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交給白清止。順便把葉君心的衣服也扔到床上,光著身子總是沒辦法談事的。
白清止把衣服一件件給夕顏穿好。
“沒事了。讓離陌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就什么都過去了?!?br/>
白清止把夕顏交給離陌,示意他們先走。
“不行?!彼究瘴氖紫炔煌猓瑪r住了離陌抱著夕顏打算離開的路。
“讓開!”離陌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職,讓夕顏遭受如此大的屈辱。
“離陌,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但是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訴太子,畢竟女子失節(jié)是大事,這還關系著皇家的顏面?!彼究瘴闹溃瑧{自己的身手,根本攔不住離陌,只能好言懇求。
“這些不用你操心。”離陌見夕顏神思倦怠,滿眼都是心疼,哪還有心思跟司空文啰嗦這個,一腳踢向他,逼他讓路。
司空文及時躲過,退后幾步,穩(wěn)定身形后依舊擋在離陌面前。
哪知這次還沒等離陌出手,凌瀟然就把他拉向了旁邊。
離陌見狀迅速帶著夕顏離開。
見離陌走了,司空文就急了,趕緊追出去,卻哪里還有離陌的身影。
他回來后直奔凌瀟然,沖他吼道:“你做什么?為什么要讓他離開?”
“如果再不讓阿顏回去,讓別人發(fā)現她不在自己的房間里,她的名聲就真的保不住了。”白清止制止司空文的沖動,解釋道。
“可是離陌……如果讓太子知道這件事,你想過后果嗎?”司空文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司空府的二小姐尚未出閣就給太子帶了綠帽子,這讓太子怎么想?讓皇上怎么想?
雖然這個二小姐是皇上塞過來的,但司空家跑不了護衛(wèi)不力的罪責。如果此事公布天下,皇家肯定不會承認,所有的后果將會由司空府一力承擔,到時候司空府將會面臨怎樣的劫難?
“可太子一定會知道,你現在瞞了也沒用,別忘了他們即將大婚?!绷铻t然在一旁幫腔,再說這種事太子早就知道了,瞞也意義。
“不會,只要這件事瞞了下來,就算他們大婚,太子也不會知道。”因為司空文知道,太子不能人道,即便大婚,他們也不會洞房。
“怎么可能?你當太子傻呢?”凌瀟然撇撇嘴,根本不信。
白清止倒是明白司空文在說什么,想不到這么隱秘的事情他竟然知道。
白清止是太子的御醫(yī),自然清楚太子的身體,只是現在的太子早已經不是過去的太子了。
那日他跪在書房外,祁烜延劍指皇上,他們說了什么,他聽的清清楚楚。
因為祁烜延與皇上做了交易,才換回來他與夕顏的大婚,換回來所有男人都可以留在夕顏身邊的權利。
“夠了,這種事情必須由太子定奪。”白清止制止他們沒有任何意義的爭辯,在說下去,估計什么秘密都沒了。
雖然祁烜廷說過,讓白清止再幫夕顏找?guī)酌蚴?,但葉君心這件事,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他自己手里,總不能什么阿貓阿狗的都往回領。
孟承道站在一邊,一言不發(fā)。
他這次來京本來就是看熱鬧的,不然他也不會多次給葉家堡送信,說葉初心在京城。
白清止奪了他心愛的女人,為了夕顏不為難,他讓了。
這幾個月來,他日日借酒澆愁,夜夜嫉妒悔恨。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只要夕顏過得好,他可以讓自己一輩子不出現。
可是江湖上突然傳出夕顏的畫像,天下首富葉家堡的葉堡主出高價尋找他的未婚妻。
這下孟承道可坐不住了,原本死了一半的心又活了過來。
既然有人來爭奪夕顏,為什么他不可以?他錯過了一次,不會再錯過第二次。
原本以為這是他、白清止與葉君心三個人之間的較量,沒想到夕顏卻成了準太子妃,事情復雜了……
“夠了?白清止,這件事憑什么你做主?這事沒攤你身上,你知不知道我司空家將會面臨什么?輕了革職查辦,重了滿門抄斬!我們一家上下百十口人的命就你換一句夠了?”司空文掙脫了凌瀟然的鉗制,一把抓住白清止的衣領,怒吼道。
他也是急瘋了,他想不到白清止竟然一點也不念及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不但不幫他遮掩一二,反而落井下石,直接捅到太子那里,這簡直是要司空家滅亡??!
“欺君罔上就不抄家滅族了?”白清止冷冷道。
他能理解司空文此刻的心情,但是有外人在場,他又不可能明白解釋,只能先把司空文壓制下來。
一句話如同當頭棒喝,驚醒了司空文。
是啊,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在場這么多雙眼睛,那么多張嘴,只要透漏一句,司空家就是欺君大罪。
是啊,他怎么忘了,不僅僅離陌是太子的人,司空顏身邊的兩個丫頭也是太子的人,出了這么大的事,那兩個丫頭貼身伺候她,會發(fā)現不了她身體的變化?
司空文踉蹌著后退,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眼睛失了光彩,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白清止?”葉君心穿好衣服后就一直坐在床上,看他們內斗。
此刻聽到白清止的名字,就專注他的臉,似乎在他身上尋找誰的影子。
“葉堡主——”白清止暗嘆一聲,擺平了一個,還有一個,至于這一個是留是放,他拿捏不準。
“你是白清止?還是——夜清止?”葉君心試探的問了一句,本來沒什么把握,但看到白清止瞬間變了臉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哈哈——還真是巧,沒想到多年后,還能見到你,夜清止!”葉君心哈哈大笑,居然能遇到老熟人。
“葉君心?夜駿忻?!”白清止通過名字的諧音,聯(lián)想到一人,竟然會是他?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他怎么會在東昊?還是葉家堡的堡主!
“看你這樣子,這些年應該過得不錯。怎么樣,可是找到了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葉君心冷冷一笑,語氣里充滿輕蔑與諷刺。
剛剛葉初心赤裸著身子,誰也不找,卻偏偏投入到了白清止的懷抱。
別人尚且知道回避,轉過身子,他不但沒有回避,眼睛就連眨都沒眨,一件件給初心穿好衣服。而且做的很熟練,就像做了很多年的樣子。
要說他倆沒奸情,誰信?
白清止咬著牙關,一句話不說,他想不到會在此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夜駿忻。
當初白清止之所以逃出南鳳,那是因為他要被南鳳國的女王賜婚給太女做側夫。
白清止心高氣傲,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人生交到一個奶娃娃手里。所以他不肯,并發(fā)誓說這輩子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于是在圣旨下達前,帶著辛谷逃了。
之前的豪言壯志此刻被人毫不留情的當面揭穿,白清止覺得臉上燒的厲害,甚至有些無地自容。
“哈哈,夜清止,我們南鳳人不在乎共事一妻,可是這么多年,你生活在東昊,這里的女人最講究貞潔與名聲,你碰誰的女人不好,居然碰太子的女人?看看這位,知道我上了他們太子妃的床,就嚇破了膽,可他絕不會知道,你早就與初心同塌而眠了吧?哦,恐怕不止你你一個,有他,”葉君心指了指凌瀟然,“還有剛才離開的那個,都與初心有過肌膚之親吧!”剛才他們三個見到初心的身子,可都沒回避。
葉君心的一席話,捅破了所有的窗戶紙。
“什么?你們竟然——”聽了葉君心的話,司空文騰地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著眾人。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他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很驚訝嗎?”葉君心幸災樂禍地看著司空文,“這就嚇到了?這才幾個男人?我們南鳳的女人哪個后宅里不是男人成群?”所以葉君心根本就不在乎葉初心有沒有清白,有沒有男人。
南鳳的女人?
“你是說,阿顏是南鳳人?那她是——”這次,白清止也顧不得難堪,被葉君心的話驚到了。
他看著葉君心,如果夕顏真的是南鳳人,那她的身份——
亂了,這下真的亂了!
而被驚到了不止是白清止,還有孟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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