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青銅盒表面散發(fā)的大量青光,聶軒心中很高興,當下便是一把將它抓住:“我倒要看看,這盒子中有什么秘密!”
有了銀液的填滿,那凹槽中的陰陽魚圖案,顯得愈發(fā)凝實,而在他手中握住那青銅盒的瞬間,那陰陽魚陡然釋放出來,籠罩著整個房間內(nèi)。
瞧得這一幕,聶軒眼眸不由一亮。
這只青銅盒中,居然潛藏著如此強大的封印陣法,現(xiàn)在這陣法出現(xiàn)異動,看來昨晚那月光凝聚的銀液真的有效。
在這般陣法的籠罩下,那陰陽魚在他的頭頂上空盤旋,聶軒心頭一動,也是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打開。
“咔?!?br/>
伴隨著一道細微的脆響聲,聶軒頓時能夠感覺到,那青銅盒并未有往日那般封閉,表面的蓋子很輕易便開啟。
而在開啟的瞬間,一朵火紅色的蓮花,從青銅盒內(nèi)緩緩飄浮出來。
那火焰紅蓮猶如掌心般大小,精致無比,周圍有著許多的火苗升騰著,在那火蓮的花瓣之上,有著諸多金色的紋路,看起來十分神秘。
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在赤色火蓮的蓮座下,有著一些黑色物質(zhì)在上面附著,朝著它的內(nèi)部蔓延而去,看起來十分詭異。
那黑色物質(zhì)與火焰紅蓮的純凈氣息并存,顯得并不和諧。
“原來青銅盒中的寶物,就是這朵火蓮嗎?”望著在身前飄浮而出的赤色火蓮,聶軒心中震驚,目光中充滿了好奇。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朵火蓮的內(nèi)部,隱隱傳來一種強大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朝四周蕩漾開來,仿佛能夠毀天滅地一般。
聶軒毫不猶豫的相信,若是這火蓮的能量爆發(fā),不光是他自己,這整座云海山和天海書院都會因此而化為灰燼。
不過幸運的是,這赤色火蓮的能量尚算穩(wěn)定,并沒有這種情況出現(xiàn)。
咻。
那赤色火蓮懸浮在原地,緩緩的盤旋一周,而后頓了一下,便是在聶軒微縮的眼瞳中逐漸放大,沖入他的眉心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聶軒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周圍,仿佛有著熾熱的火焰,在源源不斷地燃燒著,融入他的身體各個部位。伴隨著火焰的涌入,他頓時感到渾身充滿了能量,但是身體卻越來越熾熱,猶如熔爐一般不斷升溫。
在這種火焰的高溫下,他幾乎感覺身體要爆炸一般,那四肢百骸中不斷傳來的疼痛,剛剛進行不久,便是逐漸變得麻木。
這一剎那,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聶軒那一雙漆黑眼眸,此時被紅色的火焰充斥,周圍的空間一片黑暗,只剩下一縷清明的靈識在腦海中飄蕩著。
呼!
聶軒緊守靈臺,心中有些不甘,他能夠感受到那赤色火蓮進入自己身體中,并沒有任何的惡意,而是在為自己淬煉肉身。
只要堅持下去,將會大有裨益。
只是那股能量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得他無法容納的地步,如果再這么進行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還未等到他脫胎換骨,便是已經(jīng)焚化在烈焰的高溫之下。難道他重生到這個世界,就要這樣窩囊的死去嗎?
不,不能坐以待斃!
一股強烈的意愿在他心中驅使著,讓得聶軒心中振奮,于是趁著那腦海中最后的清明,他連忙催動起靈識,朝四周的空間探尋著。
只是周圍黑漆漆一片,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幫助他。
就在他幾乎將要絕望的時候,突然,一泓甘冽的清泉,猶如甘霖一般出現(xiàn)在他前方。
認真探知方才知道,那青銅盒不知在何時,居然融化成青銅色的液體,猶如有生命的青蛇一般緩緩流動著。
那青色銅液與他的身體接觸,仿佛血脈相融一般,并未受到任何的阻礙,長驅直入的涌入少年的身體和經(jīng)脈中。
在青色銅液的作用下,聶軒體內(nèi)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很快受到某種安撫,躁動的靈氣也逐漸平靜下來。
那青銅色液體的到來,對于此刻的聶軒來說,就好像在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忽然遇到綠洲和甘泉一般,他全身的細胞,都在貪婪的吸收著。
如果有人看到聶軒的模樣,定然會無比的驚詫。
因為此時他的身體表面處,猶如火爐中的煤炭一般,被火焰燃燒的晶瑩透紅,皮膚甚至干裂出無數(shù)的細小裂縫。然而每當他肉身快要崩潰之時,在他體內(nèi),那股青銅色的液體卻仿佛擁有神奇的效力一樣,將其不斷修補。
就在這不斷毀滅和重生之間,時間逐漸地流逝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皮膚表面最后一道裂縫彌補,聶軒身上的熱量也逐漸散去,此時的他,渾身的衣物都已經(jīng)燃燒殆盡,安靜的平躺在地板上。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來,令得他那頭柔軟的黑發(fā)陡然散開,聶軒的呼吸也恢復了平靜。
撲。
黑色睫毛微微眨動,聶軒緩緩從沉睡中蘇醒過來,輕輕揉了揉眼睛,然后目光看向周圍的環(huán)境,面龐依舊有些朦朧。
仔細地回憶一下,聶軒很快便想起先前暈倒的原因,不由扶額微嘆,神色有些無奈,“沒想到天外飛來的那東西,居然這般的危險?!?br/>
“如果不是運氣好的話,恐怕這次小命就要丟了?!甭欆幷酒鹕韥?,輕輕的拍了拍胸口,心中有一些后怕。
但是旋即,少年的臉龐上,頓時有笑容浮現(xiàn)出來。
聶軒攤開白皙的手掌,感受到其中充盈的強大力量,心中不由微喜,雖然他并不知道那赤色火蓮和青銅盒是什么寶物,也不知道他們有著什么樣的來歷和作用,但經(jīng)過先前的一番經(jīng)歷,他的肉身已經(jīng)脫胎換骨。
如果說原先的身體是由石頭組成,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則是宛如白玉一般完美無瑕,體內(nèi)的靈氣運轉速度,也是以往的數(shù)倍。
聶軒取出一把匕首,在手掌上輕輕割了一道傷口,鮮血外溢而出。但是不一會兒,那傷口的血跡便很快止住,消失不見。
這種超強的恢復速度,堪稱驚人。
“聶軒,你在嗎?嘎吱——”
就在他正在為肉身強度而感到驚喜時,忽然,一道猶如百靈鳥般的少女聲音,從院落外面?zhèn)鱽恚o接著房門的聲音響起。
那猶如月宮仙子般的白衣少女推門而入,周身氣質(zhì)清冷淡然,蘇煙蘿懷中抱著那只小白狼,美眸輕輕地掃了一掃,很快便看到在那房屋的中間處,那身上不著片縷的黑發(fā)少年,平素冷淡的俏臉上,頓時變得格外通紅。
“聶軒,你……你快穿好衣服!我等會再過來?!崩洳欢∨錾线@一幕,蘇煙蘿面色羞紅無比,有些語無倫次的道。
在第一瞬間,她便是選擇跑路。
臨行之前,她懷中的小白狼也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望了望聶軒,旋即一雙雪白爪子,極為人性化擋住自己的雙眼,神色充滿了鄙夷。
直到來到外面,蘇煙蘿小臉依舊紅撲撲的,心中跳動不已。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明明只是在大白天,聶軒身上怎么會不著片縷,難道師弟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起剛才的那一畫面,蘇煙蘿不由埋下頭來,差點羞得沒臉見人。
然后她想了想,其實這件事也怪她,聶軒在自己房間想干啥都行,如果不是她匆匆忙忙的闖入,也不會發(fā)生這種尷尬事。
望著那突然闖入又慌忙離去的白衣少女,聶軒也是嚇了一跳,于是連忙穿上衣服,朝著外面的院落緩步走去。
這下可鬧了個大烏龍,不知該怎么解釋才好。
“師姐,我穿好衣物了,剛才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聶軒撓了撓頭,有些無辜的解釋道。
只是他剛說到一半,就直接被蘇煙蘿揮手打斷,俏臉微紅道:“是我不好,我應該提前敲門告訴你一聲,然后再進來的?!?br/>
“呵呵?!甭欆幬⑽⒁恍?,旋即也不多做解釋,問道:“煙蘿,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倒也沒什么事。我聽得你在屋中修煉多日,都不曾出來休息過,所以才擔心你想來看一看,聶軒,你沒什么事吧?”蘇煙蘿微微抿嘴,美眸盯視著面前的少年,清冷的眼眸中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我能有什么事?剛才只是練功出了點小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對了,外面過了多久?”聶軒不由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道。
“從入內(nèi)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五日了!你這家伙,居然修煉的那么入迷,也該出去透透氣啊。今天正好有老師的講課,陪我一起去?!碧K煙蘿敲了敲他的腦門,有些責怪的聲音中,卻包含了許多關心。
當即,她便拉著聶軒的小手,朝院落外面行去。
“嗚嗚?!痹谀且慌?,小白狼也是歡快地叫著。
在平日里,這只小白狼在書院的各處穿梭,有時去蘇煙蘿那里,有時又在聶軒的住處,在很多時候沒有蹤影,便是在書院中玩的。
不過聶軒對它倒毫不擔心,別看小白狼一副奶聲奶氣的模樣,其修為卻是極高,僅僅憑借它的速度,書院中還沒有幾人能夠抓住。
瞧得這一人一獸如此熱情,聶軒不由一笑,然后微微點頭,便是隨著他們走出這片弟子的住宿區(qū)域,前往教學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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