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大殿內(nèi)靜悄悄的,像是空無一人的。而事實上大殿中滿滿當當站的都是妖界最有身份最有地位,實力也在最頂層的一群人。
他們齊刷刷看著大殿上被捆成一根棍子的女孩,所有妖的眼睛都盯著她的五官。恨不能連皮內(nèi)的部分也看清楚。
在寂靜了約兩盞茶功夫后,站在最前面的頭發(fā)胡子都白的大妖開口了。
“陛下,這女娃娃眉目確實和您有幾分相似?!?br/>
妖皇差點哼出聲來,這還用你說,大家都能看出來。讓你看半天得出的不應該只是這個結(jié)果吧。
“猿相,眉目是有點相似,但是本皇確定沒在外面有過人?!?br/>
火離的眉頭皺成了川子,父皇這是抵死不承認的節(jié)奏。
“父皇,但她血脈非常純正,盡管是半妖之體,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父皇,您不會說是我的吧。兒子對天發(fā)誓,從未沾染過女人?!?br/>
妖皇知道兒子的意思,頓時氣的眼睛瞪起來:“火離,你不相信父皇?”
火離怒目回瞪:“我們家還有別的男人么?”
沒錯,皇族人丁單薄,除了爹就是一個兒子。至于女兒,還帶字閨中,總不能是她在外面生的吧。那可就糟透了?;痣x也想到了,哼了聲:“你可別說是妹妹的?!?br/>
父子兩互相怒視,誰也沒有認錯的意思。
肖飛羽噗嗤笑了,真有意思,這兩個男人肯定不是自己便宜爹,卻在為對方是不是她爹的問題上互相不信任。她不趁機添油加醋,多對不起自己。
“嗚嗚嗚……我好可憐,這么多年,被丟在外面,沒人管沒人問,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終于回到這里,你們還互相推諉不認我。既然不肯認我,就讓我走。你們是壞人,不放我走,還綁著我。我好傷心,啊啊啊……”
滿大殿都能聽見她的控訴聲。
妖皇心煩,一揮手,綁在肖飛羽身手的繩子立即脫落在地。肖飛羽活動活動四肢,被綁的地方不適的感覺消失后,她一指妖皇。
“我說,你別糾結(jié)了,我不管你干過什么。你不認我,我也沒打算認你。你放我走,從此不要煩我,我也不會來煩你?!?br/>
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大步走出去。
妖皇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不客氣的,簡直是囂張。最重要的是,她最后的話是跟他說的,好像認定她是他的種。這怎么可以,若真是他做的,他自然會認??烧娌皇撬傻?,莫名其妙背上這么一個大黑鍋,也太冤枉了。
“站住,本皇有答應讓你走么?”
肖飛羽收住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來:“你有病吧。不認我,還不讓我走,莫不是你殺我?”
妖皇一陣氣結(jié),“沒有弄清楚之前,你不可以走?!?br/>
“你很不講理。什么叫沒弄清楚。他,是你兒子,他肯定不是我爹。而你們家就你們兩個男丁。我母親是凡人,不是妖。那么你們說,我應該是誰的種?!?br/>
猿相小心翼翼的說:“陛下,是不是您在人界游歷的時候,不小心喝醉了,和凡人有了關系,然后您又忘了?”
妖皇只覺得腦門上黑漆漆的:“不可能,本皇喝醉了也不可能醉的不清醒。做過什么,絕不可能不知道?!?br/>
“陛下,有時候醉的太狠,第二天的確會忘記所有。老臣有經(jīng)驗?!?br/>
妖皇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閉嘴,本皇說沒有就是沒有?!?br/>
猿相癟了嘴,既然大主子那么肯定,他還能說什么呢。
站在猿相身邊的一個頂著一頭綠毛的大臣小心翼翼的開口:“其實皇族里并不是只有陛下和殿下兩位男子,還有……”
那人的名字似乎是個禁忌,綠毛說到這里就頓住了,后面的話,他不說,大家也都清楚。
一瞬間大殿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好半天都沒有人敢喘一口大氣。
肖飛羽覺得悶的慌,干咳一聲:“喂,你們都啞巴了。要么說話,要么讓我走。”
妖皇黑沉的臉有點嚇人,他盯著肖飛羽恨不能把她拆開來看,突然他嗯了聲:
“這眸子確有些相像?!?br/>
他在說誰。
“但這不大可能。二十年前,他就不在了。”
而肖飛羽只有十五歲。
猿相幽幽的嘆口氣:“禹王為保全妖界跟魔王銳同歸于盡,若是他真有子嗣存世,那也是上天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妖皇再看向肖飛羽的時候,目光柔和了許多,“若真是二弟的孩子,讓她流落人間那么久,是本皇的失職?!?br/>
沉悶的氛圍突然轉(zhuǎn)為哀傷。這又在鬧什么。什么禹王,二十年前就不在人的,他當鬼了還能和人有孩子,那自己豈不成了鬼胎。呸呸呸,這群沒腦子的,差點把她也帶歪了。
火離突然說道:“二叔雖然跟魔王同歸于盡了,但我們并沒有找到他的尸體,連妖魂也沒有找到。也許二叔并沒有死,只是躲起來了?!?br/>
所有人把目光轉(zhuǎn)向他,目光統(tǒng)一,你白癡么,若王爺沒死,他為什么要躲起來,不回來,腦子壞掉了不成。
妖皇突然站起來,走到肖飛羽面前,一手抬起,虛懸于她的頭頂。
肖飛羽嚇壞了,這是要拍死她么。啊,快逃呀。悲催的是,她的腳像生了根一般釘在了地上,身體也不能動半分。
糟糕頭頂,被定身了。冉封天,你個大壞蛋,要死了,你還不出來。
冉封天就像不存在一樣,聽不到她的呼喚。
妖皇掌心現(xiàn)出一團金色光芒,那道光芒緩緩的注入肖飛羽的天靈蓋。肖飛羽的兩眼發(fā)直,海量信息正在瘋狂的涌入她腦內(nèi)。這些信息里就有他們剛才提到的人。禹王鴻鳴。妖皇的本體是獅身羊角的白澤。
肖飛羽的內(nèi)心趨向于崩潰,她居然是一個非獅非羊的東西。她只喜歡當人,不想做獸啊。
隨著最后一道金光的進入,肖飛羽只覺得體內(nèi)像充入了一股強大的氣流一般,筋脈迅速擴張,骨骼肌肉的變化更加明顯。洶涌的力量從丹田蔓延開來,于此同時丹田內(nèi)有一團藍色光球快速凝聚。隨著光球成形,更加強悍的力量像爆炸一般從藍色光球中迸發(fā)出來。
肖飛羽的身體像一個發(fā)光體,炫目的藍色將她包裹在中間,藍色長發(fā)根根倒豎,像沖了點一般,每一根頭發(fā)都充滿了力量。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誰能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