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美軍水兵制服的下士搖搖晃晃走出來,他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喊道:“黃包車!黃包車!”
門前等候著十幾輛黃包車,卻沒人愿意上前。
臧老八入行時間不長,他疑惑的問道:“有生意,你們怎么都不過去?”
一名車夫說道:“這家伙叫德里克,是出了名的洋無賴!不是不給錢,就是少給錢,你跟他講理,他說他聽不懂中國話?!?br/>
臧老八不服氣,說道:“天底下還有坐車不給錢的?我就不信這個邪!”
他拉著車走了過去,車夫們紛紛說道:“臧老八,別去!”
“老八,回來,咱們?nèi)遣黄疬@種人!”
臧老八今天的生意不好,沒賺到多少錢,除去交給車行的管理費錢,他自己剩不了十塊二十塊。
再者,他心想洋鬼子都有錢,還能差自己幾個車費?
臧老八:“先生,你去哪?”
“元寶街,愛蘭酒吧?!钡吕锟俗狭塑嚒?br/>
“到元寶街要五百塊?!标袄习伺滤囐~,特意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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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不耐煩的揮著手,說道:“我知道,快走,快走?!?br/>
“您坐穩(wěn)了!”臧老八抬起車把,撒腳如飛,向元寶街方向跑去。
那些車夫議論著:“臧老八這個死腦筋,不聽勸,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白跑倒是沒啥,弄不好,洋鬼子能賞他一個大嘴巴!”
“不會吧?”
“不會?你去問一問小土豆,上次他拉德里克去新樂會里,錢沒給不說,還被這家伙踹了一腳!”
“嗎的,洋鬼子這么撒野,就沒人管嗎?”
“從滿清遺留下來的病根兒,洋鬼子在咱們這就是有特權(quán)!”
…………
四十多分鐘后,黃包車停在了愛蘭酒吧門口。
臧老八放下車把,說道:“先生,愛蘭酒吧到了?!?br/>
德里克下了車,徑直向酒吧里走,根本沒有要給車錢的意思。
臧老八攔住他,說道:“你的車錢還沒給。”
德里克大著舌頭,問道:“……多少錢?”
臧老八陪著笑臉,說道:“五百塊,上車的時候,不是跟你講好了嗎?”
德里克驚訝的說道:“為什么要這么多?平時我來愛蘭酒吧,只要兩百塊就夠了?!?br/>
臧老八:“先生,別開玩笑了,你說的是一個月前的價格。”
“我沒帶錢,去找朋友借一下?!闭f著話,德里克推開臧老八走進酒吧。
臧老八沒辦法,只能坐在門口等,心想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總是要出來的。
十幾分鐘后,一群流里流氣的家伙從沿街走過來,路過街邊的一些水果攤子,隨手拿起來就吃。
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但是總有血氣方剛的漢子,一個二十幾歲的商販被拿走了幾個蘋果,他大聲說道:“你們還沒給錢呢!”
旁邊的人低聲勸道:“算了,一看就是幫派的人,惹不起。”
商販:“幫派怎么了?上次杜先生買我的水果,都是付錢的……”
已經(jīng)走過去的兩個家伙回身罵道:“小兔崽子,老子們吃你的蘋果,是瞧得起你,還敢要錢?以后還想不想在這片兒混了?”
“看你鱉孫樣子,杜先生能買你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