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介的思緒被來人打斷了。
關(guān)于系統(tǒng)的事情,可以向后無限期的推遲,但是眼下獲得胡楊村,乃至北方七村信任的事情是首要的。
這一次來聞訊的是一名老者。
在這樣的村子當(dāng)中,長者向來都是有著超然的話語權(quán)。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有“外人”的時候,都是由長者先接觸這些外人。
“請問,這位小神官是如何知道壯一郎是因為有人強(qiáng)騙了他的牛,前來問詢的呢?”
老人禿了頭頂,僅剩兩側(cè)的白發(fā)。身著也是粗布,但是看起來倒是給人一種明事理的模樣。
他的這話,可是問道了眾人的心坎里了。
甚至隊伍中的其他人,也是對龍之介剛才的一番表現(xiàn)大為吃驚。
因為壯一郎只是剛剛張口,而龍之介就已經(jīng)將他想問的,以及解決辦法全部都說了出來。
這如何不讓人驚訝?
龍之介擺了擺手,說道:“本座代天之御中主神行走人間,多了幾分看破時光的能力?!?br/>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了如此了不得的事情。
老者一時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并不是因為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他就對眼前這位“小神官”深信不疑。
而是龍之介的話說的實(shí)在是太大了。
一旁站著的幾人對龍之介說這樣的話,并不是多么意外。
這些天見的多了,他們已經(jīng)把龍之介代天之御中主神行走人間這件事情當(dāng)成了常識。
只是上杉木對龍之介的能力又多了幾分敬佩。
花原對龍之介又多了幾分敬重罷了。
秋本由真年紀(jì)尚小,也沒有什么概念。
和之前一樣,只以為龍之介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罷了,現(xiàn)在比她強(qiáng)上一些。
而隊伍中的教奴,心中卻是悲喜交加。
這悲自然是感慨龍之介能力的強(qiáng)大,對自身境遇感到悲涼。
而這不合時宜的喜,則是多了幾分“得意”。
“這些鄉(xiāng)巴佬,老子可是跟神混的人?!?br/>
一個強(qiáng)國的囚犯,也會瞧不起一個喪失了主權(quán)的國家的公民。
正是這個道理,他們甚至覺得自己高了這些平民一等。
畢竟只要自己能熬過去,今后還是有機(jī)會成為天御教的正式成員。
莫名地,竟然在這幾人心中多了幾分信仰。
因為龍之介的話實(shí)在是太大,讓老者思考良久,都不知道該如何接龍之介的話。
又不能直接質(zhì)疑這名衣著嚴(yán)謹(jǐn)?shù)男∩窆?,只好問道:“那不知道神官大人這次來到我們村子,所謂何事?”
龍之介雙手交叉,放在也是在上個鎮(zhèn)子采購的桌子上,正視著老人說道:“我預(yù)測到這村子有一場災(zāi)難,特來這里,試圖緩解這場災(zāi)難?!?br/>
老人心里咯噔一聲,先不提龍之介所說是否為真。
但是至少來者不善。
趕忙問道:“不知道小神官您說的是什么樣的災(zāi)難?”
龍之介直言不諱,說道:“干旱。這里的河流即將完全干涸,胡楊村以及周圍的六個村子的村民需要趕緊南遷。”
然而,龍之介的這番話卻沒有立刻起到某種震懾般的效果。
和龍之介的預(yù)料大相徑庭的是,這里的村民不僅沒有害怕或者震驚。
反倒是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甚至有人竟然嬉笑了起來。
就連眼前的這位老者都好像欲言又止。
這種反應(yīng)完全出乎了龍之介的預(yù)料。
作為一名神棍,他的權(quán)威是不容置疑的。
他皺著眉頭問道:“尚樹老先生有何指教?”
周圍村民的表情還是剛才那副樣子。
但是這位老先生倒是又多了幾分驚訝,龍之介說出了他的名字。
這些人剛剛到了這個村子,又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
如果說是刻意打聽的話,他又不是村子的村長,只是在村子里稍有些話語權(quán)的老人罷了。也沒有必要刻意打聽他的事情。
就算是刻意打聽了,讓這個六歲的孩子記住這位老人的名字,并且一一對應(yīng),恐怕也太難了些。
心中裝著這些疑惑,他回答了龍之介的問題,說道:“小神官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北方的村落,地貌上本來就鄰近于土之國。干旱這種事情,是年年都有的。至于您說的河流干涸,老朽在村子里活了這么多年,也見了十幾次。所以我們這些村子的村民,戶戶家中都大缸小缸的儲存了一定的水。尤其是這個季節(jié),我們幾乎每家都備下了足夠兩三個月用的水。”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里的村民對這件事情一副習(xí)以為常的表情!
原來是見怪不怪了!
這樣的話……
龍之介反而心安了許多。
因為他有了足夠的時間。
如果說這里的村民都有儲備水的習(xí)慣,那么也就是說,在接下來兩個月內(nèi),他就可以慢慢進(jìn)行行動。
無論是借助系統(tǒng)的商店,還是另行發(fā)現(xiàn)有水性質(zhì)的忍者。
亦或者這兩種辦法都做不到,勸村民們南遷,都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既然是如此,那么龍之介的心情倒是放緩了許多。
以至于這些無知的村民的“逾越”,他的權(quán)威所受到的挑戰(zhàn)都有些不在乎了。
很是平和的說道:“原來如此,不過這一次的情況和你們以往的情況恐怕有些不同。但是既然各位村民家中已經(jīng)有了儲備的水源,我自然也不用這么擔(dān)心。那么我就在這里開壇為各位勘探人生,每天這個時辰,我都會來這里替各位勘測命運(yùn),我會一連在這里開壇七天,各位村民可以通知周圍村落的村民,一起來共襄盛舉。以此來證明我作為神的使者。在這里的七天,我分文不取?!?br/>
霍!
這話說的,雖然不明白這個小神官口氣為何這么大。
但是畢竟是免費(fèi)的事情。
這個村子,可沒有另一個世界那么多打著免費(fèi),實(shí)則騙錢的營生。
聽到分文不取這四個字,這里的村民都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
有些來得早的人,還看到了壯一郎是如何被小神官一口叫破所謂何事煩心。
他們更是想讓這位小神官,幫幫自己解決心中的疑惑。
“龍之介,我們恐怕沒有這么多的時間留在這里?!?br/>
上杉木在一旁提醒道。
龍之介一張口就是七天的時間,的確是多了一些。
畢竟上杉木是花之村的警備忍者,雖然說平時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擅離職守”幾天。
但是這一次出來,已經(jīng)消耗了太多的時日。
如果再拖上七天,這怎么也說不過去了。
另外,就是上杉木的時間能夠被消耗。
龍之介這邊恐怕也不行。
畢竟之前在狗尾村的時候,龍之介可是口口聲聲地應(yīng)承了要在四月一號的時候,檢測狗尾村神社的初步建設(shè)情況呢。
要是一連著七天都要停在這里。
那狗尾村的事情,恐怕不就是黃了?
其實(shí)就算是現(xiàn)在趕去狗尾村,時間都有些偏緊了。
當(dāng)然,從狗尾村到胡楊村一行人走了兩天半,按這個時間來算的話,龍之介顯然還趕不回狗尾村了。
但是畢竟中間的鎮(zhèn)子花了些時間的。
要是現(xiàn)在趕回去,時間還是夠得。
畢竟三月有31天。
龍之介之前其實(shí)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問題。
只不過本來他想的是快刀斬亂麻,盡快的解決了這里的問題,就往回趕呢。
畢竟當(dāng)時還抱有一些希冀,那就是秋本由真的修行順利。
不求有多少的突破,只要她體內(nèi)的查克拉量在多上一些,對水的感知能力變強(qiáng)一些就行了。
但是這個愿望落空了。
事情發(fā)生了變化。
無論如何,狗尾之村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夠拖的。
失信于狗尾之村,也就意味著天御教的第一個神社,將會面臨著困難。
但是這個問題,又該如何解決呢?
龍之介看向了上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