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那張猙獰陰森的臉,埃米爾心里不免有些發(fā)怵。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正面抗敵竟然這么快就來了。
埃米爾不斷地試著呼喚自己的守護女神,但是那個女孩似乎生他的氣了,任其在這里自生自滅。
小氣鬼!
沒其他的選擇了,埃米爾端起槍,鎖定對面的敵人,武器切換至槍榴彈。這個時候可不是試驗自己新能力的時候,萬一出了差錯,那可就是要命的問題了。
咦?這是怎么回事。
埃米爾看著眼前的敵人,發(fā)現(xiàn)就在敵人的四周,一股股能量的波動開始有規(guī)律地波動著。
這難道是?
埃米爾忽然明白了,這應(yīng)該就是之前女神所說的靈能與周圍能量產(chǎn)生共鳴的情況,那一圈圈的能量波動應(yīng)該就是受到靈能的控制產(chǎn)生的。
“砰”
榴彈出膛,徑直飛向那只鬼族,埃米爾心里明白,絕對不能讓對方施展技能,否則自己就有麻煩了。
眼看榴彈向自己飛來,那只鬼卻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那里,毫不在意這眼前的危險。
就是一瞬間,埃米爾感受到巨大的量沖擊波砸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得向后一個趔趄,差點跌坐在潮濕的地面上。
只見那枚榴彈正要擊中敵人,但就在距離目標(biāo)還有不到一米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榴彈的速度越來越慢,榴彈表面的金屬層也是越來越紅,似乎是將要融化了,但是榴彈自身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榴彈最終還是停在了距離那只鬼還有不到一寸的地方,而榴彈自身的外殼卻是直接融化掉了,里面的部件卻都完好,就像是直接把外殼剝掉了一樣。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埃米爾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邪門的事情。
下一刻,那只鬼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已經(jīng)被去掉外殼榴彈,漸漸掉落,落在已經(jīng)化為液體的金屬外殼上。
“轟”
榴彈爆炸了,由于其中的預(yù)制彈片之前已經(jīng)被融化,所以這樣的爆炸也僅僅只是能將爆炸的能量向外擴散出去,當(dāng)然這股能量根本沒對那只鬼造成任何威脅。
“砰,砰,砰…”埃米爾開槍試圖阻擊敵人的前進,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子彈根本達不到敵人,子彈總是在到達敵人大約十公分的距離時融化,根本沒有造成任何有效打擊。
埃米爾徹底慌了,這樣的敵人他根本沒遇到過,也跟本沒料到過。讓這樣的家伙近身,估計自己還沒被撕碎,就會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眼見著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埃米爾手中的槍也打光了子彈。這條通道只有五米寬,而對方身邊強烈的能量波動就足有四米寬,眼下的形勢根本容不得埃米爾做出任何逃跑的行動。
埃米爾有些絕望了。沒想到自己終歸還是要死的。只是自己再也完不成和爸爸的約定了,爸爸聽到自己死的消息會不會難過?
說不定自己能在天國見到姐姐和媽媽吧。
媽,你的夢想我不能幫你實現(xiàn)了……
“既然明知會死,為什么還要活著?!?br/>
“只是為了多看一眼這個讓你眷戀的世界嗎?”
一個柔和且?guī)е唤z無奈的的聲音傳入了埃米爾絕望的意識里,那個聲音此刻宛如天籟,它的出現(xiàn)讓埃米爾頓時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傻瓜,你現(xiàn)在可不許死,你死了我怎么辦,我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呢。你的那些朋友們怎么辦,他們都在等著你呢。”
“本來我以為你已經(jīng)可以應(yīng)付一切了,結(jié)果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弱,還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永遠要靠別人幫助?!?br/>
“你要記得,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你不可以不相信我,因為只有我才會真正在乎你的死活。因為他們都只是人,而我是你的…守…護…女…神?!?br/>
埃米爾忽然覺得眼前一片光明,什么都看不見了,自己的意識也是越來越模糊,就要慢慢陷入昏迷。
“我這是死了嗎?”埃米爾問著自己,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自己越來越輕,似乎漂浮在半空中。
沒有一絲束縛,沒有任何觸感,什么感覺都沒有,只有模糊的意識還在提醒著埃米爾一件事——我現(xiàn)在還是醒著的。
隱隱約約的,埃米爾仿佛感覺到一絲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一只柔軟纖細的手正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但是他現(xiàn)在卻根本無法睜眼去確認。
“媽媽……”埃米爾下意識地在腦海里呼喚著。
“我還沒結(jié)婚呢,怎么會有你這么大的兒子?!币粋€溫柔甜美的聲音回蕩在埃米爾的心里,這個聲音是那么熟悉,那么的親切。
“以后誰再欺負你,你就找我,我會幫你教訓(xùn)他。”埃米爾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這樣一句話,之后他的意識就陷入了徹底的昏迷。
地下道里,渾身炙熱的鬼正拼命地向著倒地的埃米爾沖去,眼前的獵物就要到手了,興奮的它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能量波動發(fā)生了變化,它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雙小眼突然睜開了一道縫隙,露出里面玫瑰紅色的瞳孔。
埃米爾突然醒了過來,他飛快地站起身,眼睛緊緊盯著正在向自己奔來的鬼,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欺負弱小是會遭報應(yīng)的?!卑C谞柪淅涞乜粗?,身體漸漸擺出標(biāo)準(zhǔn)的格斗姿勢,看這架勢是要和敵人近身肉搏。
如果有其他人在一旁觀戰(zhàn)的話,那他一定說埃米爾瘋了,和這個渾身冒火的家伙肉搏,就是不死,也要燒退層皮。
但是下一刻,情況似乎發(fā)生了一些變化。急速飛奔的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一份莫名的恐懼突然襲向它。快速奔進的身形正在一點點的變慢,仿佛時間被凝滯了一樣。
“我選中的人也是你這種貨色能傷得起的?”埃米爾冷笑一聲,在他的腳下,越來越多的水汽正在從四面八方冒出,向他的右腿飄去。他的右腿上此刻已經(jīng)籠罩了一層冰屑,而這層看似脆弱的冰屑正以極快的速度變厚。
盡管減慢了速度,那只鬼還是沖到了艾米爾面前,身軀猶如一只猛虎的它抬起自己的上身,向著埃米爾撲去,周圍的溫度隨之升高,強烈的警報聲從埃米爾的頭盔中傳來,埃米爾的額頭上也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看這高溫就要將埃米爾吞沒了。
埃米爾像看著尸體一樣看著眼前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沒有理會正在升高的溫度,只見他左腿撐地,上身略微后仰,身體借助腰部的扭動,將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右腿上,包裹了厚厚一層冰晶的右腿瞬間彈起,向著眼前的鬼疾掃而去。
“咚”
埃米爾包裹著大量冰晶的右腿猛然擊中鬼的頭部左側(cè),大量的水汽冒出,鬼身上的高溫急速融化著埃米爾右腿上的那層厚厚的冰晶。
但是還沒等那層冰晶徹底融化,周圍的溫度卻突然降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炙熱,回到了之前的溫度。
隨著鬼撞在墻上,發(fā)出痛苦的嘶叫聲,周圍的溫度漸漸開始變得冷,就連腳下的土地都有變硬的趨勢。大量的水汽開始在鬼的身上匯聚,凝結(jié)。
那只鬼做夢也不會想到,剛才還十分弱小的獵物,此刻怎么會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這種感覺不是自己在獵殺他,而是他在思索是否要取自己的命。
鬼試圖掙扎,但是它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完全凍住了,就連想要提升自己的溫度都辦不到了,他的大腦一陣刺痛,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徹底凍結(jié)了。
“連那里都守不住,還想要取別人的性命,別做白日夢了?!卑C谞柮鏌o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槍,毫不客氣的結(jié)束了這只鬼的生命。
埃米爾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具已經(jīng)化成冰雕的鬼族尸體,眼神間流露出一絲憐憫。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的到來。
不一會,一團奇異的能量從鬼的身上徐徐飄出。埃米爾看著那團不愿離去的能量,眼神漸漸變得溫和了。他溫柔地伸出手,像是在撫摸那團能量:“去吧,你自由了?!?br/>
那團能量像是聽懂了埃米爾的話,開始慢慢地向中間聚攏,最終凝聚為一個小小的亮點,漸漸消失在埃米爾的眼前。
埃米爾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具鬼的尸體,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哀傷,似乎在為這只鬼的死而心痛。
他轉(zhuǎn)過身,走到一處角落,撿起埃米爾遺失在這里的背囊,向里面看了一眼,隨即拉上了拉鏈,靜靜地躺倒在地上。
“世人終將解脫,靈魂回歸永恒…”
埃米爾再一次睜開眼,他的目光又變回了以前的呆滯,只是這份呆滯只維持了一小會。
我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