖中。
凝沉劍斬天地戾氣,消萬物之靈,蘇霧清把這個給蘇瑀,也是變相告訴他,此番的危險,和他的關(guān)切。
卿奕南跟著二人出了門,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走了片刻,眉頭皺了皺,折身轉(zhuǎn)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