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情覺得,最可疑的就是那個新招來的程溪師弟,沒見他每天對著莫天寥陰陽怪氣的,就差在臉上寫著“我不服”了。
玄機覺得二徒弟的有道理,叫程溪來問話。
去叫程溪的人許久都沒回來,眾人心中疑竇更重,又等了半晌,才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程溪,面見師尊怎的這幅德行”花情看著很是不滿,抖了抖自己花花綠綠的衣裳,見師尊就應該穿得好看點。
“穿得太花了也不好?!庇耠x師弟在花情身邊,看著這五顏六色的衣裳就眼暈,禁不住嘟噥了一句。
“你懂什么”花情抬起手,給了師弟一個爆栗子,“這叫彩衣娛親?!?br/>
大男人天天穿的花枝招展,已經好幾次被人認成“師姐”了。玉離想朝他吐個泡泡,無奈現(xiàn)在是人形,只能翻了個死魚眼,不理他。
元海慢慢回頭,看了看兩個爭吵的師弟,又慢慢轉回來,他話太慢,還是不要去勸架了。
正著,忽然有一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走了進來,寬大的帽兜把臉也遮了嚴實,看不出來者何人。
“見過師尊。”斗篷里的人有氣無力地,那聲音聽著耳熟,不就是平日里總是冷嘲熱諷的程溪少年嗎
“程溪師弟呀,你怎么這幅打扮”花情更加看不過眼了,來見師尊,披個被單子算怎么回事,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了帽兜。
大殿中有一瞬間的靜默,眾人看到,那原清秀的少年,如今長了綠色的絡腮胡、綠色的眉毛,連露出來的幾根鼻毛也是綠色的。原光潔的額頭也長出了一層細的綠絨毛,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發(fā)霉了一樣。
“那個師弟呀,你這是怎么了”花情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防止笑出聲,一臉關切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程溪少年快哭了。
昨日,莫天寥在眾人面前大放異彩,剛剛入門一年的人便筑基,還能把一個筑基中期的壓著打,前腳剛走,后腳眾人就炸開了鍋。
回到沃玄洞,程溪覺得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一個雙靈根都可以一年之內筑基,他這個天靈根就像是唬人的一樣,這叫他怎么甘心。該死的莫天寥,他一定是服了什么秘藥秘藥,對了
程溪拿出了花情給的青瓷瓶,想起莫天寥也是拿走了這個藥之后,短時間內筑基的,這一定是個可以瞬間提升修為的神藥鼓起勇氣,吞下了藥,聚氣丹田,等著煉化。
但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程溪少年覺得不對,便用靈力催化,一夜過去,還是沒什么動靜。
等來叫他去正殿的師兄進來,嚇得半晌不出話“你,你怎么變成這幅德行了”程溪才知道,自己練功出了岔子。
“”殿中的幾人一時不出話來。
元海慢吞吞走過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這個,綠毛,挺好看的?!?br/>
程溪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大師兄真是個好人。
“你先回去吧。”玄機干咳一聲,擺手讓程溪回去,免了他幾日的早課。
“師父,不問了”花情眨眨眼。
“就這腦子”玉離搖了搖頭,從沒聽過笨成這樣還能當細作的。
莫天寥剛走上九曲橋,迎面撞上了悶頭往前跑的程溪,結實的神木之體,頓時把少年撞到在地,帽兜從頭上滑落。
就想話中的那樣,俊美無雙的公子撞到了著急忙慌的少年,不諳世事的少年慌忙去拉扯,阻止不及,只能任由遮擋的斗篷滑落,露出了少年不愿意讓人看到了長滿了綠毛的臉。
“”莫天寥抽了抽嘴角,這缺心眼的孩子,還真吃啊
“嗚嗚嗚”被死對頭看到了這幅德行,程溪少年哭得更兇,一骨碌爬起來,傷心地跑開了。
九曲橋的中央,是沃玄洞的正殿玄寧宮,外表看著無甚稀奇,入得其中才發(fā)現(xiàn)另有乾坤。
整個大殿的地板都用一種透明的晶石鋪就,陽光照進來,可以清晰地看到地板下面清澈的湖水,水波回射陽光,在地板上映出粼粼波光,煞是好看。
“見過二師伯?!蹦炝壬锨靶卸Y。
玄機點點頭“你來有什么事嗎”
“有些事想跟師伯請教?!蹦炝戎钡馈?br/>
“啊,那好,咱們到后殿去。”玄機著,看向自己的三個徒弟。
“師尊,我想起來今天有丹藥要開爐,哎呀呀,都這個時辰了,再不回去就糊了,我先走了啊”花情一拍腦門,著急忙慌地離開了。
“二代弟子今日要學水系法術,我得去看看?!庇耠x瞥了一眼莫天寥,微微抖了抖身子,還不待師父發(fā)話,就溜了。
元海慢慢吞吞地往殿外走,卻被師尊一把抓住領子“元海,我知道你今天沒事?!?br/>
玄機不由分地拉著莫天寥往后殿走去,后殿乃是一個裝飾華麗的宮室,地板也是透明晶石,屋中擺了許多造型別致的木架子,木架上纏繞著各種各樣的麻繩。
長長的麻繩從房梁穿過,在木架上盤旋,縱橫交錯,看起來就像爬了滿屋子的蛇。
“我見你昨日使的那招,滿是藤條的,叫什么招數(shù)”玄機從角落里拖出一筐干麻草,隨意地坐在了地板上。
“萬藤歸一?!蹦炝纫哺诹说厣?,既然要請教問題,自然得入鄉(xiāng)隨俗。
元海無奈,也跟著坐下來,幫自家?guī)煾皋勐椴荨?br/>
玄機點點頭“是個好招式?!?br/>
這萬藤歸一是木系的高階法術,前世莫天寥見木系的大能用過,覺得威力甚大,便記住了。昨日那云松長老也會使,只是比莫天寥用得厲害許多。莫非玄機對此也有研究
“既然喜歡此等招式,你定然是喜歡軟軟的長條類的東西吧?!毙C兩眼發(fā)光地看著他。
“啊”莫天寥愣了愣,這跟長條類的東西有什么關系。
“既然如此,有空就過來跟我編麻繩,磨練心境?!毙C遞給莫天寥一把干草,示意他搓搓看。
莫天寥抽了抽嘴角,若他真是個剛入門的,沒準還能被唬弄住,什么磨練心境,沒聽過搓麻繩能提升心境的。不過,這話不能出來,莫天寥拿起干草,手法靈活地編起了繩子。作為一個天下第一的手藝人,編麻繩這等活計哪能難得到他。
修長的手指在干草中來回穿梭,編的還是最復雜的八股麻繩,玄機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好苗子啊再看看慢慢騰騰,至今連三股繩還編不好的大徒弟,嫌棄地揮揮手“這里不用你了,自己玩去吧。”
元海如獲大赦地起身,慢慢騰騰地走出后殿,不是他不想跑,是跑不快。走到正殿之中,看到地板下有銀色的鯉魚在搖頭擺尾,很是愜意的樣子。元海在地板上輕點,晶石瞬間朝兩側滑開,整個人噗通一聲落進了水里,變成了一個五尺見方的大海龜,高興地追著那鯉魚玩耍去了。
天知道,師父讓他一只龜來編麻繩,是一種怎樣的折磨
莫天寥一邊搓麻繩,一邊套玄機的話“師尊與兩位師伯很是親近,侄兒便想著時常來跟師伯問安。”
“這就對了,我跟你師父那可是從一起長大的,他玩的麻繩都是我給編的。”玄機很是自豪。
按下抽搐的嘴角,莫天寥拐彎抹角地問起神魂的問題。
聽到神魂的事,玄機立時氣憤了起來“潼潼那個傻子,也不知道因為誰把神魂割裂了,要是讓我瞧見那個混蛋,一定把人捆起來扔到海里喂王八”著,拍了拍地板,恰好游到這下面的海龜不由得一個踉蹌,在水中歪了歪身子。
聽到“割裂”兩次,莫天寥心中驀然一疼,也不計較玄機他是“混蛋”的事了,急急地問道“那,可有修補的辦法”
玄機緩緩低下頭,搖了搖,這么多年,那一部分神魂怕是早跟什么東西融合了,別找不到,就算找到了,要怎么還回來根就沒有辦法。
莫天寥拿著自己編的麻繩球,步伐沉重地回了沃清洞。
“師弟回來了”大老虎從院子里奔進屋,通知正打鬧的一狗一貓。
宗主想起莫天寥上次拿石頭丟他的事,就氣不打一出來,慌忙從窗戶跳出去,化作人形。
“宗主,您怎么在這里”莫天寥見到人模狗樣的宗主,很是詫異,不是宗主出去了嗎
“咳,昨日見清潼臉色不好,我來看看他?!碧飕樥嫒嗣嗣?,與莫天寥一同進了正殿。
莫天寥看了一眼殿中,瞬間挪到了清潼身邊,一把將人按到了懷里,用自己寬大的衣袖遮住那滿頭雪發(fā)。莫爪這么多年一直以黑發(fā)示人,定然是不能讓宗主知道的,這幾日神魂不穩(wěn)難以變換,可不能讓人瞧了去。
剛剛邁過門檻的宗主,一只腳停在半空中,險些沒栽倒。而一旁的大老虎,嘴巴張得已經可以塞下一只羊了添加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